71、圣诞出航2 ...
-
航行日的白天，“黄金地平线号”仿佛航行在一块巨大的、流动的蓝宝石上。冬季的微弱阳光给甲板晒得暖烘烘的。帆吃饱了风，鼓胀着，发出令人愉悦的嗡鸣。
正是进行些海上运动的最佳时机——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黄金地平线号’首届魁地奇挑战赛的现场！”一个夸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甲板，“我是你们的解说员——艾登！”
甲板两侧，临时观众席已然就位。塞尔温、奥兰多的爸妈、波特夫人、路易安和他的妹妹安娜贝尔坐在两侧的观众席观战。
艾登站在一个木箱子改造的台子上充当解说，他恨死了他的恐高症，这几年他只是理论选手，完全不敢自己上去飞，哪怕十英尺！他手持一个金色的海螺充当话筒：“首先入场的是，由奥维里安·乔南、阿黛拉·霍金斯、格蕾丝·柳金，以及——重量级嘉宾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配合地骑着扫帚绕船一周，向观众席挥手，引来波特夫人一阵轻笑和掌声。
“而他们的对手！”艾登声音拔高，“是由詹姆斯·波特率领！成员包括：西里斯·布莱克！奥兰多·沃克！以及——我的甜心，邦尼·霍威尔！”
詹姆斯和西里斯做了个双人交叉俯冲的高难度动作，引得安娜贝尔惊呼。邦尼则笑着向观众席行了个夸张的屈膝礼。
“规则很简单。”埃德温站在主桅杆下，手里举着一颗被施了法的鬼飞球（由一颗扎实的柚子改造而成），“没有游走球，没有金色飞贼，只有一个球门——”他指向船尾上方那个用醒目的橙色浮标做成的圆环，“——扔进去，得十分，落水出局，最先得到五十分的队伍获胜！”
“准备——”埃德温准备开球。
两队的扫帚纷纷升空，在湛蓝的天空与蔚蓝的海面之间划出兴奋的轨迹。
“开始！”埃德温将柚子鬼飞球高高抛起。
比赛一开始就充满了欢乐和混乱，没有魔咒辅助，比拼的全是飞行技巧、体力、团队配合和一点运气。波特先生展现出惊人的活力，他大笑着抢到球，试图来个长途奔袭，却被自己儿子一个穿插将球断下。
“波特先生宝刀未老！他抢到了球！一个漂亮的转身……哦！被他的亲儿子詹姆斯断掉了！家庭内战正在上演！”艾登激情解说。
“老了呀，爸爸！”詹姆斯得意地叫着，做出各种花哨的假动作挑衅。
“臭小子！”波特先生骂骂咧咧着追上去。
阿黛拉和柳金展现了出色的默契，空中穿插传球，屡屡制造机会。
西里斯则凭借惊人的速度和直觉进行拦截和突击，他的飞行风格带着和人一样的那种随性样子，引得下方只看得懂观赏性的安娜贝尔不时为他欢呼。
西里斯一个假动作晃过柳金，直冲球门，却在出手瞬间被奥维里安从侧面干扰，球偏出了环。
“精彩的防守！乔南主席立功了！现在球权转换！”
比赛进入白热化。邦尼并没有直接参与激烈的身体对抗，她时不时利用假动作和呼喊干扰对方注意力：“看我这球！”
“霍威尔小姐再次出现在了关键传球路线上！她只是在那里晃了一下，就成功地让乔南的传球犹豫了半秒！这就是心理战的魅力！无声胜有声！”艾登毫不吝啬地对女友进行赞美。
“邦尼！你这是心理战术！”阿黛拉控诉。
“兵不厌诈，霍金斯队长！”邦尼笑嘻嘻地回应，趁机把球传给了空位的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一个迅猛的俯冲然后急速拉升，利用惯性巧妙地将皮球甩向了球门——球划过一道弧线，堪堪穿过橙色的圆环！
“太棒了！詹姆！”西里斯和他空中击掌。
比分交替上升。海风、摇晃的船体、差点掉进海里的柚子都成了比赛的一部分。
“奥兰多·沃克！他拿到了球！他能创造空间吗？！哦——他只是假装要扔，骗过了所有人！传球！给了詹姆斯·波特！波特起跳——射门！梅林啊！比赛结束！”艾登的声音几乎要喊破音。
最终，儿子队——没错詹姆斯那队叫“儿子队”，波特先生这队叫“爸爸队”——凭借一次精妙的团队配合，由奥兰多送出助攻，詹姆斯一跃而起，将球稳稳地投入球门，拿到了第五十分。
“可恶！我竟然输给了那小子！”波特先生最不服，他要求明天再比。
和队友击完掌的詹姆斯朝他疯狂做鬼脸。
波特夫人给落地的大家递过饮料和外套，她甚至说：“如果明天继续的话我也加入。”
阿黛拉骑着扫帚降落到邦尼附近：“邦尼，你飞得可真好！怎么没进魁地奇队？上一个急飞急停这么好的，还是你们学院那个七年级击球手——叫什么来着——哦，但他在我第一场比赛的时候直接把我从扫帚上撞了下去！”
柳金也拿了两杯饮料过来分给她们，她补充说：“叫诺特，梅林，他个子有阿黛拉两个大。那之后我们宿舍都去开始锻炼身体了。”
邦尼闻言，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梅林啊，那一批的斯莱特林队，作风确实……嗯，比较激进。直到埃弗里和弗林特他们那几个年级，和你们学院的人疯狂决斗，慢慢就把那套东西压下去了。”
阿黛拉也说：“是的，你们的找球手雷古勒斯·布莱克，技术真的过硬。还好我马上就毕业了哈哈哈哈哈哈，不用亲眼（重音）见证一个超级找球手的成长。”
整个下午，甲板上都弥漫着轻松快乐的气息。大家瘫在躺椅上，喝着冰镇果汁，肌肉酸涩却无比舒畅。
-
临近深夜，大多数乘客在经过白日的狂欢后都已陷入沉睡，“黄金地平线号”安静地滑行在越发汹涌的暗色海面上。风力正在明显增强，海浪起伏变得更加有力而不规律，船只却并不摇晃。
奥维里安找到了大副哈勃，两人简短地根据海图和天气观测交流后，奥维里安去独自敲响了斯旺先生的房门。
斯旺先生很快开门，他还穿着白天的衬衣，似乎一直在等待。
“斯旺先生，”奥维里安压低声音，“我们预计半小时后将进入一片强风暴区。”
“我感受到了。隔绝咒撤掉了吗？去拿你的‘果实’。我去甲板上等你。”斯旺先生拿起一件厚斗篷，率先走了出去。
奥维里安返回自己的舱室，从行李箱深处，拿出一个密闭的黑色小盒，里面有他保存了数周的水晶小药瓶。
然后他拿起魔杖，走上了此刻寂静的甲板。斯旺先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尽管魔法稳定器让船身保持了惊人的平稳，但眼前的景象依旧令人心惊胆战。船舷外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黑色巨浪咆哮着扑来，却在触及船体无形屏障时仿佛撞上一堵坚韧无比的墙，碎裂成惨白的泡沫。
斯旺先生将一枚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乳白色石头塞进奥维里安手里。“握紧它，‘宁神石’，能帮你稳定心神，对抗变形时的精神撕裂感。”他表情严肃的嘱咐，“当剧痛来临，两种心跳出现时，动物本能会疯狂冲击你的意识。牢牢记住‘你是谁’——奥维里安·乔南，一个巫师！你的意志，必须坚定，明白吗？”
“明白。”奥维里安紧紧握住宁神石，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顺着手臂蔓延，让他因紧张而过快的心跳稍稍平复。
“好。准备迎接闪电！”斯旺先生站在甲板中央，魔杖已然举起，对准了奥维里安，整个人进入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
奥维里安移动到船头附近相对开阔的区域。
甲板最前面的区域已经撤掉了隔绝咒，狂风刮得人几乎站不稳，密集的雨幕被风拉扯成一道道斜长的水鞭，临到船身却骤然减弱，从“抽打”变成了小发雷霆的“拍击”。不远处乌云低垂，电蛇乱舞，每一次闪烁都将天地映照得如同鬼域，紧随其后的雷声滚滚。
他一手石头一手黑曜石小盒，全部的感官都向外界敞开，感受着自然之威。
就在一道极其耀眼的、仿佛连接了海天的叉状闪电划破苍穹，将整个世界映成一片惨白的刹那——
“就是现在！”斯旺先生声如洪钟。
奥维里安没有丝毫犹豫，掀开了小盒的盖子，飞快地取出里面的水晶小药瓶，瓶子里不再是露水，而是一口量的鲜血般艳红的魔药。
他紧紧依靠着桅杆保持稳定，掏出魔杖抵在自己的左胸口：“阿马多，阿尼莫，阿尼马多，阿尼马格斯。”
咒语念出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瓶中那血红色的魔药一饮而尽。
魔药的口感难以形容，像是液态的闪电和滚烫的金属，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猛地攥住了他，两种完全不同节奏的心跳在他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爆炸开来。与此同时，一个清晰的形象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
“记住你是谁！奥维里安·乔南！控制它！引导它！”斯旺先生的声音好像在他混乱的意识中响起。
宁神石的光芒也持续散发着清凉，努力对抗着撕裂般的痛苦。
他感觉自己的衣服、鞋子仿佛融化了一般，渗入皮肤，转化为另一种形态。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痒、痛、麻；视野在扭曲、拉宽、变色；听觉在变形，风暴的咆哮变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声音……
第一次变形带来的不适和惊恐是前所未有的。
他感觉自己的形态在崩溃，属于人类的认知正在被一种更简单、更直接的本能挤压。他尽力不去抗拒，努力去拥抱这种变化，而不是被那即将诞生的生物本能主宰，变成一只在恐慌中撞向桅杆或冲进狂涛的鸟。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潮水般退去。两种心跳合二为一，变得强健而陌生。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湿漉漉、摇晃不止的甲板上，视角变得很低。他低头，看到了灰色的、覆盖着羽毛的胸脯和一对利爪。他试着动了动，一对宽大的、有力的翅膀在他身侧展开，羽毛紧密地排列，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股气流的变化。
果然，他变成了一只海鸥。
他——它——兴奋地鸣叫了一声，它展开双翼，便轻松地跃入狂风暴雨之中。风暴不再可怕，而是变成了它的主场。
不知在风暴中转了多久，一种想要回归的念头浮现。
它努力回忆着奥维里安·乔南的样子：浅棕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人类的手脚……尽可能清晰地去想象。
变化比变形时要顺畅自然得多。几乎是念头闪过的瞬间，羽毛收缩，形体拉长，视角骤然升高。几秒钟后，奥维里安·乔南站在了甲板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
斯旺先生及时地带着外套过来给他披上：“干得漂亮，孩子。”又给他施了几个保暖咒和干燥咒，“给，你的魔杖。”
熟悉的温暖魔力回流，让奥维里安舒服了不少。
船体隔绝咒的覆盖又扩散开来，风声雨声减弱，斯旺先生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一次完美而成功的首次变形。你展现出了非凡的意志力和控制力。”
奥维里安还在喘着气，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疲惫交织的笑容：“谢谢您，斯旺先生。”
斯旺先生抬手打断了他的道谢，语气极为郑重：“这没什么，但务必牢记责任——”
“——《国际保密法》不是儿戏。”奥维里安的接话和他一起响起。
这个并不公事公办的接话，有点“海鸥”的风格。斯旺先生也笑了：“是我太啰嗦了，记得在一个月内去魔法部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登记。”
奥维里安点了点头：“我明白，斯旺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圣诞出航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