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炼金术的灵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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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金术的初级课在周四的下午，七年级没课，奥维里安最早到了炼金术教室。他习惯性地选择了第一排最靠近炼金台的位置，将助教所需的物品码放在桌上。
随后进来的学生们大多数都认识奥维里安，他和每个学生打招呼，其中四年级居多，其次有零星一些的三年级和五年级。
奥维里安提前看了过本学年的报名表，竟然有三十多个人——他三年级报名的时候初级班只有十二个——难怪帕斯纳教授要找助教呢，他甚至觉得应该找两个！
一想到面对精力旺盛的初级班学生（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问题学生），奥维里安就知道这个助教的职责绝不轻松。
果然，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笑声和推搡，劫掠者四人组像一阵旋风卷了进来。打头的詹姆斯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前排的奥维里安，立刻夸张地用手肘撞了撞西里斯。
“哟！瞧瞧这是谁？”詹姆拖着长腔，脸上带着“问题学生”的挑衅笑容，“我们尊贵的主席大人，深入学生，体察民情来了？是不是怕我们把教授的宝贝坩埚炸上天？”
服了，奥维里安压下给詹姆斯揍一顿的火气，把旁边的座位拉出来，朝那俩挑挑眉毛：“坐过来？”
西里斯双手插在裤兜里踱步过来，有点长的头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把两个危险分子控制在自己身边？”他边说边坐在奥维里安旁边的空位上，长腿随意地伸到过道里。詹姆也笑嘻嘻地占据了奥维另一边的位置，卢平和彼得则坐在了三人后面的第二排。
“说真的，你坐这里干什么？”西里斯像被施了软绵咒，没骨头一般靠在奥维里安身上，“下午没课吗？”
奥维里安给他推开：“你对你的主席了解太少了，我天文太差了上不了NEWTS，记得吗？”
“这我记得！”詹姆斯凑过来一个脑袋，“星图画得巨丑——我得时刻记住你的短板——说起来我天文不赖。”
可恶的自大狂！奥维里安朝他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他们四个人成绩都不差，要不然麦格教授也不会对他们又爱又恨。
没说几句就上课了，帕斯纳教授空着手走了进来，他今天依旧没梳头发，白发炸开，有种卷毛的效果。
“安静！”他拍了拍手吸引大家注意，“我是这门选修课的教授，帕斯纳。这位，”他手指指向第一排的奥维里安，奥维里安站起来走到讲台边，“奥维里安·乔南，你们七年级的学长，也是本学期的炼金术助教。他负责协助我进行实验操作，解答你们那些翻书就能解决的问题，以及——”
帕斯纳教授危言耸听：“维持课堂秩序和安全。谁要是觉得自己的骨头比坩埚还硬，尽管试试。”
奥维里安对全班微微颔首：“希望我们能一起安全、有效地探索炼金术的奥秘。”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主席特有的威严，让那些低年级的活跃学生们都收敛了不少。第一排的西里斯和詹姆斯和他对上目光，从笑容变成了更夸张的假装“无辜”的表情。
帕斯纳教授走到讲台上，环视着坐满学生的教室：“欢迎，孩子们。在炼金术这最后一年的旅程，希望你们带走的不是灰尘，而是真正的‘点金之悟’。”
他不再废话，魔杖轻点讲台。一个悬浮的透明水晶罩缓缓升起，罩子里只有一粒其貌不扬的、深褐色的种子躺在白色细沙上。
奥维里安配合着将巨型的放大镜置于半空中（这还是去年塞尔温教授的单面镜给的启发，随后不少课上都用上了更低廉的放大镜），让教室里的学生都能看到这个实验的细节。
“我们先来看看这个。”帕斯纳教授拿起一支细长的滴管，里面是散发着柔和光彩的绿色液体。
随着一滴药剂落在种子上，一个关于生命的奇迹缓缓绽放——
种子如同被施了快速生长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裂开，嫩绿的芽尖冒出，随即疯狂地抽枝、长叶。茎干迅速变得粗壮，缠绕着向上生长，仅仅十几秒，一株枝叶茂盛、挂满花苞的植物便成型。下一刻，花苞齐齐绽放，是炫目如熔金的奇异花朵，散发着令人心醉的甜香。
很快，花瓣的边缘开始卷曲、焦枯，翠绿的叶片迅速萎黄、凋零。整株植物在短短数息间走完了它的一生，化作一摊灰烬，颓然落在细沙上。
教室内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但帕斯纳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循环不息，方为永恒。”他魔杖再次轻点水晶罩。只见灰烬的中心，一点微弱的金光亮起。细沙仿佛拥有了生命，轻柔地拂开灰烬，露出其中一颗全新的种子，看起来比最初的那颗更大、更饱满。
生命轮回与升华，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震撼力。
帕斯纳教授说：“这就是炼金术的核心象征——理解循环，引导蜕变。有人可能会说，这个用急速生长咒就可以。你们已经学了魔咒、变形术。但炼金术是不同的。它不是简单地施加一个效果，而是理解物质最深层的本质，并引导它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这是触及造物核心的魔法。”
“炼金术常被误解为仅仅是为了那些闪闪发光或令人垂涎的‘结果’，比如魔法石，长生不老药，黄金。但这只是表象！炼金术的本质，是洞察并参与宇宙间最宏大、最精妙的物质之舞！它要求我们理解构成万物的基石——秩序、能量、以及它们之间永恒的和谐韵律。”
这番话让奥维里安和第一次上炼金术选修课的感受重合：一种带着哲学意义的魔法学科，让人心里莫名会有一种澎湃。他看到第一排的学生们眉头紧锁，眼睛里都闪烁着被触动后的思索光芒。
“好了，宏伟的蓝图画完了，现在该脚踏实地了。”帕斯纳教授再次切换回那个懒散的老头，魔杖一挥，每个学生面前的桌子上都出现了四个小巧的、材质各异的水晶瓶：
土之瓶：细腻却沉重的深褐色砂砾。
水之瓶：流动着奇异光泽的液体。
气之瓶：瓶内看似空无一物，但仔细看能看到旋转的气流漩涡。
火之瓶：一小簇如同岩浆般的橙红色胶质，隔着瓶子也能感受到微温。
“认识一下土、水、气、火，构成物质世界的四大基石元素。”帕斯纳教授让四个小瓶子依次漂浮起来，“它们是所有炼金术的基础。土，代表物质的根基、形态与稳定；水，代表流动、融合与变化；气，代表传导与挥发；火，代表能量、转化与力量。理解它们的特性，理解它们如何在‘规则’下和谐共处，是炼金术的第一步。”
“但是！”他陡然提高了音量，让不少学生们吓了一跳，“它们是力量，也是危险！让它们在不该共舞的时候强行结合，后果非常危险。”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西里斯不安分的手动了。
也许是对“火之瓶”里那跃动的胶质感到好奇，也许只是想试试这所谓的“危险”到底有多危险，他飞快地拔开了“火之瓶”和“气之瓶”的瓶塞，作势就要往一起倒！
“小心！”奥维里安时刻关注着学生们的手上的动作。他迅速施好防护咒，一道半透明的防护罩像一个倒扣的碗，将西里斯和他面前的两个元素瓶笼罩其中！
就在防护罩成型的刹那，西里斯瓶中的“火”与“气”还是不可避免地接触了！
“嘭！！！”
一声沉闷却极具冲击力的爆响在防护罩内炸开！橙红色的炽烈光芒爆炸开来，炽热的气息即便隔着防护罩也隐隐透出，让隔壁桌的学生惊呼着退开。
西里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向后仰倒在椅子上，脸上却没什么后怕，奥维里安甚至觉得他的灰眼睛里还闪烁着兴奋！？
再看看隔壁的詹姆斯——他似乎正想把“土之瓶”里的砂砾倒进“水之瓶”里，但西里斯的爆炸显然让他顿了一拍——“土之瓶”的瓶塞已经不见了，他正用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堵住瓶口，左手的“水之瓶”也正敞着口。
真该说这俩不愧是好兄弟！
帕斯纳教授慢悠悠地过来，看着防护罩内的一片狼藉，哼了一声：“布莱克先生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规则的失衡带来混乱的毁灭’。”
奥维里安助教，无声地将西里斯面前的狼藉清理干净，随后，奥维里安主席又面瘫着脸，给格兰芬多扣了五分。
这个小插曲的十分有效，所有人都深刻理解了教授口中的“危险”二字。
“看够了热闹，现在看看和谐的力量。”帕斯纳教授回到讲台前，取出一些材料开始演示。
他将闪着星光粉末轻轻撒入水中，水面立刻荡漾起梦幻的涟漪。接着，他将一块和大家桌上“火之瓶”里相似的橙红色胶质，并未沉底，而是悬浮在中央。最后，他将那块灰色石头轻轻放在水面上，石头竟稳稳地浮住了！
帕斯纳教授魔杖轻点水面，口中念诵着古老而和谐的咒文。只见盆中的清水仿佛拥有了生命，开始围绕着中央的橙红色胶质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星光粉末在漩涡中闪烁流淌，如同流淌的星河。灰色石头在漩涡中心载沉载浮，表面开始发生变化——粗糙的表面变得光滑，颜色逐渐加深，透出一种内敛的、深蓝色的金属光泽！
“水承载流动，气赋予灵性与传导，火提供温和的转化之力，土的形态在规则下重塑！” 那块石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块普通的石头，变成了一块质地均匀、闪烁着幽蓝光泽的基础魔法金属！
演示结束，帕斯纳教授环视教室：“对了，不要以为炼金术只和坩埚、金属有关。理解物质的转化，能让你更深入地理解魔药的反应原理、神奇生物的特性、甚至某些高级变形术的奥秘。它是连接众多魔法学科的桥梁。”
“如何深入的理解物质呢？”帕斯纳引出下一个问题，“物质皆有真名，真名即其本质。现在，让我们看看眼前的‘真名’。”
他魔杖高举，杖尖爆发出柔和却不刺眼的乳白色光芒。一个圆形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半个教室。
帕斯纳教授说：“这是我们下节课会学的真名咒。对于炼金术来说，认清物质本质非常重要，在初级班——大家对物质属性还不熟悉的时候，我们通常用这个魔咒避免自己放错东西。”
每一个被法阵光芒扫过的物体上方，都浮现出一个或清晰或模糊、由纯粹光线构成的名字！
讲台上的实验中心，那个蓝色的金属：秘蓝铜。水面上旋转的星光粉末：气元素精粹……
除此之外，还有教授的头顶：阿基米德·帕斯纳。奥维里安的头顶：奥维里安·乔南……
“哇哦！”詹姆斯看着自己的羽毛笔上“渡鸦尾羽”的名字，西里斯头顶的姓名，感觉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令他浑身颤抖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他迫不及待要和好兄弟一起分享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炼金术的灵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