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诱惑他吧 ...
-
“今晚9点，博金博克店后巷。独自前来。”
奥维里安循着羊皮纸上的消息，前往翻倒巷。他猜这纸条是哪个昔日斯莱特林同学留的，不是马尔福——起码他人没这么下作。
翻倒巷就连街道都带着点陈年霉味，店铺门都关着门，但亮着灯。他站定在博金博克店后面，戴着兜帽，略微弓着背。
“准时。”
声音从右侧传来。一扇原本钉死的木门打开，科班·亚克斯利站在门口。屋内的光很暗，他穿着深色巫师长袍，梳着一个油头。
“晚上好。”奥维里安朝他点头。
一年多没见，亚克斯利装起了冷漠，直到两个人在屋子里落座都没再开口说话。奥维里安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往圣芒戈寄信？”
“总得确保收信人明白事情的严肃性。”亚克斯利坐在桌前，把黑色的魔杖放在桌上，“你知道，现在很多人做事……太不讲究。弄出那么大动静，除了吓跑猎物，还有什么用？”
久违的阴阳怪气，奥维里安立刻捕捉到了其中压抑的烦躁。
“魔法部袭击吗？确实很没脑子。”奥维里安附和道，毕竟部里都知道：贝拉特克里斯的同伙可是直接喊了她的名字。
亚克斯利扯了扯嘴角：“有些人把暴力当成目的本身，享受鲜血和尖叫，却忘了我们真正要的是什么。炸掉一个房间容易，但之后呢？我花了大功夫安排进去的人，现在连递张纸条出来都像闯阿兹卡班。”
他顿了顿，拿起魔杖在掌心轻轻敲击：“你是个聪明人，奥维里安，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站位有所不同。”
巷子里传来醉汉的哼叫。
感觉错了，站位哥丝毫没变。
奥维里安看着亚克斯利，脑海中快速拼接着信息：亚克斯利已经在魔法部建立了自己的网络——或者至少开始了认真的布局。但贝拉特里克斯的激进袭击打乱了他的节奏，迫使魔法部全面收紧，他的棋子要么暴露风险剧增，要么彻底失去了活动空间。
“我们直说吧，你想让我来为你传递消息吗？”奥维里安问他。
亚克斯利笑了，他朝奥维里安扬起眉毛，额头上皱起的几道纹像实体的线：“我喜欢和你说话，乔南。永远不用多费口舌。”
“那些纯血没我了解你，是不是？”亚克斯利凑近过来问，“从上一辈开始，你家就不爱参与任何有意义的‘家族联谊’，我们都以为乔南不属于英国纯血巫师圈子。但你不一样，霍格沃茨的明星学生，毕业一年半就在魔法部里站稳脚跟。只是可惜，选择了……一条更叛逆的个人道路。”
奥维里安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绷紧，但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个人道路？”
“埃德温·埃尔顿。”亚克斯利吐出这个名字时，像在品尝某种昂贵的红茶，“赫奇帕奇，呲。但据我了解，他父亲应该也是个泥巴种。啊，说起来，圣芒戈五层里也有几个泥巴种和麻瓜在躺着，你今天看到了吗？”
这是亚克斯利在告诉他，他对于埃德温的了解、对圣芒戈的掌握。
奥维里安闭了闭眼睛，转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世界正在重新排序，奥维里安。”亚克斯利的声音变得柔和，却更加危险，“纯血统会重新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不是通过那些疯子的爆炸，而是通过控制。控制魔法部，控制圣芒戈，控制霍格沃茨，控制一切让巫师们的世界运转的枢纽。”
他停顿，魔杖轻轻敲击自己的太阳穴：“但那些新秩序里无法容忍的污点。比如说，一个明显不打算延续血脉的纯血继承人？或者那些诱惑、误导纯血巫师的叛徒？你知道这在某些人眼里意味着什么吗？”
奥维里安没有说话，他知道答案。“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进入正题，你需要我做什么？”
“合作。”亚克斯利收起魔杖，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个谈判的商人，“很简单：我需要知道妖精还原剂的部署时间表、各楼层施用点的具体位置、验收小组的人员名单和轮值表。以及，我还需要了解安全契约在魔法部内部区域的布置。”
亚克斯利说的轻松，脸上还带着笑，仿佛在索要明天的会议议程。但这些信息足够精准——精准到能让亚克斯利重新评估风险，调整被这次袭击打乱的渗透节奏，甚至可能在“适当时候”制造几个小事故，证明这些项目仍有漏洞存在，从而打击奥维里安的发展，迫使他更加依赖亚克斯利。
“作为回报，”他继续说，“你会得到保护。你和埃尔顿的名字会从某些名单上消失。你可以在魔法部继续你的改革，你甚至可以继续和他维持现状。”
奥维里安看着亚克斯利脸上那种胜券在握的表情，忽然笑了。
“科班，”奥维里安直呼他的名字，“如果你只想得到这些，那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谈的。”
亚克斯利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花了大功夫在魔法部布局，结果贝拉特里克斯一次袭击就让你的人寸步难行。”奥维里安目光直视对方，“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两个项目的细节，而是一个能在魔法部新的规则下为你打开局面的支点。给你验收小组名单？那只能让你躲开检查。但如果你能影响验收标准，或者让某个关键位置的负责人变成你的人呢？”
“你要的这些，并不难拿到。”奥维里安的语气带着带着点讥诮，“而你来找我，说明你手上的线人废物。你需要的不是另一个线人，科班。你需要的是一个合伙人——一个在魔法部一片坦途，帮你把暗桩埋得更深、更牢的人。”
空气安静了几秒。亚克斯利盯着他，像在重新评估一件本以为看透了的武器。
“我可以给你你要的名单和计划。”奥维里安说，“不仅如此，我可以在安全契约的部署方案里，为你需要活动的区域‘适当延后’覆盖，或者调整监控级别。至于妖精还原剂？这对你没什么影响。”
“但作为交换，你要做的不是保护我——这种空头承诺。你要做的是推动我。”奥维里安的声音压低，“利用你在纯血圈、魔法部甚至是你的社团里已经建立的关系，让我在法律执行司，甚至更高层，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资源调度能力。”
亚克斯利挑起眉：“你这才是空头承诺。我不会让你爬到难以控制的高度。”
“只有我站得够高，才能为你打开更大的通道。”奥维里安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想想吧，科班。一个被你威胁的、战战兢兢的副主任，和一个与你目标一致、正在崛起的司长候选人，哪个能提供的价值更大？你现在用埃尔顿威胁我，我只能给你边角料。但如果你让我成为魔法部的代言人之一，我能给你的，会是整个部门的动向。”
他看到了亚克斯利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那是野心被点燃的信号，他就吃这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埃尔顿必须绝对安全，且对此一无所知。”奥维里安强调。
亚克斯利显然被说动了，他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魔杖，反复审视着奥维里安。这个当年在学校里就让他感到棘手、总能用各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破解困局的格兰芬多，此刻展现出的近乎狂妄的算计。
但正是这种算计，让亚克斯利觉得可信。
一个懂得利用局势为自己谋利、甚至有野心借此上位的人，才是能真正和他目标相同的人。良久，亚克斯利终于开口，脸上重新浮起那种精明的微笑：“非常有趣的提议，奥维里安。”
“那么？”
“第一份名单和计划，两周内。通过正常公务渠道，我会给你一个安全的传递方式。”亚克斯利说，“至于推动你……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以。”奥维里安点头，“至于传递，等我消息吧。我会找到能让我们稳定碰面的渠道。但记住我们的前提。”
“我知道。他会在圣芒戈平安工作。”亚克斯利淡淡地说，又带上那种嗤笑的表情。
-
奥维里安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还亮着。
“奥维？”埃德温从餐厅那边探出头来，“你去哪里了？”
“抱歉，不应该让你等我的。我去看了看狗，身上有毛吗？”奥维里安施了空气清新咒，脱掉袍子挂在门口。
“我也刚回来。”埃德温抬了抬手里的盘子，“买了个淋了红糖的姜饼蛋糕。还剩一点点，你吃了吗？”
奥维里安像一个色欲熏心的人，闻言走上前，在昏暗的光线里找到埃德温的嘴唇：“我尝一点。”
他的手捧住埃德温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颧骨下方那块皮肤。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
埃德温听着他的呼吸，理解自己的时刻体面稳重的伴侣也面临着情绪的紧绷，他问：“压力太大了是不是？”
奥维里安老实地在他耳边哼唧：“嗯……沙比时代。”
埃德温只想是魔法部的袭击事件让奥维里安觉得不安，他把盘子放到岛台上，拍拍青年宽阔的后背：“走吧，去洗澡？”
奥维里安当然懂了这里包含了“一起”的潜台词，他笑着抵住埃德温的额头：“梅林。诱惑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诱惑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