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部内提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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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维里安很快通过飞路网赶到了对角巷的弗洛林冷饮店。
不多的顾客们惊恐地蹲在地上，几个小孩子的哭声格外刺耳。奥维里安朝店主喊道：“福斯科先生，你要启动防护！”同时魔杖迅速挥动，帮忙加固门窗上的防护咒语。
在店铺被铁甲咒一样的光屏包裹后，奥维里安让客人可以通过飞路网离开，随后冲进了混乱的街道里。
翻倒巷与对角巷交界处浓烟滚滚，隐约可见绿色的黑魔标记在烟雾中狞笑。红色衣服的傲罗们和几个戴着兜帽的身影在烟尘中穿梭，咒语的光芒开始在空中对撞。
奥维里安幻身咒贴在墙角的阴影里，他的心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怀表窥镜也因为四周太多的黑魔法探出来拍个不停。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参与过决斗了，奥维里安想。
但他知道不是，他认出了一个带着兜帽的人——那种带着蛮横力量的挥杖姿势，以及躲避时护住胸腹的习惯——弗林特。
奥维里安一时间记不得这大块头是大了自己两岁还是三岁，只记得决斗俱乐部里他们曾经互相把对方击倒在地，甚至有时候还会给对方拉起来。他有一瞬间感到难以言喻的荒谬和无力。
这沙比时代。
奥维里安抑制着进入战局的冲动，他或许能凭借出色的决斗技巧放倒一两个食死徒，但这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彻底暴露在两边的目光下，他小心翼翼一步步推动的项目和所有布局都可能因此夭折。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加入战斗，他会先用一个大范围的混淆视听干扰对方视线，然后咒语会针对他们下盘……
战斗在傲罗逐渐增加的人数优势下接近尾声，食死徒们开始利用烟雾和幻影移形逃离。街道上开始只剩下傲罗的呼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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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发生后的第二天，整个魔法部气氛凝重。部长明彻姆大发雷霆，下令法律执行司必须在一周内提交一份全面的、可执行的《商业区安全强化紧急方案》。
作为安全特别工作组的成员，以及近期在对角巷安全项目上最活跃的推动者，奥维里安·乔南被司长琼安·弗洛加直接点名，授权他进行推动，并赋予他调阅和初审法律执行司内部所有与公共安全、资金规划相关提案的权限。目的是为了快速整合资源，避免部门扯皮，找到最优方案。
“乔南，你的那个安全契约构想是时候拿出点真东西了。”弗洛加司长在办公室里，目光如炬地看着他，“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可以用到所有相关的、可能相关的提案，写一份综合报告给我。我要知道，我们最快能做什么，最有效的是什么，钱从哪里来。”
“明白。”
奥维里安坐在被临时分配的部长助理的小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各部门提交上来的、标着“紧急”、“机密”的文档。
他的阅读速度很快，眼睛抓重点，浏览着每一份提案：傲罗指挥部要求增加巡逻预算和人员编制、申请购置大批量的大型防护屏障生成器……
以及一份来自法律执行司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提交的《关于黑魔法资产罚没并建立“魔法公共安全基金”的构想》。
他快速翻开，越读脸色越沉。提案的核心内容，几乎是逐字逐句地抄袭了他和本杰明·科恩的那份资金规划报告！
不动产直接拍卖，关于流动资产（金库所有权）拍卖的实行魔法部行政冻结、拍卖金库提款凭证……这些关键的策略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奥维里安帮助科恩补全的：和妖精协商的、抽成制度的黑魔法不动产净化；以及可行的和古灵阁的利益交换策略。
提案的署名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怎么又是这个人。
奥维里安又好气又好笑：气她无耻的剽窃，如果不是奥维里安看到这份文件，他和科恩两个月来的心血将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又有点好笑，这个个子小小的副主任怎么总拿他开刀？而且恰好自己又升了职能够看到这份文件。
感谢梅林。
奥维里安没有马上发作，就凭他和科恩的往来信件的日期，这份抄袭就证据确凿。但如果直接揭发，他不仅会立即树敌，在急需解决问题的当下，也可能会被高层为了息事宁人而各打五十大板，反而会耽误安全契约项目的推动。
他得有一个更巧妙的安排。
在第三天向弗洛加司长做综合汇报时，奥维里安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和清晰的思路。他重点推荐了法律执行司内部的傲罗增加巡逻、与魔法交通司合作的安全契约与飞路网感知的方案。
当弗洛加司长问及资金规划时，奥维里安坦然地说：“司长，关于成本及资金来源，我和科恩之前做过一份非常详细的规划报告，涵盖了引入不动产法拍、金库提款权等创新模式，原本是最佳的配套方案。”
“哦？报告在哪？”弗洛加司长问道。
奥维里安平静地说：“我暂时没有在提交的文件里看到它。不过，我这里有一份由‘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提交的提案，其核心思路与我们的报告……有相当程度的‘重叠’。”他将那份剽窃的提案递了过去，特意强调了“重叠”二字。
弗洛加司长扫了一眼署名和内容，再结合奥维里安的语气，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她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优先考虑思路更早、更成熟的来源。这份‘新’提案，既然与你们之前的重复，就暂时搁置吧。你把你们原始报告的备份找出来，附在最终方案里。”
“是，司长。”奥维里安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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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巷袭击事件后的第五天，魔法部地下九层的会议室内，部长哈罗德·明彻姆端坐主位，两侧是法律执行司、国际魔法合作司、魔法事故与灾害司、魔法交通司等部门的主要人物，以及被紧急召来的部分威森加摩成员。
奥维里安作为法律执行司安全特别工作组的代表，站在房间前端，身后悬浮着巨大的魔法示意图，描绘着“安全契约与飞路网联合防护系统”的架构。
“部长先生，各位司长，尊敬的威森加摩成员，”奥维里安的声音清晰沉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五天前，对角巷的悲剧再次证明，我们面对的敌人毫无底线，而我们的应对，不能再局限于事发后的亡羊补牢。”
他开门见山，直指核心：“今天，我代表法律执行司，提出一项旨在‘防患于未然’的长期解决方案——基于飞路网的‘安全契约’系统。”
他身后的魔法图亮起，清晰展示了飞路网节点与契约石如何协同工作。
“它的核心优势在于三点：提前预警、提前部署、以及被动防护。”
“第一，预警。我们并非新建一套昂贵的监控网络，而是赋能我们已有的、覆盖全英的飞路网。通过飞路网管理局同事们的杰出工作，”他看向赛蒂玛的方向，“我们发现，大规模、高强度的黑魔法活动，会如同不和谐的音符，扰乱飞路网固有的魔力‘韵律’。我们的系统，能捕捉到这种‘不和谐的波纹’，在袭击发生前，甚至在其酝酿阶段，就向傲罗指挥部和事故司发出早期预警。”
“第二，提前部署。”他继续道，“预警的意义在于行动。收到警报后，傲罗办公室可以根据预警信息的定位和等级，及时、提前在风险区域周边进行布控和拦截。这将极大提高抓捕成功率，更重要的是，能将威胁阻挡在人群密集区域之外，从根本上减少伤亡。”
“第三，被动防护。”奥维里安话锋一转，面对可能存在的质疑，“我知道，有人可能会担忧，这是否意味着魔法部要建立一套‘监视’所有巫师的系统？我在此必须郑重澄清：绝对不是。”
他加强了语气：“这套系统是完全被动的。它不记录具体个人的身份，不窥探任何隐私，它只是在‘听’整个网络的‘背景音’。只有当出现那种大规模黑魔法波动时，它才会被‘惊醒’并报警。它只是一种隐形的守护。”
公共新闻处的学姐们羽毛笔记个不停。
有人还在顾虑，但奥维里安准备了另一个更有挑战性的来了——
“关于资金来源，我们建议设立‘公共安全专项基金’，其核心原则是：取之于破坏秩序者，用之于守护秩序之举。”
“首先，来自于对被定罪黑巫师的财产罚没。我们将对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有收缴的无主黑巫师们的不动产以及金库提款权进行法拍。在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的支持下，我们已经与妖精联络处达成合作，将采用抽成方式，为不动产进行解咒与净化。”就在他阐述这些细节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会场后排。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那张总是挂着假笑的圆脸，此刻血色尽褪，眼睛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乌姆里奇直到此刻才赫然发现，她处心积虑剽窃并提交的那份来源于科恩的方案，源头竟然来自奥维里安·乔南！她以为自己抢到的是某个不知名小职员的金矿，没想到挖出的却是贴着"乔南制造"标签的炸药。她现在只想知道奥维里安·乔南是否看到了自己的文件。
奥维里安也看到了她的震惊，他并无反应，移开视线继续说：“其次，是试点区域的商业支持。对角巷有远见的商户已表示愿意为这份'安全契约'支付合理费用。”
至此，方案内容讲解完成。
奥维里安环视在场众人，看到有些人开始沉思，有些人则依旧面露疑虑。
“前瞻性的变革总会伴随质疑和不安。”奥维里安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从左看到右，最后又定格在乌姆里奇的脸上，“这让我想起不久前，我偶然看到一份一百四十年前的提案文件，在当时同样被许多人视为‘激进’、‘多此一举’，甚至‘侵犯传统’。”
奥维里安强调了年份：“1835年，那份提案，强制所有霍格沃茨学生使用统一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往学校，而不是沿用各自五花八门的交通方式。”他清晰地说道，“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有多少巫师会抱怨这剥夺了他们的自由？有多少人会质疑魔法部凭什么干涉他们如何送孩子上学？”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显然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段历史。
“然而，那份在当时被批评的文件，最终被一位有远见的部长力排众议推行了下去。此后，文件本身被评价为‘展现了魔法部的主见与对下一代安全的革命性关怀’。如今，霍格沃茨特快已成为我们魔法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保障了一代又一代小巫师的安全抵达，没有人再会质疑它的必要性。”
他知道了！乌姆里奇的脸颊肉抽搐了一下，在她看来奥维里安露出了像魔鬼一样的笑容——那份什么“偶然”看到的一百四十年前的档案，正是她塞给奥维里安学习的“陈旧文书”之一。
“历史是一面镜子。”奥维里安总结道，语气坚定而充满感染力，“今天，我们站在类似的十字路口。我们提出的‘安全契约’系统，与一百四十年前的霍格沃茨特快提案，在精神内核上是一致的——为了更广大民众的安全与福祉，魔法部有责任、有主见地采取前瞻性的、甚至是开创性的举措。”
他微微躬身：“我恳请诸位支持这项提案。它不是万能的，但它代表着我们从被动响应，转向主动预警和积极防御的关键一步。让我们有机会，在下一次危机露出苗头时，就能将它扼杀在摇篮里，而不是再一次，只能在废墟中间思考‘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部内提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