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 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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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下了一整天。
起初是米粒大的小雨，淅淅沥沥落在地上，洇出一团又一团褐色痕迹。鼬听见雨声醒了过来，趁着雨势不大外出一趟，带回来已经成熟的农作物。
他把作物放进木箱。阴沉沉的乌云骤然压过来，雨水连成珠链般的细线。
眼见天色愈发昏暗，鼬飞速关好鸡舍的门，走进屋子里。
门窗都被他关得死死的，一条缝隙都不给雨水留。容易漏风、略微薄了点的墙壁则覆上“道具”里的隔板，防止嬉闹的风雨把室内空气变成一片汪洋。
最后是还在猫窝里蜷成一团的你。
鼬轻手轻脚地捧起猫窝。睡梦中的你因为悬空感茫然地睁开眼，正好与满眼谨慎的鼬面面相觑。
他轻叹一声，看起来很是懊恼，“吵醒你了？抱歉，雪见。”
“喵~”
你不在意地答了声，见他想把你的猫窝从榻榻米上挪到床上，你身姿轻巧地跃到桌子上。
抖抖前腿、抖抖后腿，挨个活动完之后再下趴伸个懒腰。你打个哈欠端坐在桌子上给自己舔毛洗脸，垂在半空中的尾巴甩来甩去。
雨下大了。
亮如白昼的闪电猛地照亮整栋房屋，连带着鼬的脸都有一瞬变得煞白，像极了死人的脸。
你舔爪的动作一顿，耳朵向外侧翻了翻。轰隆隆的雷鸣从远方传来，一声比一声响，仿佛正不断逼近你们。
“今天吃点什么？”鼬的声音穿插在雷鸣中响起。
你抬起头，圆圆的猫瞳死死盯住眼前被闪电照亮半边脸的男人。
为什么不开灯呢？
你站起身，微微伏低身体，杏仁状的瞳孔扩散成大大的椭圆。
是因为不能开灯吗。你亮出锋利的牙齿朝眼前的人哈气。
“……雪见？”
“不要这么喊我！”
你后退两步，与面容模糊的“人类”拉开距离，全身毛发都炸了开来，“你不是鼬——别想蒙混过关！”
[宿主，请您冷静。]
渐渐融化的“鼬”冲你伸手，粘稠的液体顺着它的动作滴落在榻榻米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圆形孔洞。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质问系统，“怪物都打到我脸上了！我要是晚点发现是不是都要被它吃了？宇智波鼬人呢？你把他藏哪里去了？！”
[这是荒山的意识。]冷淡的机械电子音在你脑海中响起，[您必须接受荒山的意识，否则您将无法成为山主。]
荒山的意识？你头皮发麻，想不通眼前这摊不明物体和荒山的关联到底在哪里。
“它都能腐蚀榻榻米了。”见那摊东西又朝这边挪了两步，你压低身体继续向后退，“你能保证我没事吗，系统？”
[……]
[祂对您的身体无害。]
骗鬼呢。这还能无害。
你转动眼珠，疯狂搜寻能躲藏起来的安全地——柜子与床之前的缝隙比较狭小，但不明物体疑似液体，你藏进去被瓮中捉鳖的概率更大；厨房和厕所可以直接跳过，据你所知根本没有封闭的地方；大门貌似被锁死了，以你现在的身体估计没办法打开。
剩下的只有窗户了。你想。
或许是它大意，或许是它故意制造的陷阱，你能感受到窗沿处吹来的湿冷的风。那一点点缝隙放到平时你完全不会注意，但现在你必须想法子从那边钻出去。
外面的暴雨反而给了你藏身的机会。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它并非“荒山意识”。
“为什么它会找上我？”你低声问系统，“还有，你还没回答我，宇智波鼬去哪里了？”
[您是预备山主。祂想见见您，见见以后……的模样。]
轰鸣的雷声掩盖了系统的声音。
你刚想追问，耳膜却被杂乱的噪音攻击，大脑瞬间像被针扎似的异常疼痛，痛到你无法正常思考。
[……警告。警告。受到……攻击。]
[请求清除……]
[……失败。]
“雪见！”
你猛地睁开眼。
鼬正紧紧抱着你。他黑色的双眼隐隐发红，抱紧你的双手微微颤抖，呼吸频率与心跳速度一样快，整个人像缺氧的鱼，随时随地都有晕厥的可能性。
“……喵？”
你试探性地开口，发现自己又变成了只能喵喵叫着和他对话的小猫。
“你没事就好……雪见，你真的吓到我了。”
“喵。”
你抬爪拍拍鼬的手，安抚他的情绪，让他冷静一点。
窗外艳阳高照，刚才的电闪雷鸣恍若一场噩梦。
你跳出鼬的怀抱，慢吞吞地朝大门口走。等到门口时，你直起身体扒拉两下门，从缝隙中钻出去。
八叠半大的房子没有缘侧，后院里也没有椿、没有野葡萄、没有山楂、没有鸡崽子。
[系统，出来解释。]
你跃上木箱，前爪勾住钱袋子，金色双瞳冷漠地看向虚空。
[……那是您的梦。]
梦？你嗤笑，完全不信系统给出的说辞。
[请您相信祂，祂绝没有伤害您身体的意思。]
[那为什么要构造幻境？]你亮出利爪，恶狠狠地拍着鼓鼓囊囊的钱袋，[我怎么可能梦见宇智波鼬？别开玩笑了，我看你就是不安好心！]
[绝无此事。]系统沉默片刻，用比刚才更加冷淡的机械电子音说，[我只是想帮您。]
帮你？你歪了歪头。
[这样可以加快您成为山主的速度。]
[您不想回家吗，宿主？]
……回家。
你在心里咀嚼这个词，紧绷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是啊，回家。
你想家了。
“怎么了，雪见？”
跟在你身后出来的鼬见你情绪低落，三两步上前把你抱起来，轻轻拍打你的后背。
他语调温柔，哄你的语气甚至让你有流泪的冲动：“我在这里，雪见，我在这里。”
“喵……”
你趴在他身上，前爪勾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到他颈侧使劲拱了拱。
过了这么久，你其实已经不记得云雀恭弥和草壁学长的脸了。他们的长相、他们的声音已经在时间里融化，你甚至有点记不清恭弥的背影，只依稀对他钟爱的那对浮萍拐有少许印象。
你还能回去吗？
你还能适应吗？
你不知道。
多年的忍者生活磨灭了很多东西。以前的你见不得血腥，别说杀人了，做饭都得买别人处理好的生肉，能不进厨房就不进厨房，反正有外卖、有万能的草壁学长。
现在呢？你闭上眼。
恭弥应该会诧异，然后兴奋地邀请你打一架吧。
……呜哇，最恶劣。
[……]
杂乱的电子音在你耳边炸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提示说明，但你一个字都没听清。
“要在院子里种点什么吗，雪见？”
“喵。”
你疲惫地趴在鼬肩膀上轻轻叫了声。
db大失败，我将化悲愤为动力狠狠写……
你弟也给我等着！你们兄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