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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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埋种子，浇水，作物丢进木箱，收好前一天卖出的钱，记账。
摊开的卷轴上记载着这一周的收支情况。鼬放下毛笔，等墨迹晾干。除掉一些必要开支以外，这周赚到的钱足以再买一两只鸡。
他拨动手边的钱袋，目光扫过透明面板上的明日天气预报——大概率有暴雨，气温偏低，得关好门窗才行。鼬指腹点了点“田地”，屏幕中霎时罗列出各种各样的植物名称以及购入价格。
苹果和橙子可以种在庭院里，树苗的价格有些许贵，但还在预算中。水稻和小麦得放到开垦出来的田地里栽种，各买一些用来当储备粮。后院还有点空位可以种灌木——但鼬想来想去，还是选择了野葡萄和山楂。
最后再加上椿。他按下结算——总共消费两万两，比想象中低一些。鼬点开明细，惊讶地发现那些备注不可种在田地里的植物买的多居然有折扣。
“鼓励种植……吗？”鼬思索数秒，又点开“养殖”列表。
鸡崽子可以买三只，两母一公。扣掉六千两后，余额还有大约十二万两左右。
鼬指尖在“乌鸦”上悬停了一会儿，转而点上退出。他打开道具，找到“最受猫猫欢迎的玩具！”、“哪只猫猫没有自己的猫草盆盆？”、“没有猫猫能拒绝这个罐头！”以及“猫猫必备营养品（15日份）”，一次性加入购物车结算。本来还鼓鼓囊囊的钱包一瞬间扁了不少，只剩下五万七千两。
“下周得节省一些才行。”他合上卷轴，叹口气。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收好手里的卷轴，连同笔墨一起藏进柜子抽屉里，鼬起身朝大门走去。
他习以为常地接住飞扑过来的你，装出惊讶的模样。你仰头望他，金色的猫眼充满期待。
“雪见的动作越来越灵敏了。”鼬摸摸你的头，笑着点点你的鼻子，“我完全没发现你呢。”
“喵~”
你骄傲地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喵喵叫，欣然接受来自仆人的夸赞。
宇智波鼬是被你捡回来的人。
一周前的夜晚，无所事事的你决定来一场夜间大冒险——不对、应该是来一场夜间巡逻。
正当你为和平而无趣的生活烦恼时，你忽然嗅到一股令人血脉喷张的诱人气息。
你的直觉告诉你，只要找到气味的来源，你就能结束在荒山的无趣生活。
“给我指路，系统！”满眼兴奋的你冲着空气大喊，跟随系统的指引在山间奔跑。
松散的土地被你重重的脚印踩实，掉在地上的枯枝唰地断裂。你越过潺潺流淌的小溪，跳过倒塌的树木枝干，一路冲着被月光偷偷圈起来的地方疾跑。
浑身是血的男人双眼紧闭，倒在田地旁。
你上去嗅嗅他的脖颈——没有气息，是死掉的亡魂。你喊出系统，问它这是不是新来的打工人。
[是的，宿主。]
[他是宇智波鼬，是为您准备的帮手。]
你低头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白爪子，对要不要给他翻面这件事犹豫不决。系统似乎读出你的顾虑，主动给你发布任务，为你排忧解难。
[任务目标：宇智波鼬。]
[请宿主想办法唤醒宇智波鼬，并让他成为您的帮手。]
[任务奖励：情感遗忘机器x1。]
情感遗忘机器？你头顶冒出问号。
[情感遗忘机器：可自由挑选讨厌的记忆、讨厌的人、讨厌的情感进行过遗忘。消失的情感不会再出现，使用前请确保能承担此后果。]
你用头拱人脸的动作一顿。
好奇怪。你心想。
明明遗忘是件好事，你却总有种怪异感——系统的说明好像很期待你去使用它，又好像非常不希望你动用这个道具。
有点自相矛盾呢，系统的说明。你抖了抖耳朵，心不在焉地想。
不过这都不重要。你继续用力拱宇智波鼬的脸，又用爪子狠狠拍他的脑袋，试图通过暴力的方式唤醒他。
……至于醒过来后他会不会伤上加伤，那跟你可没关系。你只是一只好心的路人猫猫罢了。
许是因为新添的伤口存在感太明显，鼬悠悠转醒。他费力地爬起身，目光呆滞地看着你，灰黑色的眼瞳中毫无光点，宛如一个看不见的盲人。
你怎么能允许自己未来的仆人是个瞎子呢？
[已购入道具：触手可及的光明。]
[道具使用说明：使用后将不畏失明，哪怕失去眼球也能快速再生。]
[是否对“宇智波鼬”使用道具？]
[使用！]你用力点头，生怕慢了一步系统就会把道具回收。
奇迹发生了。
散乱的月光交汇重叠，聚集在一起，汇成一束明亮的浅白。那道浅白的光独独照射在鼬一个人身上，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体、他的眼睛，为他治愈满身的伤口，随后渐渐消散。
然后——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你挠挠自己的耳朵，记不起来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总之，宇智波鼬成为了你的仆人——你的帮手！
并且他真的很好用。
你仰头蹭蹭鼬的下巴，见他低头看向你，边用一只前爪指向后院，边喵喵叫着催促快点去种树。
“不要心急，雪见。”鼬的手掌心宽大，手指细长，为你顺毛的力度恰到好处，每次都能让你舒服到眯起眼享受，“我们先去把低矮的植物种上好不好？野葡萄和山楂你也爱吃，椿在冬天会开花。”
“喵！”你抖抖耳朵，无所谓地同意了来自仆人的请求。
移栽作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被鼬放到缘侧上。穿着领口宽大的族服的男人背对着你一手拿铲子，一手提树苗。你看见红白相间的团扇族纹在后院里晃来晃去，直到太阳有下沉的趋势，他才洗了手回到你身旁。
“都种好了。”鼬弯腰摸了摸你的头，“等到果实成熟，雪见就可以随便采摘水果吃了。”
“喵——”
你拖着长音，既不表现出满意，也不表现出不满意。你在哪听说过，大人的生活就是充满虚伪的，太容易被下属猜出想法并不是件好事——
等等。
大人？下属？
你皱皱鼻子，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种陌生词语。生来就是一只猫的你又不是人类，荒山里也不存在“下属”这种生物。
这座山里的活物——有自己思想的那种活物——只有你。其他的动物都没有自己的思想，更像是用来填充的道具、用来模仿普通深山的傀儡。
你听系统提起过它找上你的目的：
[宿主，荒山需要一位山主。]
[您正是荒山正在寻找的主人。]
“山主”、“荒山的主人”。
多响亮的名号。
其实你一开始还有点犹豫——毕竟山主什么的，总觉得很麻烦。可后来系统用山主的权利说服了你——谁不想建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乐园呢？
尤其成为山主以后还能拥有走出荒山的能力。
你起身主动蹭蹭鼬，作为他努力工作的奖赏。
——你想离开荒山，这份发自内心的执念你没有告诉系统。
鼬笑笑，坐到你身旁。
他的目光温柔，黑瞳深处隐约藏着几分担忧。你疑惑地与他对视，两只前爪踩在他大腿上，“喵？”
“……没什么。”鼬闭着眼轻轻摇头，再与你对视时眼神已恢复平日里的温和。
奇怪的人。你移开视线。
深秋的太阳下坠速度极快，天际线不知不觉间露出黑色。
鼬顺着你的目光也朝远方望。
如墨的黑一点一点蚕食太阳，任由橘红的云朵如何着急也无法将太阳拽回半分。一直旁观的月看见云的努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试图帮它驱散黑暗，照亮抓住太阳的路。
可一切都是无用功。
硕大的太阳终将坠入地平线，徒留黯淡了色彩的云与无能为力的月在天上面面相觑。漆黑的夜色抓住机会笼罩大地，暴怒的云张开大口，努力吞下无边的黑。
起风了。
你嗅到潮湿的泥土腥气，被暴躁的风裹挟着席卷而来。鼬脸色骤变，急忙捞起你回到房间里。
八叠半大的房间与外面的世界相比是那么狭小、是那么拥挤。你回头看向缘侧，脑子里突然冒出疑问——
这么小的房子，居然也会有缘侧吗？
是鼬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升级了房屋吗？还是说缘侧一直存在，只是你从来没注意过？
可这里不该有……
不该有……什么？缘侧吗？
你的思绪霎时混乱一片。理不清的结充斥你的大脑，就连鼬喊你名字你都没反应过来。
“——雪见！”
你蓦地抬起头，撞上一双担心的黑瞳。
“没事吗？”他抱着你坐到床上，轻轻拍打你的背，仿佛在哄受惊苦恼的婴儿，“我在这里，没事的，雪见。”
你保持着四脚朝天的姿势，定定地望着宇智波鼬的眼。
莫名的疲倦席卷而来，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量般，累得你眼皮一搭一搭的。
“困的话就睡吧。”你听见鼬说。
“我会一直守着你的，雪见。”
他低声承诺。
最近工作有点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