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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要考试了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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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冷艳肃穆的表情疑惑道:“这难道还不够少吗?这已经是最初级考核的内容了?”
我接过去那卷轴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初级考核的内容总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宗门门规考核,共有一千条内容,考核方式为背诵或者默写。然后下面附了一千条的仔细内容,每一条都有好多好密密麻麻的小字。
第二部分为实战训练,每位参赛者都需与练气期的参赛选手进行打擂,攻擂成功者入选。
第三部分则为最终考核,由门内弟子进行综合评估,择优取录。
我感觉我有点不太好了。
这选拔的过程堪比我们凡间的科考了,就是入宫选秀也不用这么努力吧。
五仪峰上的这些人也真是的,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还这么努力。
给了我这个乡下来的丫鬟一点小小的震撼,我又一次感到了自卑。
说实话,这里面只有门规的部分是我搞得定的,其它的,什么打擂台这东西我指定不行啊。
别说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了,就是但凡一个身强力壮一点的仆妇我也打不过。
还有,我根本就不知道气是什么东西,练气又是什么东西。
师姐挑眉看向我道:“怎么,你很为难?”
我想了想,迟疑道:“潇师姐,这个打擂的过程,会出人命吗?”
她道:“别胡思乱想,这怎么可能出人命。”
我长舒一口气。
“顶多也就是医不好残疾罢了,要相信药王谷修士的医术,我们每年都会请他们及时坐镇的。”
我又把吐出来的那口气吸了回去。
“不是,那那些伤残的人怎么办,难道就因为一场比赛,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吗?”
潇师姐不赞同的瞥了我一眼,道:“你真的知道惨痛二字怎么写吗?如果这也算得上惨痛代价的话,那些真正因为修行而背上血海深仇的人索性不要活好了,比方说——齐夏师弟。”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表面看上去那么安安静静的齐夏公子,原来有一番悲惨身世。
“好了好了,总而言之,事情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困难。就算真的经脉断裂,失去四肢,药王谷的人也能还你一个健全的身体的,只要你足够有钱,或者有实力,干什么不行。随便绑一个大夫过来给你私人疗愈都行。”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胡闹了,有事找他们俩。”
潇师姐说完这些,就潇洒离去了。只留我一人看着日暮下的五仪峰,产生了一种高处不胜寒之感。
说实话我又有点想跑了,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干什么都干不长久。
只要是有挑战的事情我就是做不到啊,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能安安稳稳一些啊?
没想到从前当丫鬟的时候,每天早起洒扫做饭就很累了,没想到当了修士比当丫鬟还累,当丫鬟好歹只需要付出体力,当了修士可能要付出生命啊。
我爹不会是因为怕死所以跑了吧,那样我也挺能理解的。
但是他逃跑就逃跑好了,为什么在跑的路程中还要祸害我娘,什么历劫修仙,难道这个就能当做他下凡撒野的借口吗?
我那几个姊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半人半兽的缘故所以才夭折的。
天杀的我的命好苦,有一个在外逃窜的爹,一个早逝的娘还有几个早夭的小妹,一个被主子打死的好友。
我越想越委屈,一个人回到刚刚潇师姐领我去的屋子里关上门缓缓滑落,依靠着门无声痛哭起来。
我越哭越来劲,哭到最后感觉有点呼不上气,真真正正是涕泗横流,抬手一抹摸到了一手鼻涕,又觉得好脏,瞬间没什么心情哭了。
擦了擦眼泪,我开始思考留下来的理由:首先我挺想要修仙的,如今也算是实现了梦想。
其次,我留在这能够更快找到我爹,了解作为一个半浑源应该怎么生活。
最后,最后我还没有怎么想到。
反正出去了我也没地方住,还是先赖在这吧。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扣了几声,我赶紧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鼻涕。
打开门一看,不正是齐夏与凌寻吗。
我等着他们表明来意,凌寻却狐疑地打量了我一圈,最后视线停在我的鼻子上面。
我心里一惊,不是吧,难道我鼻涕没擦干净?
我抬手假装尬尴的揉了揉鼻子,根本没什么脏东西嘛,不知道他看什么呢。
他不露声色的转移了视线,开口道:“宗门考核就在月余之后,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开口来问我与齐夏就是。”
“这是我宗弟子入门心法,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不懂的,按照这上面的指点修炼,可保你顺利通关。”
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包庇我,十分感动也十分担忧道:“这样算不算作弊啊?毕竟你把这些都给我了,万一被别人发现,他们感觉到了不公平怎么办?”
凌寻噗嗤一笑,就连齐夏也忍不住笑道:“来参赛的人大多是有一些基础的,换言之……”
“换言之,他们虽然是小鱼小虾,但是打十个你还是没问题的。”凌寻再一次抢白道。
“我好歹也是浑源的女儿,难道就没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地方吗?你们师姐明明说了,我是很有天资的。”我不禁皱眉为自己找回点颜面。
“不错,身为半神兽,你身上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但问题是你自己又感受不到。打比方说,你就像空守着一堆财宝的财主,但是不知道怎么花。”
听闻此言,我简直急得团团转,问道:“所以就没人能救一下吗?”
“解铃还需系铃人,要么你自己感应到,要么你那个流窜在外的爹告诉你,除此之外,怕是别无他法了。”
我有些泄了气,认命地翻看着他们带来的心法,齐夏温言安慰道:“虽然浑源前辈至今下落不明,但是我宗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找,如今差一点找到他,虽然功亏一篑,但我相信总有一日能找到他的。”
齐言的话让我燃起了希望,可是我一想到潇师姐透露出的一点点有关齐夏身世悲惨的事,就觉得他这副每日都温文尔雅的面孔之下好像掩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便试探性的问道:“你们为什么执着于找我爹啊,虽然他之前是世世代代都在五仪峰,可是他也有自己的自由啊,总不可能他犯下什么滔天大罪,让你们要把他捉拿归案吧。”
“那倒没有。”凌寻双手垫在脑袋后道,“不过嘛,也差不多了。”
啊?我睁圆了眼睛,迅速的联想道我爹在尸山尸海里大杀特杀的场面,不禁艰难的咽下了口水。
更坏的情况,齐夏的爹娘不会是……
上苍保佑啊,千万别是我想的这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当从来没有过这个爹。
“你别听师兄胡说,浑源老前辈他并未做什么,只是离开时带走了我宗极为重要的一样的东西,我们追缴的,也只是这样东西而已。”
我点点头,刚要感谢他如此耐心的解答,“好了,时候不早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凌寻突然插话。
我其实还有一个最关心的问题没有问,但是我一直不好意思。
既然他们让我问了,那我就真的问了,我下意识地用手指勾着我脸颊上的白色毛发绕圈羞涩道:“那个,我知道我的驴被你们安置在别院里吃草,但是我找了一圈,我也没有发现这个房间里有供人做饭的灶台,所以我吃什么啊?”
其实我本来还想问要不要交伙食费的,但是据我观察,他们这些人好像都不用吃饭的,连做饭的地方都不确定有没有呢,也就没好意思问,但是现在我实在是饿的有点受不了了。
“这个嘛,我们修仙之人都习辟谷之术,这个问题倒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凌寻托腮道。
“不过,后山的院落里有一处地方专门开辟出种些灵草灵药,味道挺好的,你可以去尝一尝,吃一株能顶十天半个月的。”
“哦”,我面无表情的点头,难掩失望之情。
这东西听上去就很苦,怎么也不可能好吃到哪去吧。
“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凌寻将那一摞书交到我手上,道:“自己不要偷懒,努力练习,这次不过你只能等下次了,所以还是一次性通过为好。”
他拍拍我的头,转头对齐夏道:“师弟,走了。”
齐夏微笑着向我施了一礼,转身走了。
我接过书,一摸封面,指头上沾了一层灰。
我就知道凌寻这厮不安好心,走之前竟然用沾满灰的手拍我的脑袋!
算了,不和他计较,现在通过考试为紧。
我去自己的小院后面找到小驴身上的行囊,里面有我自己带的干粮,虽然早都凉透了变硬了,但是我觉得比吃灵草应该好一点吧,我先吃这些垫垫肚子。
然后我把潇师姐给的书和凌寻他们带的书给放到一起翻看起来。
我原本以为以我的能力看这些书应该是很困难很困难的,但是我发现其实潇师姐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书理解起来也没有这么难嘛。
按照书上的要求,我静心感受着身体里面流动着的灵力,感受着感受着,忽然一阵抵挡不住的困意袭来。
我想,要不还是先睡吧。
可是我身体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行,这样的话岂不是今天什么也没有干,好歹把那一千条门规先给背一下吧。
我又坐了起来,背诵了数十条门规,实在支撑不住,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