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拿破仑06 臣服吾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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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欧洲臣服！”
“这怎么可能？！”
寿椿龄的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反驳紧接着响起。
拿破仑怒目环视，却没发现出自谁口。
天空之上的寿椿龄拍了拍系统光球，系统无声地嘿嘿奸笑两声，深藏功与名。
“哦？呵呵……”神树似乎没想到自己被这么快拒绝，轻柔的笑声从九天之上落下。
拿破仑他们跪在祭坛之上，刚要解释。
被树冠遮蔽的幽暗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灿烂的星辰之光，一只锋利的金色爪子从里面伸出，爪子猛地一划，缝隙被撕裂成巨大的裂缝。
一只巨大的金雕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从缝隙中急速飞出，直冲下方祭坛而去。
“啊——”
紧随其后，一只、两只、无数只金雕接连冲出。
金色巨爪如同铁钩一般，抓起祭坛正前方的拿破仑，朝天空的裂缝飞去。
它身后跟着的金雕，也纷纷抓住其他国家政要，冲天而起。
金雕振翅之间，烈风如刀。
拿破仑勉强睁开双眼，自己正在星辰大海中穿梭，黑沉沉的太空中，两边分列着无数骑兵，这些骑兵身穿黑色战甲，旌旗招展，全身贯甲的战马没有发出一声嘶鸣，只是沉默地驮着背上的士兵，整齐划一地朝前奔腾。
“这是，天上的战争么？”
不等拿破仑仔细观察，金雕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辽阔的星空在眼前极速后退，一片高耸矗立的云柱，张牙舞爪地扑到脸上，又迅速退远。
密密麻麻的黑色蚁群在前方缓缓蠕动，金雕抓着人，继续向前，丝毫没有停留。
随着蚁群的靠近，大不列颠首相发现，那不是蚁群，是密密麻麻的空中战舰，每一艘战舰都像一座巨大的移动城堡，仅仅看着，便能知道它究竟有多么强大。
“大不列颠的海上军舰与它们相比，就像蚂蚁跟大象一样。”
首相叹息着摇头，金雕继续往前飞驰，巨爪抓住的成年人对它们来说，轻如无物，半点不影响他们的速度。
一个覆面士兵骑着一头见所未见的怪兽，在云柱之间跳跃崩腾，速度与天上的金雕并驾齐驱。
“咳咳咳咳……”弗朗茨二世呛了一口风，用力咳嗽着，咳出两眼泪花，“臣服！臣服！”
抓住他的金雕一个提速，超过云柱间的巨型怪兽，将它远远甩在身后。
无数陨石袭来，金雕左躲右闪，身形灵活地避开所有陨石。
“啊——小心，正前方！”
腓特烈三世的话音落下，一颗巨大的陨石迎面砸来，他惊恐地紧闭上双眼，听到哐一声巨响，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却见抓住自己的金雕已经飞过了陨石群。
浑身漆黑的虫族大军浩浩荡荡，巨大的复眼像黏在一起的芝麻粒，令人从内心升起冰冷和恐惧。
亚当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不由问道：“这……是天上的神战吗？”
“不是！”抓着他的金雕突然开口，口吐人言：“不过是宇宙中的其他种族在发动战争罢了。”
不是神战！
但是丝毫不能让亚当觉得放松。
黑色虫族大军从云柱冲下，如同汹涌的洪流；人马俱着甲的骑兵从另一个方向冲来，双方在一片陨石群落中碰撞到一起。
两股黑色的洪流重重撞到一起，溅起一片红色的浪潮。
飞行类虫族也与空中堡垒相碰。
金雕尽职尽责地抓着爪中的人，在战场中穿梭。
虫族举起两只巨大的前螯刺，金雕毫不畏惧，金雕的攻击让虫族锋利的前螯一触即碎。空中堡垒堵在前方，金雕丝毫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收紧双翅，扬起尖喙，惯性前冲，坚固如山的堡垒被瓦解。
金色巨雕在战场中冲出来一条路。
对战的双方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金雕的存在。
子弹、炮火像雨点一样，滂沱落下。
拿破仑只觉得身体一歪，抓着自己的金雕一个侧飞，一颗巨大的炮弹擦着他的脸飞过，砸进虫群，轰然爆炸。
战场终于被远远甩在身后，身边的星辰越来越稀少，太空越来越黑暗，他们似乎来到了宇宙的尽头。
十二条巨龙从黑暗中跃出，那不是西方的喷火恶龙，而是东方的神龙。
金雕看到巨龙，昂头尖啸。
拿破仑的眼睛被一束光打中，无数丝带一样的白色光芒从黑洞中涌出，十二条巨龙飞向黑洞之中，背上驮着一扇古朴的大门，缓缓降落。
大门像是被人从里面推开，两扇门扉缓缓朝外向两边打开，更多的光芒从门内涌出。
拿破仑失声惊叫：“这是……什么地方？”
“此方世界的尽头。走进这扇门，就是进入吾主神殿的通道。”金雕缓缓说道。
“你们，要进去吗？”
拿破仑与其他人面面相觑。
进入神殿，竟然是这样的方式。
可是，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们还能回来吗？
亚当作为曾经的波兰国王，虽有复国之心，但夹在几个大国之间，已是殚精竭虑，他握紧手，率先答道：“我要进去。”
这话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一个小公国的公爵道：“我也要进去！”
“我也要！”
“我也要！”
“这可是神殿！我一定要进去！”
“说不定后面就是永恒的天堂，进去以后，就能永享极乐，再也不用忍受人世间的痛苦和疾病！”一位常年体弱的女大公看着远处的大门，热泪盈眶，只觉得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归宿。
“臣服于我！”
神树的天音缥缥缈缈，从四面八方，从宇宙各个角落传来，落入所有人耳中。
“臣服吾主！”
十二条神龙仰头长啸。
“臣服吾主！”
所有的金雕同时开口。
“臣服神树！”
宇宙中征战的种族全部发出同一个声音，浩浩荡荡，撼天裂地。
“神啊！”
女大公虔诚地跪倒，双手紧握于胸前，流着泪道：“神啊！愿光荣归于您一身。在此尘世，向您哀呼。”
“向您叹息哭求。”又一个人虔诚跪下。
“我们的圣神啊！伟大的神圣之树，求您回顾，怜视我们。”又有许多人接连跪下。
“告诉您虔诚的信徒，我们该如何臣服于您？”除了拿破仑等少数几个人，所有人都跪下了。
“赞美我的存在，聆听我的声音，显扬我的名声，祈求我的恩宠，奉行我的旨意。”神树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动。
跪着的人却感觉到一种全身心都被净化的感觉，在这道声音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宁静从内心升起。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出，脊背不由得压得更低，内心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虔诚。
“赞美神。愿您的声音被聆听，愿您的名受显扬，愿您的旨意被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我们祈求你降临恩宠，神。”
“呵！”
神树笑了。
大门打开得更多，一片绿色的树叶从门中飘出，是神树的叶子。
葱绿的流光在其上游走，树叶旋转着，从大门内缓缓降下，数十道金色光芒从树叶上爆射而出，大门轰然打开，露出里面一座纯白的四方神殿，神殿矗立在流云之上，金色的光芒为其镶上了金边，两个巨人站立在神殿两旁。
射出的金色光芒缓缓化作一级阶梯，铺展到各国政要的面前，不多不少，每人身前都有一个。
不论是刚才有没有臣服，每个人面前都铺展开一级金色的台阶。
拿破仑看着面前的台阶，伸出脚，又收回。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女大公，她从地上爬起来，流着泪，满心欢喜地踏上阶梯。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不过每往前跨一级台阶，身后走过的台阶便会消失。
拿破仑与其他未跪的政要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第一步。
幸运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顺着台阶，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当所有人都穿过大门时，大门无声无息，自动关上。
拿破仑回头，看着大门缓缓消失在视线中，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的神殿。
抬起脚，往前迈出下一步。
失重感突如其来，拿破仑身体一歪，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
他脚下的台阶消失了。
“啊——”
伟大如他，也不由自主地尖叫出声，无尽的后悔涌上心头，他应该臣服，臣服于一个神，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
人总是觉得自己离死亡很遥远，直到体会到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候，才察觉到生命的可贵，以及对人世间的留恋。
拿破仑看着跟他一样，极速坠落的其他政要，全都是没有臣服于神树的人，他们脸上都是满满的后悔，还有人泪流满面。
拿破仑懊悔地闭紧了双眼。
“陛下！”秘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拿破仑没有睁眼，想不到，临死之前，幻觉中出现的竟然是秘书的声音。
“尊敬的皇帝陛下！”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拿破仑睁开双眼，想最后看一看人间。
秘书克劳德的脸在眼前晃悠，脸上的担忧是那样明显。
拿破仑猛然惊醒，扫视四周，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圣母院的祭坛上，身边站着另外几个他国政要。
难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拿破仑抬头，不！不是幻觉！
神树的树冠遮天蔽日。
整个巴黎仍然处于昏暗之中。
神树下方的神殿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三十几道天梯从神殿中伸出，散落在祭坛四周，天梯之上，之前臣服于神树的三十多个小国政要，正在努力往上攀爬。
“陛下，巴黎发生了重大骚乱。”秘书克劳德的声音有些颤抖，“所有人都在疑问，为什么通往神殿的楼梯上，没有您？”
大不列颠首相和俄国大将闻言，不由注视着拿破仑。他们突然觉得，来法会谈是个明智选择，至少此时，他们不需要面对沸腾的民众。
不再管拿破仑的想法，大不列颠首相跪倒在地，对着天上神树虔诚道：“仁慈的神啊，我只是大不列颠的首相，国内的政务主要由乔治国王做主，英国是否臣服于您，需要我回到国内，咨询国王的意见。请伟大的神树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旨意，原原本本告知我们大不列颠的国王。”
俄国大将米哈伊尔暗暗骂了声鸡贼，有志一同地用起拖字诀：“祈神垂听，沙俄的领袖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我只是俄国的将军，仅仅只有调兵作战的权利，没有任何政治方面的决策权，请仁慈的神树给我足够的时间回到沙俄，沙皇会亲自答复您的旨意。”
两人说完，压力瞬间给到还站着的拿破仑、普鲁士的腓特烈三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的弗朗茨二世。
腓特烈三世擦着汗，正准备跪下。
拿破仑抢先一步，拜倒在地。
“仁慈伟大的神树，祈求您的宽恕，我曾经陷于人间权势的诱惑，而没有坚定地选择您，我辜负了您的慈爱，妄用了您的恩宠。
拿破仑眼含热泪，情真意切：“感谢您的仁慈，给了我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拿破里奥尼下定决心，从今开始，将永远追随您，皈依您。我的眼里将只有您，任何阻止我信仰您的存在，都将被我视为障碍，我会冲破一切横贯在我们之间的阻碍，义无反顾地爱您、聆听您、拥抱您。我的神树，求您垂怜我，宽赦我。如果您能怜惜我此刻对您的一片心意，我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嘶——”
寿椿龄和系统齐齐吸了一口气，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欧洲霸主，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想不到你是这样的拿破仑。
寿椿龄忍不住抖了抖树枝，用力拍了几下系统光球，才将心里的肉麻抖出去。
腓特烈和弗朗茨目瞪口呆地看着拿破仑，真没想到，你小子竟然是这样的人。
大不列颠首相和米哈伊尔也瞪大了双眼，这是战场上让欧洲颤抖的拿破仑皇帝说出的话吗？
只有秘书毫不意外，毕竟他作为拿破仑的心腹，无数次往返于拿破仑的情人身边，为他送情书。
对于拿破仑式的甜言蜜语，他已经非常习惯了。
“拿破仑！”神树的声音落下。
祂没有回应大不列颠首相。
亦没有回应俄国大将。
偏偏回应了拿破仑！
果然，甜言蜜语才是最管用的，神也爱听。站在一边的腓特烈和弗朗茨立刻振作起来，在心里整理着各种优美的语句，漂亮的排比，准备等会儿用甜言蜜语倾倒神树。
“拿破里奥尼聆听您的圣训。”
“亨利·贝尔，你应该认识吧？”
拿破仑点头，虽然不知道神树为什么提起这个人，但还是如实回答道：“他是我的参谋。”
人群中的司汤达不由缩了缩脖子，他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下一句，就听见神树说：“他写过一段话：所有五花八门的粉饰、所有滔滔不绝的雄辩，都只是空洞的言辞，毫无信仰，却假装出炽热的信念。”
祭坛上的其他人幸灾乐祸地看向拿破仑，尤其是法俄两国的代表，叫你爱出风头，拍马屁拍到马屁股上了吧！
腓特烈和弗朗茨连忙停下心中酝酿的佳作，低着头，等着拿破仑向神树回话。
拿破仑心中一跳，但是神树并未对这段话做出评价，只是如实描述出亨利写的原文。
拿破仑心中稍定：“虔诚与否，与语言无关，与如何表达同样没有关系。亨利是内敛的人，但我的性格却如此热烈。拿破里奥尼只想如实诉说内心对您的真实情感，您如果不喜欢听，我可以说别的。但如果让我隐瞒对您的尊敬和爱意，请恕我无能为力。”
话音落下，一道天梯降落在拿破仑脚下。
拿破仑在战场的尸山血海中，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此时看着脚下的天梯，却突然变了脸色，他眼睫盈满泪水，峰回路转的时刻，让他胸中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跪在地上，拿破仑亲了亲天梯，起身跨上第一级台阶。
祭坛上的四人目送拿破仑走远。
腓特烈和弗朗茨对视一眼，噗通跪下，大声嚎叫着：“神树，我爱您啊！我才是您最虔诚最真挚的信徒，为了信仰您，我愿意付出一切。”
“哦？”
腓特烈和弗朗茨连连点头，期待地看向天空的神树。
“那就将普鲁士和奥地利献给我。”
噶？
这……这怎么跟刚才拿破仑的剧本不一样？
原来，神也会偏心！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留下两行滚烫的热泪。欧洲偏爱小矮子，现在神树也偏爱小矮子。
小矮子，该死的小矮子，我恨小矮子！
弗朗茨二世和腓特烈三世含着泪，答应了神树的要求。
“神圣罗马帝国，奥利地，为您献上全部的忠诚。”
“普鲁士为您献上全部的忠诚，直到永远。”
“呵呵！”神树笑了两声，腓特烈和弗朗茨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骤减，梦寐以求的天梯出现在脚下。
两人擦干眼泪，兴高采烈地登上天梯，往空中的神殿爬去。
两根树枝缓缓垂落，落在大不列颠首相和俄国大将米哈伊尔面前，“一个月，吾要乔治和亚历山大的答复。”
两人将头埋得更低，齐声应下。
“将这片叶子带回去给你们的主子。一个月后，吾若得不到回应……”
两人先前经历过的宇宙种族战争在眼前呼啸而过，仿佛又在宇宙中走了一遭，汗水打湿了他们身上的礼服。
宇宙中其他种族之间的战争，他们尚且应接不暇，更加不可能有力参与。如果真的惹怒了神明，神之怒，更加不可能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到时候，说不定会成为整个欧洲，乃至于全人类的罪人。
他们紧紧握住手中的绿色叶片，心中的反抗之心越来越低，直至低穿地心。打定主意，回去后还是多劝劝上头的人，如果能把他们拉来法国，亲自见识一番就更好了。
这样的存在，不是他们不想抵抗。
而是他们的抵抗只是蚍蜉撼树，明知是徒劳无功的自不量力，还不如早早躺平，早点分配好处。
想到这里，两人抬头看向天空。
速度最快的人已经进入神殿，速度慢的也走了三分之一，两人心中突然升起羡慕。
神殿啊！里面会有多少尘世间无法见识到的东西啊，如果他们也是国家决策者，此时是不是也可以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拿破仑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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