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拿破仑05 前来朝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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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一个普通的清晨，永夜降临，太阳被遮蔽在浓郁的葱茏之后，再也没有破开迷障。”
灯光如豆，闪烁不停。
矮矮胖胖的司汤达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划掉刚写下的句子，在下面重新写道：“我爱神，我所挚爱的神明啊！这无法言说的爱，所有五花八门的粉饰、所有滔滔不绝的雄辩，都只是空洞的言辞，毫无信仰，却假装出炽热的信念。”
轻轻放下笔，司汤达看着窗外的昏暗，皱眉打开鼻烟盒，凑在鼻底，轻轻吸了一下。
“呵！”
他听到一声陌生的轻笑，不由站起身，绷直的后背紧贴在书桌上，不由自主地扫视四周，目光警惕。
“这么说，其他人对吾五花八门的粉饰、滔滔不绝的雄辩，只不过是假装出来的虔诚罢了？”
司汤达立刻丝滑下跪，“赞美神树，这只是对我个人而言，我对您的敬爱无法诉诸口。任何粉饰和雄辩，于我对您的敬爱而言，都是虚伪扭捏的。与其他人无关，更与皇帝陛下无关。他对您的虔诚不言自明。”
“亨利·贝尔。”寿椿龄喊司汤达的原名。
“亨利为您效劳，无所不能的神。”
“今天是天黑的第几天？”寿椿龄问。
“第三天。”司汤达回。
“吾从未提过拿破仑，你不必着急为他开脱，这会让吾觉得，拿破仑私下对吾不敬。”寿椿龄又笑了一声。
“不！”司汤达立刻就要为拿破仑辩解。
一根树枝伸到他面前，上面卷着一只钢笔，此时的钢笔在欧洲还未普及，是只有少数贵族才能拥有的贵重收藏品。
黑色的笔身，笔帽金光闪闪。
笔帽的尾部镶嵌着一颗透明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炫目的光。
“你写得很好，这支笔是你的了！”
司汤达瞪大双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第一个受到真神赏识的，不是伟大的法兰西皇帝，而是他——这个矮胖丑陋卑微敏感的绅士！
咽着口水，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激荡，司汤达颤抖着伸出手，去接那支钢笔。
就在手指要碰到钢笔的瞬间，树枝卷回了笔，“一金。”
司汤达愣住，猛地跑向自己的柜子，嘭地将书桌撞歪，桌上的油灯被撞跌了，他都顾不上。
寿椿龄伸出树枝接住油灯，看着司汤达翻箱倒柜地找金币，将灯轻轻放回原来的位置。
司汤达气喘吁吁地捧出金币，奉到神树面前。
树枝轻触金币，金币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一空。
司汤达小心翼翼地捧着钢笔，一步一步挪回柜子，找出一个铺着天鹅绒的长盒子，将钢笔轻轻放在盒中，摆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
“主人，这支写不出字的坏钢笔卖给作家后，我们成功得到50积分。”系统看着入账积分，开心到飞起，但是想到钢笔的特点，又担心地问道：“主人，以后司汤达用它写字的时候，会不会骂你啊？”
“不会！”
“啊？”见寿椿龄这么坚定，系统半信半疑地相信了，“看来，这个司汤达人还怪好的。”
寿椿龄拍了拍系统光球，看向巴黎中心，对司汤达道：“欧洲各国政要来了。”
司汤达从惊喜中抽离出来，看着神树道：“您……会站在法兰西皇帝这边吗？”
“我只会站在我想站的那一边！”寿椿龄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消失在司汤达的租房中。
司汤达整了整衣服，拉开门，走到街上拦了一辆马车，快速赶往杜伊勒里宫。
杜伊勒里宫外，三色旗在风中飘扬，闷热昏暗中，士兵静静矗立，只留下中间一条可以通行的路，直通往会议室内。
各国政要身着不同样式的衣服，小声交流着，大踏步走向会议室。
“皇帝陛下到，敬礼！”
一声呼喝，两边的士兵齐刷刷抬（枪）挺胸敬礼。
会议室前的通道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拿破仑穿着红色镶金边的礼服，腰上挎着宝剑，步履坚定地走进会议室。
这一路上，他目不斜视，如同欧洲的主宰一样，径直走向会议桌的正前方坐下，然后微笑着伸出手，朝各国政要示意，请他们落座。
欧洲各国政要看着会议桌两边的座位，想着一进入巴黎就看到的神殿，以及神殿背后的苍天大树。
笼罩整个欧洲的黑暗，就是那棵树带来的。
英、奥、瑞几个大国政要对视一眼，忍下心中的怒火，分别坐在了距离拿破仑最远的尾端。
其他小国战战兢兢、犹犹豫豫，还是选择了距离拿破仑更近的地方。
亲自前来的腓特烈三世对坐在拿破仑下首的小公国公爵笑了笑，公爵连忙缩着脖子让开座位，腓特烈三世欣然落座。
俄国外交大臣亚当施施然坐下，坐在了腓特烈三世的对面。
最先开口的是大不列颠首相：“打了这么多年，消耗了无数军费，牺牲了那么多士兵的生命，欧洲大地上期盼了太久的和平。今天我们来，是抱着巨大诚意的，希望阁下也能回馈我们同样的诚意。高高在上只会令人厌恶。”
同样是亲自前来的弗朗茨二世捂住胸口说：“和平？除非法兰西归还占领我们的土地，否则，我绝不可能停……”
话还没说完，便被对面的俄国外交大臣亚当狠狠踢了一脚，亚当看着拿破仑，笑道：“神树带来的黑暗还在继续，这就告诉我们停战迫在眉睫。但这关系到整个欧洲的利益，需要从长计议。沙俄和法兰西的利益向来一致，我们两国也曾签订过友好协议，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拜谒神树。但是我想，神树降下永恒的黑暗，就是为了促使欧洲的和平，波兰也应该在这个时候恢复，响应神明的号召，诸位觉得呢？”
亚当说完，环视一圈，着重看向俄国大将、大不列颠首相和普奥两国的代表，1795年，波兰被这四个国家瓜分，至今还未恢复。
这是他作为俄国外交大臣，却一直亲法的原因，他迫切希望联合拿破仑的势力，恢复波兰。
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三世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他既不想归还波兰的领土，也不想得罪英、俄等国，干脆假装听不懂，默不作声。
“战场上占领的土地，是战场上的士兵用生命赢回来的。”拿破仑一开口，亚当觉得心碎成了几瓣，看向拿破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数次战争，都是你们挑起的。法兰西作为抵抗侵略的正义一方，和平这两个字，只能由我来说！”
弗朗茨二世猛地起身，压着怒火骂道：“神圣罗马帝国名存实亡，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你羞辱我的家族，拆散我的领土。我绝不会跟你有任何和平的机会，除非你率领法军退回法兰西的旧疆域，否则，我一定会跟你打到底！”
拿破仑微微抬起眼：“尊贵的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陛下，没有了罗马，你还有奥地利。当不成罗马的皇帝，你还能当奥地利的国王。你的尊贵，永远不会褪色。”
“你——”
弗朗茨脸色铁青，那能一样吗？谁会嫌弃国家领土太大？谁会放着皇帝不当，去当国王？
俄国大将米哈伊尔冷笑一声，打断弗朗茨二世道：“阁下方才说了，战场上占领的土地，是战场上的士兵用生命赢回的。如果要继续打下去，沙俄不会畏惧任何敌人。另外，容我提醒，我们此次齐聚一堂，放下国仇，坐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说完，米哈伊尔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会议室内为之一静，方才的剑拔弩张顿时消散于无形。
每一个到达巴黎的外国人，第一件事就是去朝拜天空之上的神树。
离得越近，便越能感受到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哪怕已经没有当时降临圣光时的威压，神树仅仅是静静矗立，默默张开无边无际的树冠，这种恐怖之感依然让人心惊胆战。
此时再去想所谓的领土，便觉得有些无足轻重了。
一时之间，没有人再有说话的心思。
还是大不列颠首相打起精神，看向拿破仑问道：“祂到底要什么？为什么要将整个欧洲陷入黑暗？是不是你的嚣张触动了祂的怒火？我们只是被你们牵连的倒霉鬼！”
此话一出，数十道目光同时落在拿破仑身上。
拿破仑指尖轻敲桌面，声音听不出喜怒：“黑暗是在反法同盟军逼近法兰西边境的时候降临的！那一天，是祂的受祭之日，整个法兰西都在为祂举行盛大的祭祀。”
拿破仑扫视全场，众人纷纷移开目光，没有人敢跟他对视，心里开始涌上忐忑。
拿破仑的秘书在一旁小声嘀咕道：“那一天，祂的声音冷漠到了冰点，祂说：吾的受祭之日，竟敢有人来打扰。”
这一声嘀咕如同惊雷，砸在安静的会议室中。
腓特烈三世一向软弱，听到这话，立刻汗流浃背，双腿打颤，要不是身旁的心腹搀扶，差点从椅子上滑落。
其他国家的代表脸上也不太好，身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却不得不强装镇定。
“祂降临在法兰西，祂的圣意只有你能听见，你敢发誓，你没有欺骗我们？”
“不！祂的话，传遍了整个法兰西。即使我想骗你们，也无法统一法兰西全体人民的口径。”
腓特烈三世终于还是从椅子上摔下，他带着哭腔喊道：“我就知道！我早该知道的！我太愚蠢了！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消除一位真神的怒火？再这样下去，看不见光明，整个欧洲都将不复存在！陛下，伟大的、尊敬的、勇敢的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陛下，你能不能代表欧洲，去问问祂，如果要让祂转怒为喜，我们到底要怎么做？”
到底要怎么做？
寿椿龄看着重新站在祭坛上，代表着整个欧洲的各国政要，他们重新开启之前被打断的祭祀。
此时此刻，虔诚地跪拜在祭坛之上。
寿椿龄高居天上，声音飘然而下，轰轰烈烈：“我要，欧洲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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