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老家荼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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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飞机，四个人找到座位后聊了会儿天，在飞机即将起飞时，便散了场。
沈荞安坐在靠窗一侧，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眼罩贴在眼睛上，抬手将两侧挂到耳边，眼前瞬间黑暗，找了个较为舒适的坐姿，胳膊一抱。
沈荞安很困，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这么觉得，直到上了机场感觉困意迅速蔓延了上来，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昨天晚上和付谨肆聊了挺久，打了会儿游戏刷刷视频便到凌晨四点，干脆不睡，直接起来洗漱梳妆。
现在付谨肆应该还在书店看书吧？沈荞安一想，把眼罩轻轻拉了一下，透出缝隙看手里手机上的时间，熄屏后又放回了口袋里，抬手顺了下乌黑的秀发到胸前，沉沉睡去。
丁佳若在一旁轻轻咬着指尖，盯着前方梁名诚头顶的一撮蓝，沉思。
由于江城距离荼城甚远，还是要花费点时间，四人都干脆补觉。
下了飞机，各人如往常一样，先找住处再集合。
陈时合家在江城，荼城没他认识的人，就订了个酒店，拉着行李箱在路边等车，便去往酒店整理东西。
丁佳若则先去外婆家打声招呼，报平安，拉着行李又去往舅妈家借宿。
梁名诚回了老家，一打开门目视四周没人，阳台发出声音，才看见外公坐在阳台上的躺椅里沐浴阳光，他笑了笑，打起招呼，“老爷子，我回来了！”
老人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头顶上灰白的头发像是一顶小毡帽，他戴上眼镜看起报纸。
“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在阳光下看报纸了，伤害眼睛。对了，我姥呢？”
“一听她大外孙要回来，出去采购山珍海味了。”老人挺有趣。
梁名诚噢了声，就拉着行李箱到自己的屋内走去，整理东西。
而沈荞安坐车经过多处高低坡，下了车从后备箱拿下行李箱，又穿了两个蜿蜒的巷子，才到地方。
沈荞安推开陈旧生锈的铁门，身着打扮与周围形成强烈对比，上了两个台阶，扒开帘子冲里边喊道：“外婆！我回来了！外婆！我回来了！”
老人上了年纪，耳朵听不大清楚，沈荞安只能扯开嗓子喊。
走进屋子，沈荞安环视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
阳台上挂着晾的衣物，随风轻轻曳着，沙发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筐毛线团，使人能想到老人戴着老花镜，一针一针专注织衣。
老人在厨房搅拌肉馅，听到外面有动静，连续喊两遍的声线听过无数次，连忙放下筷子，走出厨房。
老人身影瘦弱，往日下面的几缕白发早已布满头尖，眼睛空洞却又炯炯有神，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被岁月侵蚀，身形微微佝偻。
客厅里，老人看见沈荞安时，眼泪就禁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身上还围着红色围裙，手上粘着面粉，不敢抱沈荞安。
沈荞安看出来老人的举措，故意笑道：“今年我回来了，您老咋不抱我了？不想我吗？”
“咦！姥姥最想安安了，我衣服上脏。”
老人仔细观察沈荞安身上，又看了看她的脸蛋，想找出瘦了的蛛丝马迹。
“我的安安啊，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不累呀？路上有没有买吃的？饿不饿？外婆今天包了你最爱吃的虾仁饺子。先把箱子拉到屋里，洗洗手，和外婆一起包饺子好不好？我去搅搅肉馅。”
“好。”沈荞安看着老人微微弓着瘦弱的身子，与客厅里摆设的陈旧的家具仿佛融为一体，老人走进厨房，她深叹一声，眼睛有些湿润，这小老太什么话也不说，就想哭。
她拉着行李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收拾的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粉色被褥在床尾叠的方方正正，这里透出无人居住的样子，却又干净整洁，墙角盛开的绿植与花瓣散发出阵阵芬芳香气。
屋内摆设依旧，床边的柜子上摆了许多玩偶，有的新颖，有的洗得掉色，却干净整洁，玩偶摆放有序。
床头柜上的小狗牌日历和Hello Kitty的闹钟格外醒目，后面还放着一个双人照的相框。
沈荞安走过去拿起照片。
一老一小，笑容满面，女孩脸颊肉嘟嘟的，齐短发，手里拿着个超大的棒棒糖，洁白的牙齿暴露在外，背带牛仔裙在身上穿着可爱极了。
老人头上白发霸道横生，笑出眼角纹来，背景在一个游乐园里，老人牵着小孩稚嫩的手，温馨时刻。
每次看到总是想感慨万千。
沈荞安拉开卧室门走向厨房，老人正伸出透出苍老岁月的手朝钉在墙上的框子里够筷子，她急忙向前抽了两根筷子。
“改明我再买一个收纳盒放桌子上，墙上之前我爸钉的太高，您还不让摘，现在都够不到还……”一想到老人的身子，沈荞安不再说话了。
老人看着沈荞安说：“好，过两天就摘下来。安安又长高了。”
沈荞安确实比初中长了几厘米，初三毕业时她身高在1米63左右，岁月如歌，如今即将迈入高二，1米69的身高已是接近她儿时理想的1米7的身高。
沈荞安瞅了一眼桌子上盆里剥好的虾仁，轻轻蹙眉问道：“买那么多虾仁能吃完吗？现在虾仁涨价了，您还买这么多？”
老人笑道：“这虾仁啊，是我和你万奶奶一早去海鲜店里买的。贵是贵了点，但是新鲜，我上次买的你就说好吃，这次便多买了点，吃不完做成包子。”
“好。”沈荞安洗完手后，从柜子里掏了两个盆子放到桌子上，搅拌好肉馅后，老人开始擀饺子皮。
老人擀一个，沈荞安包一个，慢慢的，案板上饺子已经放了二三十个了，一排排来，整齐有序。
“多包点，等会儿给你万奶奶送去，她一个人在家，老早就想吃我做的虾仁饺子。”
“好。”
锅里的水煮沸后，饺子像是排着队的“跳水”，盖上锅盖后静静等候。
老人拿了两个小碗调酱，砸蒜切葱。
沈荞安直接拿碗往里边倒了点白醋，什么也没放。
“倒一点香油，这样太酸了。”
“我就喜欢这样吃。”沈荞安吃饺子只蘸白醋。
以至于崔女士说她干脆直接喝醋算了。
“你妈妈这两天感冒好了吗？”
“嗯，打完针好多了。”
“本来你们能一起回来，你爸爸领导突然开会，还要隔个两天，要不然今天我就给你们做糖醋鱼了。”
“就两天而已。”沈荞安低头扒了口饺子，语气含糊道。
“嗯，多吃点，看你瘦的。”老人满是心疼看着女孩脸上消下去的腮肉，小时候短发胖胖的多可爱啊。
他们聚在一起本是下午，下了飞机后各自整理，吃完饭后已到傍晚，暮色将至，晚霞密布，余晖拨开云层，霞光簇锦。
沈荞安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挂到衣柜内，弄完后又走向洗手间，洗漱卸妆后又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拽了一下床尾的被褥，半躺似的把自己裹住。
外面已天黑，星光熠熠生辉，夜幕低垂，月亮升起，在天空撒下一抹柔和的银光。
沈荞安拿起手机，点开通讯页面，准备给付谨肆发信息。
未点开个人聊天框时，右上有一个小红点，沈荞安微微挑眉，点开看。
应是她刚下飞机没多久，付谨肆就发来一条消息——
【。：到了吗？】
沈荞安在聊天框内输入：【到了，刚才在吃饭，没来得及回你。】
【安静点：你吃饭了吗？】
消息刚发过去，那边秒回，【。：吃了。】
【。：叔叔今天下厨，做完题我就回家了。】
沈荞安眨了眨眼，轻笑，她还没问呢。
【安静点：行，吃了就行。跟你说了，来荼城玩，你不来，过两天我爸妈回来了，你一个人呆在家里不无聊吗？】
【。：你不是可以给我发信息吗？】这话……？
沈荞安有点想听听付谨肆是什么语气说的。
【安静点：那也不能每时每刻，发信息只输入又不说话。】
【。：打电话。】
【安静点：现在不行。房间隔音不好，我外婆在客厅，而且等会儿我有游戏要打。】
【。：好。】
良久，沈荞安刷新页面，聊天框里一直没动静。
【安静点：那你早点睡吧，这个暑假我要等到看完演唱会才回去。】
【。：好。】
【。：一夜好梦。】
沈荞安笑了笑，生出坏点子，【安静点：你也是，希望今天晚上能梦到你。】嘴上虎狼之词而已。
对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沈荞安打了局游戏已是十多分钟后，通讯记录中有一条新消息。
【。：……】
沈荞安笑笑没再发信息，继续打着游戏。
丁佳若发来一条信息——
【叮咚：我在这边找好店了，过两天参加小薛的活动时直接化就行】
【安静点：行。】
沈荞安正打着字，左上角突然来一条信息——
沈荞安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陈时合作息规正，十点之前必须睡觉，他们几个都知道，所以每次游玩散场都是在八九点左右，可现在还没睡？
【河岸：看你在线，早点睡，明天早上起得早。】
估计是游戏好友在线通知，陈时合才发信息提醒。
但陈时合晚上也不玩游戏。
沈荞安静静看着手机屏幕沉思。
种子就此埋下……
【安静点：好。你也早点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老家荼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