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鹿乱撞 竹马哥爬上 ...
-
付疆词这一睡觉就睡到了下午吃饭都没起来,陈书进去了几次他都没动静,她心想不会喝多了喝死了,吓得进去又摸了摸他的体温和鼻息,还好还活着。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睡了一下午的陈高都起了,他还没起,陈书要去把他叫醒来,天黑了他该回家了。
可陈高严肃地喊住了起身的陈书,示意她坐下来,“疆词应该是这段日子筹备婚礼累的,让他多睡会儿,自从长大后他也很少来家里,住一晚又没什么,你给你公婆打个电话,说一声。”
陈书的心情有些微妙,想反驳父亲,结果母亲又说,“疆词也不容易,整个婚礼都是自己筹备,爷爷奶奶年纪大了,父母又都没管,要不是太喜欢你,他也不至于这么累。”
陈书真想说一句付疆词那是为了他自己清闲,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默默地坐下来吃饭。
趁还没开动,晁玉把每样菜都拨了一点拿到厨房放到刚洗干净的温锅里去,“给他留点菜,饭在电饭煲里温着,如果他醒来我和你爸已经睡了,书书你帮他热一下。”
陈书哦了声,“知道了。”
付疆词还真睡到了晚上九点多,陈书的卧室并不是很大,她住的次卧,一个衣柜一张床就占据了大部分面积,只有靠门的墙边放着一张用来看书或者化妆的桌子。
上面摆的都是陈书的化妆品,她正坐在桌前敷面膜,追剧,连房间里的灯都没开,就开着一个小台灯。
付疆词的脑袋又沉又疼,他嘶了一声,“陈书。”
陈书听到声音回头,也是佩服他,“你可算醒了,知道现在几点了?”
付疆词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我在你家睡了一天啊?我父母肯定打电话了。”
见他找手机,陈书指了指,“枕头底下。”
付疆词摸出手机来,父母确实打过电话了,他给家人发了微信消息,在岳父家喝醉了,头疼刚睡醒。
付鉴发来消息,让他今晚就别冒险,在岳父家住一晚,明天再回。
付疆词抬眼看了看打开灯的陈书,“我觉得我还没完全醒酒,头疼,这个时候开车回去会被骂。”
陈书没说什么,拿到脸上的面膜扔到垃圾桶里,出去进了厨房,把饭菜给他端到厨房旁的小餐厅,示意他去吃。
付疆词下床,穿好鞋子,偷偷打量陈书的表情和神色,只见陈书站在门口没说什么。
晁玉听到他醒了,从卧室出来,“疆词,醒了啊,快吃点东西,今晚就不回去了,很晚了,明天再回。”
付疆词笑笑,“好。”
陈书进去把自己的床整理了一下,再没管他,靠在床头刷短视频。
付疆词吃完饭,晁玉要洗碗,他让岳母去休息,自己去厨房把碗筷洗了,又去敲陈书的房门,“我能进来吗?”
晁玉听到这句又从卧室出来,有点惊讶,“你俩不熟啊?怎么这么生分?”
付疆词尴尬地笑笑,“我怕我今天喝酒,她生气,不让我进去。”
晁玉走过去敲门,“书书,今天是你爸让他喝的,下不为例,这次就算了。”
陈书真是不知道说什么,“让他进来。”
晁玉推开房门,将付疆词推进去,“夫妻俩有什么话好好说,刚结婚就有矛盾怎么能行?”
付疆词答应着,“好,妈,你也早点休息。”
晁玉笑着出去将门给他俩关上,付疆词看了一眼陈书的卧室,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变,唯一变了的就是床稍微大了点。
陈书丢下手机,冷着脸看着他,“付疆词,你到底想干什么?”
付疆词摊手,眼神无辜,声音压低,“我能干什么,结婚后第一次来你家总不能不喝吧,这会让他们怀疑。”
陈书冷笑一声,“那你睡地上吧,我不可能跟你睡同一张床。”
付疆词坐到小桌前的凳子上去,“我睡醒了,你睡吧,我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就走,不打扰你。”
陈书觉得挺尴尬的,换成以前,她肯定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可现在她和付疆词越雷池了,虽然她一点都不记得。
再没说什么,她的床被霸占了一天,也挺累的,将手机一丢,扯了被子来就躺下了,付疆词再没打扰她。
室内空调温度有点低,是盖被子刚好的温度,太热了陈书睡不着,但付疆词穿着单薄。
她没管,迷迷糊糊睡着了,听到有人把室内的灯关了,她在想,付疆词会不会偷偷地爬上床。
等了会儿,并没有,他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机都没声音,陈书睡着的也快,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小区里有人半夜开车回来,给陈书吓醒了。
她一睁眼,室内很黑,窗帘都拉紧实了,她身边并没有人,陈书以为付疆词走了,打开床头的开关,室内的灯亮了,而付疆词还坐在凳子上。
感觉灯光刺眼,付疆词抱着胳膊,睁眼转头看她,“睡醒了?”
陈书拿起手机,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她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竹马,“你是不打算睡觉吗?”
付疆词让她睡,“再过三个小时我就走了,还不知道这一走什么时候能见你,可能要等学校放寒假了。”
陈书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叹口气往墙边挪了挪,“上来睡觉。”
付疆词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第一时间没动,“那会不会挤到你?”
陈书说,“也总比你像个幽灵一样在那里吓人强,我太困了,我想睡觉。”
付疆词有些不好意思,“你看啊陈书,我俩都长大了,这不是小时候了,这样睡一起是不是不太好……”
陈书呸了一声,“爱来不来。”
付疆词假装为难,“虽然我觉得这样不好,但你都叫我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
陈书,“……”
付疆词走向床沿,将鞋袜都脱了,“我上来了。”
陈书背对着他没说话,付疆词在她身边静静地躺下来,也没敢扯被子,用手臂当枕头,再次关了灯,“睡吧,我也眯会儿。”
陈书感觉自己睡不着了,付疆词的气息距离她太近了,她的床本来就小,付疆词这样一趟,就差挨着她的背。
她莫名紧张,又往墙边缩了缩,一直沉默的付疆词突然小声问她,“陈书,你难道没有一点想谈恋爱的想法吗?”
陈书闭着眼睛嗯一声,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没遇到喜欢的人之前,不想谈。”
付疆词的声音很轻,“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书也不知道,“等他出现了就知道了。”
付疆词再次沉默,空气都显得很安静,唯有空调的声音在转动,陈书也在问自己,她想谈个什么样的?
还没想出所以然,付疆词又问,“真的不能跟我试试吗?”
陈书的心“咯噔”一下,又被吓到又觉得付疆词唐突,“你这个人……你不对劲付疆词。”
付疆词临危不乱,“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其实经过这些天的折腾,我突然发现跟谁结婚都一样,关键是要家人喜欢,我爷爷奶奶真的很喜欢你。”
陈书问,“你家人喜欢,你不喜欢也行?那你还真孝顺。”
付疆词侧个身,往她身边挪一挪,枕在她枕头的边缘,“我俩这么多年好朋友,就算突破一下关系又如何?我觉得一旦突破朋友的身份,我肯定会喜欢你,不然怎么可能跟你好这么多年?”
陈书的脸因为他的这话热起来了,“付疆词,你在变相跟我说你喜欢我?”
付疆词的声音低低笑了声,“你这样理解也行,结一次婚挺累的吧,实在不行我俩凑合过得了。”
陈书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窘迫了半天,“我俩太熟了,谈恋爱有什么意思……”
付疆词让她别把话说得太满,“你先别着急拒绝我,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你行不行?我好好表现。”
陈书,“……”
他越靠越近了,温热的气息拂在她后颈处,“给我这个机会,反正你也没喜欢的人,万一你会喜欢我呢。”
陈书的脸在黑暗中比被火烧还厉害,“付疆词,说好拼婚,不能当真,结果这才开始你就这样,我对你真下不了手。”
付疆词沉默片刻,一只手隔着被子往她腰上放,试图抱抱她,“有什么下不了手的,我也是男人,只不过比别的男人和你多了几年友谊,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
陈书深呼吸,“我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真的只把你当朋友,你别这样,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陈书把他的手拿开了,她有点想哭,“我真的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说父母催得急,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难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俩怎么能在一起……”
付疆词听出了她声音不对劲,赶紧收敛,“你别难受,我只是提议,你不同意我也不会为难你,正是因为和你关系好,我才敢开口,你别生我的气行不行?”
陈书也调整了一下情绪,“嗯,以后别说这种话了,我不想跟你绝交。”
付疆词嗯嗯点头,“不会了,我后天就走了,那咱们假期见。”
陈书故作镇静,“好,祝你学业有成。”
正是因为太了解她的脾气,他才不敢轻易有动作,不然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之后就是冗长的沉默,谁也不知知道谁在想什么。
他早上五点就开车走了,陈书没去送他,在卧室的窗户里看着他的车子远去,心下失落,惆怅。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本来当朋友当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他俩睡一起了,从那以后陈书觉得没法坦然面对付疆词。
要不是父母逼得急,她也不会和付疆词走到这一步。
付疆词走了也好,她想,也免得她的心情总是乱七八糟,明明说不上喜欢,却会觉得酸涩,偶尔还难受地抽一下,她是在为这段友情感到惋惜吗?
不知道,她的心情矛盾极了。
14号付疆词和父母一起飞回了北城,给她发了微信消息。
【我和我爸妈回北城了,那些钱在你的皮箱里,缺钱了就回家拿。】
陈书想给他发点什么,可是点开对话框,却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自己是有点喜欢付疆词的,不然反应不会这么大。
她只是诧异,付疆词怎么会对她有那种想法,一时间失态把两人的关系搞得这么尴尬。
只当朋友的时候,她真的很坦然,付疆词说什么她都能骂回去,可这一次她没有骂付疆词异想天开,而是用责备的语气让两人连一点不对劲的念想都没有。
陈书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可付疆词都骗她拼婚了,如果这个时候付疆词说喜欢她,那这不是骗婚吗?
她心里有点庆幸,还好付疆词没有直接说喜欢她的话,让她的阴谋论胎死腹中。
还好还好……
付疆词回北城读研,陈书留在县里,这让父母不爽,陈高问他俩是不是准备这样蹉跎三年?新婚夫妻怎么能分居两地呢?
陈书表示没办法,“他有他的学业,总不能为了我,不要他的前途吧。”
晁玉觉得陈书情绪不对劲,“自从疆词走了以后,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怎么,这就想他了?”
陈书无语地翻个白眼,“我就不能心情郁闷了?我是愁开学的应聘面试,我想他干什么啊……”
晁玉一脸了然的样子,“一生都在含蓄的中国人,我懂你,你和你爸一样,是个犟种,就算想了也不会承认。”
陈书,“……”
好吧,她只是觉得刚拒绝了付疆词追求她的话,再说想他,会让她很没面子,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样干。
没多久一中也开学了,陈书成功应聘上高中语文老师,不过刚开始她是签约制,还没考编制,校长的意思让她先干年看看能力,考上编制再说。
陈书只得应下,然后准备国考,她和付疆词也没什么话说,好像那晚过后,他俩的关系突然疏远了。
陈书想着,没什么大事,付疆词本来就不可能留在这个小地方,和她压根没可能,当朋友最好。
可新学伊始,她要去一中熟悉岗位,却在一中校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陈书以为自己看错了,那跟在教导主任后面的身影确实很像付疆词,陈书惊讶地追了过去,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结果那板正高大的身影察觉到什么,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真是付疆词!
陈书被吓一跳,站在那里不知道往哪里躲,只能拿小背包挡住自己的脸,希望付疆词没看到她,已经跟着刘主任离开。
她满心的疑问,等了会儿,才拿开了挡脸的背包,结果刚拿开,付疆词好看的五官放大在她面前,笑容和煦,陈书往后退了两步。
刘主任将陈书打量一番,问付疆词,“你俩认识啊?”
付疆词抬起身子,笑得戏谑,“认识啊,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刘主任了然,“可看你们不是很熟的样子,陈书是陈老师的女儿,今年要带高一几个班的语文。”
陈书淡淡妆容下的皮肤瞬间见了红,尴尬地笑笑,“没有不熟,只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主任又好奇地问,“你俩不是夫妻吗?难道不知道他来应聘尖子班的特教数学老师?”
陈书一整个摸不着头脑,“什么特教?他不是去……”读研了吗?
付疆词打断她,“陈老师,以后就是同事了,合作愉快,我先去见校长,过会儿找你。”
陈书,“……”说不惊讶是假的,她只能愣愣地点头。
刘主任带着他去见校长了,付疆词给她做了个“等我”的手势,陈书就定定地站在那里。
这会儿是早上,也不是很热,陈书便没动。
啊,好奇怪,看到付疆词后,她的心情突然好雀跃,像小鹿乱撞。
他怎么来一中当数学老师了啊?是为了她来的?
想到这里,陈书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知道真相,便没离开,付疆词半个小时后才下来,跟刘主任笑着道别后一身黑色正装朝她走来。
陈书的心悬起来了,佯装镇定,“说吧,怎么突然回来?”
付疆词笑着回答,“不是为你回来的,你别紧张。”
陈书的心忽而跌了下去,“我紧张什么,说吧,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付疆词把她轻微的小表情看在眼里,“是不是在这里看到我还挺开心的?”
陈书将背包背好,“并没有,只是很惊讶,你明明该在北城。”
付疆词和她一起往她要去的教学楼走,“你爸把我叫回来的,他说如果我打算跟你分居两地,就让我俩尽早考虑离婚的事。”
陈书,“……”
付疆词无奈叹气,“我想了想,我读在职也行,可别让长辈觉得我这个人把婚姻当儿戏,那到时候两家的脸面都不好看,要丢人。”
陈书没回答,付疆词低眼偷瞄她的神色,“你也别觉得是你影响了我,陈书,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想追你,虽然我俩结婚在前,但我决定在你没答应当我女朋友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这也是我回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陈书刚跌下的心又欢呼雀跃起来,她故作深沉,“你知道的付疆词,我这个人不好追,脾气坏,小心眼,还作,无理取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那么好追?”
付疆词唇角扬起,深邃的眸色有些期待,低头凑到陈书面前,语气低沉蛊惑,“没在怕的,我早就习惯了,那你的意思是同意我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