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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提亲 还好你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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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程度,连睡在同一张床上接吻都成了她的好奇,而不是让她害羞,反过来求他负责。
原本是比较私密害羞的话题,不该拿到明面上说,但从陈书口中说出来意味就变了一半,付疆词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显然青梅的态度让他有些生气,于是只有两个字,“忘了。”
陈书有点不信,好奇地凑过去看他的神色,“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会忘呢,那晚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
付疆词也没闪躲,迎上她好奇打量的视线,心在胸膛里紧张地加速不停,“我也喝的不少,不然不会让你得逞。”
陈书呸了一声,“谁愿意跟你睡一起一样,毫无新鲜感,虽然人长得不错,但对你我实在难以心动起来。”
付疆词也不甘示弱,一本正经揭她的短,“我稍微挤一挤也比你有料,对你也实在难以有超越友情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句的杀伤力很足,陈书原本想当个淑女,结果听到这句就忍不住了,拿起手中的手提包朝他砸过去,“付疆词,你找死,我哪里没料了,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会愧疚吗?”
付疆词腿长,几步和她拉开距离,陈书为了约会,专门穿了高跟鞋,也不敢跑,看着他嘲讽完自己又和她保持距离,陈书恨得牙痒痒,“我俩要是能喜欢上彼此,那真就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他不是爱开玩笑的人,但和陈书在一起,两人互怼不要命,也是因为过于熟悉,感觉说什么都不会生气,事实上付疆词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沉默寡言,上学的时候除了学习,也不会和人主动沟通。
连老师都不怎么搭理,实际上是心理自卑,哪怕爷爷奶奶多好,但始终没有父母在身边,总是被同龄的孩子骂无父无母的野种,导致他不爱和同龄人玩。
从小学到初中,他唯一的朋友就是自己的同桌,陈书,起初他对这个同桌也充满排斥,可随着陈书对他的好,他对这个女孩子的戒备就放下了。
小学的时候甚至一度跟着陈书逃课去河里抓青蛙,背了一包青蛙回家,书本都被湿透,爷爷奶奶抢救了一晚上,随后给父母打电话,父母周末就到家把他揍了一顿。
可他并没有因为挨揍而远离陈书,甚至觉得有个人可以陪他这么玩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他希望陈书永远是他的朋友,不会再有人来抢夺这段友谊。
陈书有新朋友后他总会主动远离,不和她说话,但陈书不会忽略他,会主动找他,这让他在这段友谊里充满安全感,青春期之前是打算跟她做一辈子朋友的。
所有人都知道他俩关系好,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的家人知道陈书,陈书的家人也知道付疆词,两人经常一起上学,做作业,放学一起回家,就算陈书在付疆词家过夜,父母都不会怀疑他俩会发生什么。
如今也是,陈书气呼呼地骂了付疆词一路,付疆词把她送回家,让她别在父母面前露馅,不然这婚就拼不了了。
陈书不想年纪轻轻随便找个人就嫁了,和张衡相亲也是架不住父母的催促,不想让父母为她的婚姻大事担忧,其实她也在憧憬一场轰轰烈烈的心动,像影视女主一样,得到某个帅气纯情有钱男人的爱,还处于对爱情向往的年纪。
回到家后,爸妈已经吃完饭,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陈书在门口换鞋子,老陈问她,“你们去哪里吃饭了?”
陈书想到张衡对她做过什么就生气,她也不是随便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和人发出肢体接触,对父母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别提了,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可今天吃饭的时候,他对我动手动脚。”
老陈两口子听到这里神色也是变得不可思议,“你说的是张衡啊?”
陈书将包往茶几上一甩,“那还能有谁,还好付疆词在,不然我都不知道受什么欺负。”
老陈蹙眉,“你俩约会,付疆词去干什么?”
陈书想起了付疆词拼婚的提议,一时间竟是难以启齿,“吃饭啊,他回老家探望爷爷奶奶,过两天就走了,我们不是明天回乡下探望姥爷吗,没时间跟他聚一聚,就把他叫出来了。”
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敢说拼婚的事情,怕父母揭穿她,陈书心想还是过几天再说,现在说的话,听起来就很假。
听到张衡欺负女儿,陈高也是生气,“他就那么猴急呢?这相亲都没几天就动手动脚,我还真以为是个老实人。”
晁玉瞪了他一眼,“男人要是能老实,那这世上没有不老实的人了,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看这个张衡也就那样。”
陈书反正不想再继续了,“起初就看上他的人品,谁知道是装的,我承认他学业有成,可唯一能被我肯定的优点也没了,我是不想跟他牵扯了,你俩自己斟酌吧。”
晁玉说,“年轻小伙多的是,我单位上同事家的也不错,回头我再给你介绍。”
陈书,“……”
她真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洗完澡躺在床上给付疆词发消息:【我真的难以启齿,词哥,我爸妈都知道我俩的关系,我说了肯定不信。】
付疆词过了会儿回复:【那我去说?】
陈书让他暂缓几天:【等我从乡下回来再想办法,你先回北城。】
付疆词回复:【回去也没事干,我等你回来,你不好意思说,我去跟他们说。】
陈书有点紧张:【万一被揭穿了会挨骂的,其实我觉得这个方法还是不太行得通,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咱们再仔细想想。】
付疆词:【你再不救我,我就要和不认识的女人相亲了,我俩这么多年的情谊,这个忙都不帮?】
陈书:【你爸妈也让你相亲了啊?你说这时间过得多块,怎么一眨眼就到被催婚的年纪了?】
付疆词:【谁说不是,你要是觉得不好说,就先别说,我先搞定我父母这边,等你回县里,我亲自去拜访叔叔阿姨,他们会信的。】
陈书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你爸妈远在北城,会同意你突然结婚?】
付疆词:【只要我俩演得够像,就能结婚。】
陈书觉得付疆词出的是馊主意,想着过几天再说,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跟着父母回乡下探望老人,一回乡下家里,就被家里的亲戚打听情感问题,一听没男朋友,一些家里有儿子的远亲非要介绍她相亲,方圆百里的歪瓜裂枣估计都想给她介绍。
关键父母觉得都去见一见,说不定有能看对眼的,陈书气得大半夜给付疆词打电话吐槽,“我是嫁不出去了吗?为什么我爸妈谁的相亲都能答应下来,我这一天整的比找工作面试还紧迫,关键都是一些没有文化还长得丑的,对不起词哥,之前是我对你太大声了,我跟你道歉,这个婚非拼不可了!”
付疆词在电话那头低沉地笑,“现在知道我是为你好了,你要是不结婚,光那些亲戚都能烦死你,跟我拼婚真的没有一点坏处,相互解决问题,多好。”
陈书妥协了,“明天就告诉他们我有对象了,我爸妈要是问你,你千万别露出马脚。”
付疆词让她放心,“演戏,我很在行。”
不然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不被她发现小心思。
翌日父母又提起最近那些亲戚介绍相亲的事宜,陈书走出二层小楼的卧室,下楼拿了个苹果,煞有其事地告诉父母,“别忙活了,我其实有男朋友,就是不敢跟你们说,怕你们骂我。”
晁玉在帮母亲蒸馒头,陈高正在陪岳丈煮罐罐茶,听到这里,朝着女儿望过去,“你什么时候谈对象了?我和你妈怎么不知道?”
陈书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哪能什么都让你们知道呢,这是隐私,我原想着再拖一段日子,可你们催婚催的太急了,我不得不坦白,其实我和付疆词在一起很久了。”
陈高,“……”
陈书心虚地啃一口苹果,“那天带他去见张衡,也是为了让那个男人知难而退,既然你们这么着急让我结婚,那我跟付疆词商议一下,听听他的想法?”
陈高不信,“陈书,你别以为把付疆词搬出来就万事大吉了,人家付疆词不喜欢你,他父母早就给他物色好了结婚对象,北城的,特意来警告过我们家。”
陈书听到这里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父亲,“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他们警告你们干什么?”
陈高冷着脸,“还能干什么,人家什么家庭,父母都是科研人员,多光荣伟大的职业,爷爷奶奶也都是退休老干部,定然是瞧不上咱们家才来警告,我也是放心你和付疆词才没跟你说这事,你倒是敢拿他当挡箭牌。”
陈书有点尴尬,挠挠头,“可我们确实在谈啊……总不能分了吧。”
晁玉也不信,“书书,疆词那孩子确实不错,可我们什么家庭,也得看情况的,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如果他爸爸妈妈不喜欢你,你以后跟他过日子也不会好受。”
陈书心想,她就是想拼个婚逍遥几年怎么就这么难?
父母这边不同意她和付疆词拼婚,陈书也只能趁着晚上父母睡觉,在二楼光秃秃的阳台吹风的时候,偷偷地给付疆词打个电话,说明她这边失败的问题。
付疆词听完她的话后,沉默了片刻,让陈书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陈书觉得还是算了,“词哥,你父母对你的婚姻大事还是很上心的,怕我成为你赘入豪门的障碍,老早就警告过我父母,让我别打你的注意。”
付疆词声音冷静沉稳,“我只是个普通人,我只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过一辈子,我对豪门没兴趣。”
陈书觉得他一点都不普通,“当县委办公室主任的爷爷,卫生部部长的奶奶,搞科研的父母,作为这个家庭的独生子,你哪一点普通?”
付疆词,“什么都普通,他们的成就是他们的,和我没关系,我不过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连工作都没找到。”
陈书有点无言,“不是让你留校助教硕博连读?数学系的招牌,你以后肯定也得进科研所。”
付疆词,“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我来想办法。”
陈书觉得也只好这样了,看看付疆词那边怎么解决。
长达一个星期的乡下生活让陈书筋疲力尽,主要是每天都有亲戚来问她的感情问题,她只得把付疆词搬出来对付一下。
结果回到县里的第二天,付疆词就上门提亲来了,给陈书吓一跳,好在陈高和晁玉都喜欢付疆词,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陈书觉得挺尴尬的,躲在卧室没出去,听着父亲和付疆词在客厅说话。
陈高问他,“你来提亲是你父母的意思?”
付疆词回答沉稳,冷静,说话有礼有貌,“陈叔叔,我就是经过我父母的同意才来提亲,我和书书谈对象这件事没告诉你们,我很抱歉,只是之前我和她都想着学业有成之后再说这事,所以才没说,希望二老不要生气才好。”
晁玉担忧地问,“你爸妈真同意啊?”
付疆词点头,“真的同意,我很喜欢她,也把自己的决心告诉了父母,他们只能点头。”
陈高感觉自己是不是要攀高枝了,“那你爸妈回来吗?”
付疆词回答,“如果结婚的话,他们就回来参加婚礼。”
陈高看向自己的老婆,“你觉得呢?”
晁玉那肯定一万个满意啊,“我老早就喜欢疆词这孩子,如果他父母同意,那我肯定同意。”
陈高点根烟,有点忧虑,“他父母怎么会答应呢?”
付疆词神色镇定,“我说了,非书书不娶。”
陈书在卧室里听得脸红心跳,她没想到付疆词那么老实的人,说起谎来脸都不红,既然他都豁出去了,陈书也不准备让他独自面对父母。
她终于打开了卧室的房门,几步走到付疆词面前,一副壮士赴死的决绝,“我以为你不会为了我这么勇敢,既然你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不跟你结个婚都对不起你的一腔孤勇,付疆词,我也非你不嫁!”
陈高和晁玉,“……”
陈书看向父母,眼神楚楚可怜,“我和词哥就像那梁山伯和祝英台,哪怕生不能在一起,死我也要和他埋在一起!”
陈高听不下去了,“你俩这演技太拙劣了,真的,很尴尬。”
付疆词的神色终于有点着急,“没有演,陈叔叔,我是真喜欢她,谁会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晁玉觉得也是,“婚姻不是儿戏,就算孩子们瞎闹,父母也不可能跟着瞎闹啊,我觉得疆词没骗人。”
陈高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陈书要是喜欢疆词,她会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谁家女孩子在喜欢的人面前是这样的?”
陈书一愣,付疆词也看向她,不动声色地给她解围,“是因为我和她太熟悉了,他在我面前总是如此,我喜欢她这样的坦诚,没有心眼。”
陈书点头如小鸡啄米,“对对对,词哥说得对,我俩都什么关系了,我在他面前害羞个什么劲。”
陈高还是觉得有问题,“这事你说了不算,我得见你的父母,他们同意才行,先别胡闹,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来?”
付疆词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决定和书书结婚,他们会请假回来,不过既然叔叔阿姨想见我的父母,那我叫他们早一点回来。”
陈书眼神疑惑地看向付疆词,好像有很多话要问,都被付疆词的眼神堵了回去。
说完话之后,陈高留付疆词吃饭,陈书直接推着付疆词走了,下了楼走出小区,陈书都不敢相信付疆词说的话,“你说你爸妈同意了,他们怎么会同意?”
付疆词长长的眼睫低垂,不敢看陈书的眼睛,还没开口说话,耳根先红了,但音色镇定,好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在家里安装了摄像头,我回老家之后,他们回家看到了我俩那天晚上在客厅……”
随后抬眼观察陈书那张小脸上的表情,“还好你只是吻了我,我也没有失控,要是做点其它的,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他也不会告诉陈书,他说想结婚,父母死活不答应,他才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发给了父母,虽然羞耻,但他想和陈书结婚,所以在父母眼里的形象不重要,人都是在这样的暧昧旖旎中出生,他和陈书的孩子也会。
陈书脑瓜子嗡地一声,出现了短暂空白,半天没反应过来,“那我在你爸妈心里的形象岂不是崩塌了?完了,误会啊,我乖乖女的人设……”
付疆词沉声解释,“我跟父母说,是我主动的,和你没关系,虽然你对我不轨在前,但我作为你的好朋友,还是要顾及你的颜面,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好促成我俩的拼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