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天师修行录》一盆含羞草

17、小番外 日常两则

　　沈厌观察日记

　　「7月15日，晴。

　　姜晚今天又开发了新业务，说可以帮地府在逃厉鬼P通缉令。

　　理由很充分："他们阳间躲债的都这么干"。

　　问题是——她收的是人民币，给鬼烧的是PS教程。」

　　「7月16日，暴雨。

　　发现她把雷符贴在共享充电宝上，美其名曰"天雷蓄能"。

　　现在充电站方圆十米的鬼都在跳机械舞。」

　　「7月17日，阴。

　　她试图用八卦盘当外卖托盘使，罗盘指针指着饿死鬼说"您的美团骑手正在取餐"。

　　......

　　「7月18日，多云。

　　姜晚今天把招魂幡改造成了晾衣架，理由是"阴气重，衣服干得快"。

　　结果半夜晾的白衬衫全飘在半空，路过的孤魂野鬼以为是什么新式招魂仪式，纷纷排队登记投胎。

　　……

　　现在特调处门口排了三百多号鬼，全是来问"投胎VIP通道"的。」

　　「7月19日，晴转雷暴。

　　姜晚把镇魂铃挂在了共享单车上，说是"超度一下被骑坏的冤魂"。

　　现在满大街的自行车都在自动播放《大悲咒》，骑到一半还会突然刹车，语音提示："施主，您杀气太重，请先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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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通局打电话来问我们是不是在搞什么新型环保超度项目。」

　　「7月20日，暴雨。

　　姜晚把八卦镜当自拍滤镜用，美其名曰"照妖镜模式"。

　　现在她的朋友圈全是高清□□的鬼脸自拍，配文："今天也是和好兄弟贴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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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决定明天就申请调去档案室」

　　「7月21日，晴。

　　她终于闯祸了——把天师协会放特调处保管的镇山罗盘当飞盘玩，结果砸中了路过的城隍爷。

　　现在城隍庙发来通牒，要求她亲自去庙里磕头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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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我能不能用纸人替身，理由是"社恐"。

　　……

　　这届天师，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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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姜晚的兼职

　　傍晚5:23，城南天桥下第三根电线杆旁。

　　姜晚蹲在小马扎上，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棒棒糖，面前依旧铺着那块洗得发白的八卦布，布上用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专业护身符：

　　? 防鬼：20元（附赠饿死鬼驱散指南）

　　? 防渣男：15元（无效可打差评）

　　? 防秃头：10元（仅限符纸材质保，不包生发）"

　　她今天特意在最后加了一行小字："新客户首单立减5元，老客户介绍新客送'防前任骚扰符'一张"。

　　手机架在旁边循环播放着她昨晚录制的广告词："走过路过别错过！道家秘法融合现代科技，支持微信支付宝！买二送一，无效退款——才怪！"

　　姜晚眯着眼睛数着今天的收入，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让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小姑娘，你这符真能防秃头？"一个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子蹲下来，手指颤抖地摸着那几张画着奇怪符号的黄纸。

　　姜晚立刻换上专业笑容："当然啦！您看这符上的符文，是专门从《道藏》里抄来的秘方，经过七七四十九天——"

　　"说人话。"男子打断她。

　　"呃，就是心理安慰作用大于实际效果，但至少比生发水便宜。"姜晚眨眨眼，压低声音，"不过您要是诚心要，我可以给您打个折，12块两张，包送到家。"

　　男子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那...来两张吧。"

　　就在姜晚美滋滋地扫码收款时，一阵熟悉的寒意从背后袭来，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盯上的小白鼠。

　　"姜晚。"沈厌的声音冷得像冰，"上周的保证书墨迹还没干呢。"

　　姜晚迅速把刚收的钱塞进兜里，转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哎呀，这不是沈大组长吗？今天专程来看我啊？"

　　沈厌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睛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颜色，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阳，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我数到三。"他说。

　　"一..."

　　姜晚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摊位，小马扎被她踢翻，几张符纸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二..."

　　"等等等等！"姜晚一把抓住沈厌的袖子，"你看那边！有鬼！"

　　沈厌连头都没回："之前用过了。"

　　"三。"

　　姜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抓起背包就要跑，却被沈厌一把揪住后衣领。

　　"跑什么？"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今天不罚你。"

　　姜晚狐疑地回头："真的？"

　　"真的。"沈厌松开手，"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晚警惕地后退半步，手指悄悄摸向包里的一沓符纸。

　　沈厌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别想着用你那廉价的'定身符'，上上次让我在马路中间站了半小时的账还没算。"

　　姜晚讪讪地收回手："那你想怎样？"

　　"请我吃饭。"沈厌说，"我饿了。"

　　姜晚瞪大眼睛："哈？你一个——"她突然刹住，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一个沈氏继承人，需要我请吃饭？"

　　沈厌的嘴角微微上扬："不吃饭，那就跟我回局里。"

　　"行行行！"姜晚举手投降，"前面有家新开的麻辣烫，第二份半价。"

　　沈厌点点头，顺手帮她拿起那个歪歪扭扭的招牌,两人并肩走在天桥下，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话说，"姜晚突然停下脚步，"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沈厌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桥上方,顺着他的目光，姜晚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正匆匆跑下来。

　　"城管！"她倒吸一口冷气，"你早就知道？"

　　沈厌耸耸肩："职业敏感。"

　　姜晚二话不说，抓起沈厌的手就跑,沈厌似乎没料到这一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姜晚！"他皱眉。

　　"别废话！被抓到是要罚款的！"姜晚头也不回地喊道，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跳跃。

　　两人钻进一条小巷，姜晚熟练地左拐右拐，最后躲进一家奶茶店的后门，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沈厌则一脸平静，连呼吸都没乱。

　　"你...你...体力...也太好了吧..."姜晚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沈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擦擦汗。"

　　姜晚接过纸巾，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你现在特别像那种电影里的冷酷男主角，就是那种表面冷漠其实心特别软的类型。"

　　沈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电影看多了。"

　　"承认吧，"姜晚用纸巾擦着额头，"你其实也为我着迷。"

　　沈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想太多了"

　　"骗鬼呢！"姜晚撇撇嘴，"你沈大组长日理万机，有时间出来管我这个小摊贩?"

　　沈厌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表："六点了，麻辣烫还吃吗？"

　　姜晚眼睛一亮："吃！当然吃！不过..."她狡黠地笑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

　　"帮我报销一下符咒费用。"姜晚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最近生意太好，9.9的符咒不太够用"说罢叹了口气，颇有几分生活不易的感觉。

　　沈厌揉了揉眉头："姜晚，你上次千年塑料桃木的帐——"

　　"我知道我知道，"姜晚打断他，眼巴巴的看过去"但我最近确实很穷嘛。"

　　沈厌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上伸出的那搓呆毛："成交。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明天开始，不许在天桥下摆摊。"沈厌顿了顿，补充：“至少别被城管抓到”

　　姜晚眨眨眼："我就知道，沈大组长最心疼我了？"

　　沈厌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巷子口："麻辣烫要凉了。"

　　姜晚小跑着跟上，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棒棒糖，一根草莓味，一根薄荷味。

　　"喏，"她把薄荷味的递给沈厌，"请你。"

　　沈厌接过糖，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心，一丝微弱的电流让姜晚猛地缩回手。

　　"奇怪..."她小声嘀咕，"静电这么强？"

　　沈厌背对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