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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桃花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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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整,特调处的值班电话骤然炸响,金少阳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手里还端着半杯冷掉的咖啡,一个箭步冲过去接起电话。
"城东金融中心大厦前发生持刀伤人案,"电话那头刑侦队的老刘声音急促,"受害者是个年轻女性,身中三刀,已经送医抢救。"
金少阳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顾不得收拾,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正好撞上揉着眼睛从休息室出来的姜晚。
"出事了"金少阳抓起车钥匙往外走;"现场有强烈阴气反应,后勤组已经先过去了。"
姜晚瞬间清醒,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差点撞上闻声赶来的沈厌,男人的眼中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醒目,姜晚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水珠——这人居然一大早都保持着完美形象。
"现场什么情况?"沈厌一边系袖扣一边问。
"说是受害者连中三刀"姜晚把手机夹在耳边,单脚跳着穿鞋,"而且..."
她突然顿住,电话里刑侦队老刘的声音继续传来:"现场有索魂的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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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中心大厦前的广场上,警戒线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姜晚一下车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诡异的腐臭,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受害者叫木清,28岁,是这家投行的分析师。"后勤组的小陈递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受害者的资料照片——一个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与后面躺在血泊中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
姜晚蹲下身,指尖轻触地砖缝隙里的血迹,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血迹竟然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物一般。
"阵法在这里。"小陈打开紫外线灯,地面上立刻显现出一个残缺的圆形图案,由血迹勾勒出的符文扭曲如蛇。
突然,姜晚腕间的青冥镯一阵发烫,顺着感应,她在花坛边缘发现了一朵半开的黑玫瑰,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血色的光泽。
"沈厌!"她惊呼,"你看这个!"
沈厌用镊子轻轻拨开花瓣,露出花蕊中七颗米粒大小的骨珠,更诡异的是,那些珠子表面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正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沈厌示意后勤组拿证物袋将这个护身符收好,有消息传来,在医院的受害者经过抢救醒过来了,来不及多想,几人又匆忙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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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十五分,市立医院住院部三楼。
"我儿子可是上市公司高管!看上你是你们家祖坟冒青烟!"
尖锐的女声刺破走廊的宁静,姜晚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正揪着护士的衣领,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这位家属请您冷静..."年轻护士的声音带着哭腔。
姜晚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正要劝阻,却见沈厌已经先一步挡在了护士前面,男人的眸子在晨光中泛着冷意,只是轻轻一瞥,那妇人就像被掐住喉咙般噤了声。
“怎么回事?”金少阳询问。
"302床病人的追求者家属,"护士无奈地摇头,"从早上闹到现在,非要病人签谅解书。"
"警察办案。"沈厌亮出证件,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您儿子是方天愿?"
妇人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还不饶人:"我儿子那么优秀,看上那丫头是她的福气!你们警察不去抓那个勾引人的狐狸精,在这..."
"阿姨,"姜晚笑眯眯地打断,指了指妇人手中皱巴巴的纸张,"这谅解书能给我看看吗?"
趁着妇人愣神的功夫,姜晚敏锐地注意到纸张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痕迹——不是墨水,更像是干涸的血迹,她悄悄给金少阳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掏出证物袋将纸张收了进去。
妇人一愣,还想再说什么,被跟过来的医院保安拦住,几人推开302的门走了进去,将外面的吵闹阻挡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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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病房里面,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子正蜷缩在病床上,看到有人进来,她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木清小姐?"姜晚放轻声音,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们是警察,想了解一下昨晚的事。"
女子缓缓抬头,露出苍白如纸的脸,姜晚注意到她右手腕上的绷带渗出点点血迹,而床头柜的花瓶里,一束玫瑰正在娇艳的绽放。
"我...我真的不认识他..."木清的声音细若蚊蝇,"他是我同事,但除了工作从没说过话...他一直在纠缠我...我已经拒绝他很多次了。"
金少阳突然轻咳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姜晚会意——他在用天眼观察,果然,木清头顶隐约盘旋着一缕粉红色雾气,正是桃花命的特征。
"这花是谁送的?"沈厌突然开口,目光锁定那束开的格外诡异的玫瑰。
木清茫然地摇头:"不知道...今早醒来就在这了..."
姜晚正要追问,病房门"砰"地被撞开,方才那个妇人张牙舞爪地冲进来:"贱人!我儿子为了你都..."
"够了!"沈厌一声冷喝,妇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般噤声,姜晚看到沈厌指尖闪过一丝金光,悄悄给妇人下了禁言咒,原来沈大组长是有脾气的啊,姜晚心想,不由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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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分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的姜晚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冷气开得太足了,还是说...这房间本就这么阴冷?
审讯室内,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男子正激动地拍着桌子:"我爱她有什么错?!"
姜晚透过单向玻璃观察着这个叫方天愿的男人,他眼白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她本来都要答应我了,"方天愿神经质地咬着指甲,"都怪那些狐朋狗友,把她带坏了..."
金少阳悄悄凑近,低声对姜晚说:"典型的执迷症,但不太正常。"
审讯进行到一半时,方天愿突然提到一个"算命大师"。
"大师说我们天生一对!"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花了三万块请的桃花符,明明很灵验的!"
但当问及大师的详细信息时,方天愿的表情突然变得茫然:"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穿黑衣服..."
姜晚三人对视一眼,敏锐的察觉这是一个突破口,示意就这点继续询问。
而玻璃另一侧,方天愿正在疯狂抓挠自己的手臂,指甲缝里全是血丝:"我们是天生一对!大师说的!"
"什么大师?"收到指示的审讯警官循循善诱。
"木清.."方天愿突然露出痴迷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笑容扭曲:"看,这是我们的姻缘符!"
监控室里,姜晚猛地站起身:"是索魂符!"她指着屏幕上那团扭曲的符文,"和死者身上的一模一样!"
而方天愿已经彻底癫狂了,反复强调自己和木清天生一对,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眼看再问不出什么来,三人先将姻缘符先拍照给后勤组,紧急回特调处查资料。
回到特调处,金少阳将后勤处收集到的资料摊在桌上:"查过了,方天愿追求木清不成,恼羞成怒伤人,还痴信了什么大师,对木清下了姻缘符,不过被木清的护身符打断了。。"
"不过,事情看样子还没结束。"姜晚补充道,想起病房里那束开的诡异的玫瑰。
沈厌正在查看物证照片,突然指着其中一张:"这个。"
照片上是方天愿的"姻缘符",符纸上用血画着诡异的纹路,姜晚凑近一看,顿时觉得青冥镯一阵发烫——那纹路分明是七个骨镯的简化版!哪里是要姻缘,分明是要命!
"陆修远的手笔。"沈厌冷声道,"他想收集木清的桃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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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医院走廊,姜晚独自守在木清病房外,悄悄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想,也不知道沈组长这招守株待兔管不管用,而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姜晚猛地抬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黑影——黑袍的少年眉目如画,正笑着看她!
"陆修远!"她厉声喝道,青冥镯瞬间亮起青光。
黑影轻笑一声,声音如同碎冰相撞:"桃花命...是我的了。"
姜晚正要冲上去,却见黑影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木清的病房!她急忙推门而入,只见病床上的木清正痛苦地蜷缩着,眉心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红色印记。
"醒醒!"姜晚摇晃着木清,却发现她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
就在这危急时刻,病房窗户突然破碎,沈厌手持铜钱剑破窗而入!剑光如电,直指木清眉心——
"破!"
随着沈厌一声厉喝,木清眉心的红印应声而碎,一缕黑烟从她口中溢出,在空中凝聚成陆修远的脸。
"灵素..."黑影阴森地笑道,"你护不住所有人的..."
话音未落,黑影便消散在空气中,病床上的木清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姜晚长舒一口气,却听沈厌沉声道:"他盯上木清了。"
"他还会再来吗?"姜晚问道。
沈厌看向窗外的月亮:"陆修远这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姜晚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煞白:"那木清她..."
"暂时安全了。"沈厌收起铜钱剑,"我会叫人加强防护的。"
走廊尽头,谁也没注意到,一束玫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