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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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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乐之踏入冷宫时,江昭忍正在梅树下独自对弈。
黑白棋子错落有致地铺在青石棋盘上,他指尖捏着一枚黑子,迟迟未落。听见脚步声,他抬眸一笑:"世女来得正好,这局死棋,可有解法?"
尤乐之低头看去——棋盘上白子围困黑子,看似绝境,但若黑子肯弃三路,反能绝处逢生。
"殿下心太软。"她捻起黑子,"啪"地落在白子腹地,"既入死局,不如玉石俱焚。"
江昭忍睫毛轻颤,忽然咳嗽起来,指间黑子染了丝血迹。尤乐之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触到腕骨处一道陈年疤痕——形如麒麟爪痕,与她父亲佩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伤......"
"小时候被野猫抓的。"他笑着抽回手,却"不慎"打翻棋罐。黑子哗啦啦滚落满地,其中三颗裂开,露出里面的蜡丸。
尤乐之瞳孔微缩——正是麻雀传递情报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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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突至时,尤乐之正替江昭忍换药。
绷带解开,他左臂的烧伤狰狞可怖,但细看却能辨出鳞爪形状。她蘸了药膏的指尖微微发抖:"殿下这伤......当真不是刻意为之?"
窗外雷光闪过,照亮江昭忍苍白的脸。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世女可知,那年冷宫走水,我本可以逃的。"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垂:"可有人说过,雾麟侯府的麒麟......"
"最怜落难人。"尤乐之接上后半句,心跳如擂。这是她儿时挂在梅树上的灯谜,灯罩上就刻着这句话。
药碗突然被碰翻,褐色药汁泼在江昭忍素白的中衣上,浸透腰腹。尤乐之慌忙去擦,却摸到他腰间硬物——半块染血的虎符。
"别动。"他猛地扣住她的手指,声音沙哑,"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雨声轰鸣中,她看清虎符断口处的刻痕:"雾麟第七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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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时,江昭忍抱来了焦尾琴。
"《凤求凰》的残谱,世女可还留着?"他指尖拂过琴弦,割出一道血痕。殷红血珠坠在桐木琴面上,恰似一幅红梅映雪图。
尤乐之突然按住琴弦:"殿下今日,话里有话。"
"是吗?"他轻笑,忽然拨动染血的琴弦。诡异的是,音律竟与三日前麻雀送来的密信节奏完全吻合。
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未消,窗外突然传来扑翅声。尤乐之推开窗,只见一只脚系红绳的麻雀撞在窗棂上,落地气绝。
江昭忍拾起鸟儿,从它喙中取出一粒金丸:"三皇女三日后大婚。"
他掰开金丸,里面裹着的竟是半片琉璃——正好能拼合尤乐之手中那块刻着"岁寒"的残片。
"现在......"他将琉璃碎片按在她掌心,手指冰凉,"世女还觉得我是无心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