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安石半山

56、第 56 章 楚

　　楚南推开楚行舟的房门，一秒钟的时间他快速关上门，站在门口缓了好半天才推门进去。

　　他绕过地上被撕碎的衣服走向床头，伸手取下塞在季林嘴里的布。

　　季林的嘴得到解放，他动着酸疼的嘴去看楚南，沙哑着嗓子说：“谢谢叔叔。”

　　楚南没有应声，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应，饶是处理过无数棘手的问题，碰到这种也是束手无策。

　　他目不斜视给季林解开绑住他手的绳子，也根本不用问事，一眼就能看见楚行舟干了什么。

　　散乱的衣服，捆绑的绳子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啃咬过的痕迹。

　　绳子被解开，楚南才说第一句话：“我替他说声抱歉，你想要什么补偿？”

　　“不用了。”季林揉着手腕，该说不说这也是他应的，谁叫他没事惹楚行舟干什么。

　　“他犯下的错，我们做父母的也要一起承担，我给你五百万，私了行吗？不够可以再加，如果不想私了，公了我们也行。”

　　楚南一向不偏袒，但在他儿子面前，他第一选择是私了。

　　季林平静的说：“能先给我找件衣服吗？”

　　楚南看了看四周说：“我去给你拿几身我没穿过的衣服。”

　　季林说：“就拿楚行舟的吧，我和他身形一样，能穿下。”

　　楚南说：“能行吗？”

　　季林说：“没什么不行。”

　　楚南转身去给季林找衣服，找完衣服他出去等着。

　　季林捂着肚子进浴室快速给自己洗了个澡。

　　洗完澡开门出去，他对门外的楚南说：“钱我不要，我不会对他怎么样，今晚可以帮我送出去吗？我后天要回青海。”

　　楚南无奈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可以的。

　　楚南开车把人送到一家酒店住着，他塞了一张银行卡给季林，该有的补偿还是要有，不能亏了人家。

　　季林收下了，但在楚南开车要走时，又给人从车窗扔回去。

　　楚南踏着浓浓夜色回来，楚行舟在地上跪了将近四个小时。

　　楚南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抽了楚行舟一巴掌。

　　抽的很用力，楚行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白皙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巴掌印。

　　苏玥刚才和二老都说了发生什么事，看楚行舟被打，楚戈尚且忍住，杜莲心忍不住去扶起来。

　　楚行舟咽下嘴里的血沫问楚南：“季林呢？你把他送哪去了？”

　　楚南说：“你好意思问我？看看你干的好事！”

　　露出的手臂和腿上没一块好肉。

　　杜莲心轻声责备他：“你怎么干出这种糊涂的事。”

　　苏玥问楚南：“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楚南按着太阳穴说：“那孩子没收钱。”

　　苏玥变了脸色说：“想公了？”

　　楚南摇头，他抹了把脸说：“他说这件事他就当没发生，让我们好好看着楚行舟就行。”

　　苏玥叹了一口气，她去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不知道他走什么运了，别人居然不计较。

　　楚行舟听到楚南的话，他说：“他想当什么都没发生？”

　　楚南说：“你就知足吧，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反省，单位那边的工作，你妈帮你解决。”

　　楚行舟听不进任何话，他只知道季林想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为什么这么不在乎他！

　　楚行舟被关在自己房间。

　　季林在酒店睡了一天，睡醒起来还没找吃的，就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季林警惕喊了一声：“谁？”

　　门外响起酒店客房服务员的声音：“我是酒店客房服务员，很抱歉打扰到客人休息了，这边要给您的房间换洗被套，能麻烦开一下门吗？”

　　季林揉了揉头去开门，正好趁他打扫这段时间，出去觅个食。

　　门刚打开一个缝隙，一只戴着眼熟的手表的手伸进来，还没看清人脸就被抱住。

　　门被关上的同时，季林看着一脸惊愕的客房服务员站在门外，随后视线陷入黑暗。

　　房间没有开灯，胸口是对方不断传来的温度。

　　楚行舟一只手揽着季林的腰，一只手放在季林的脑后，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察觉季林有所动作，楚行舟搂的更紧了。

　　“别推开我，我害怕。”

　　该害怕的是他啊！

　　昨天差点就要没命了，还是他顺了会，才得来一点喘息的时间。

　　季林现在也得顺着楚行舟，他垂下手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楚行舟没有回答他，他的状态处于惊恐中，轻微的动作都能激起楚行舟的情绪。

　　“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是不是？”

　　楚行舟想明白了，与其让季林顺他，还不如他对季林放低要求。

　　不要求改变什么，只要不分开就行。

　　昨天是他情绪太过激动，上了头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恐怖。

　　楚行舟的低头，都让季林觉得他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昨天跟人见面，和她说起我们两个事，她还说想喝我们两个的喜酒。”楚行舟说着事，打算让他们之间的古怪气氛消失。

　　季林：“......，这些事跟外人说干什么？你不嫌害臊？”

　　楚行舟：“以后不说了。”

　　季林抬起头看了会，刚伸出手就被楚行舟握住。

　　“我开灯。”

　　楚行舟松开手。

　　季林按下墙壁上的开关，房间亮堂堂，季林也看见楚行舟左脸暗红的巴掌印，不用想就知道被他家里人打了。

　　季林说：“你打电话找前台拿药上来，我帮你上药。”

　　楚行舟牵起季林的手走到床边柜台上的电话前，他正在给前台的人说事。

　　季林坐在床边叹气，这都什么事啊。

　　楚行舟挂断电话。

　　季林忙抬手说：“再抱我一个试试？黏糊死了。”

　　季林说什么，楚行舟都听，他坐在季林身边，抬起那只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抚上自己的左脸。

　　手上的温度烫得受伤的皮肤传来刺痛，楚行舟微微蹙眉，感受到季林的手蜷缩了一下。

　　楚行舟再次主动将脸贴近季林的手掌心，他说：“心疼吗？”

　　季林是个咋咋呼呼的哑巴，楚行舟是个安安静静的进攻者。

　　季林被他逼的移开目光说：“明知故问。”

　　楚行舟说：“心疼我，为什么还想和我断了？”

　　季林气馁的开口：“怕你会因为我再次出事。”

　　“我也害怕你出事啊。”楚行舟说：“我不阻拦你当饵，你也不要再说一些断了的话好嘛？我就这么一个要求，答应我好不好？”

　　季林半响不说话，楚行舟不着急，他可以等季林答应。

　　房间的门被敲响。

　　“先生，您要的药，我们送过来了。”

　　季林踢了一脚不应声的楚行舟：“去拿药。”

　　楚行舟说：“答应我好不好？”

　　外面的人在催，里面的人也在催，季林没办法小声应下来。

　　楚行舟这才去开门拿药。

　　前台的人看见一个顶着巴掌印，脸上还挂着笑的男人开门。

　　“谢谢。”楚行舟将钱放在前台的人手里。

　　“不用......”话还没说完，就被关门的风吹了一脸。

　　楚行舟拿着药走到季林面前说：“帮我涂好不好？”

　　季林嗯了声。

　　他拿起沾了药水的棉签轻轻碰着红肿的地方。

　　楚行舟和他靠的很近，季林尽量避免和楚行舟视线交汇。

　　呼吸互相均匀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季林抿着嘴想，又不是没有赤裸相见过，怎么反倒这个时候尴尬起来了。

　　季林丢下棉签，一个转身就和楚行舟对上目光。

　　“.......”

　　察觉腰侧的手在蠢蠢欲动，季林拉远了距离，银丝断触，他说：“还没洗澡。”

　　“我带你去。”楚行舟重新覆上来。

　　鼻息间全是药水的味道，季林脚离地被带进浴室。

　　浴室的玻璃全是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景色，有只手映在玻璃上清晰可见纹路。

　　隔了好一会，一只手变成一双手拍打着玻璃，景色乍然可见一部分。

　　手变成了背贴在玻璃上。

　　季林勉强睁开眼睛说：“难受。”

　　楚行舟喘着粗气说：“哪难受了？”

　　季林扯了扯扒在肉上的衣服，这件衣服还是楚行舟的，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穿在身上轻飘飘。

　　沾了水也是轻飘飘，但贴在身上特别难受，更块皮一样，感觉再不脱下来就撕不下来了，黏在上面了。

　　季林哆嗦着手自己去解开扣子，还没解开一颗，头和腰都弓了起来，手从衬衫上无力滑落。

　　“啊……不，停，呃啊……不，不要.......。”

　　季林好像很难受，睫毛湿润颤抖，一张冷清的脸满是潮红。

　　快要无法呼吸了，劲瘦的腰在楚行舟手中细细地痉挛，两条白腻湿淋的腿也在颤，腿无力圈住楚行舟的腰，手无意识抓住楚行舟的手臂。

　　楚行舟爽得从尾椎骨麻到头皮，他凸起的喉结微微一滚，然后说：“知道为什么衣柜里几乎都是衬衫吗？”

　　季林快到了，可楚行舟却停了下来，这比生不如死还难受，季林攀上楚行舟去索吻：“求你了，继续。”

　　主动索取的模样诱人，仿佛刚才难受的求饶不是他。

　　楚行舟却不着急，他掀开季林额头上的碎发，看着季林的眼睛说：“你快猜猜。”

　　季林难受的说：“我猜个屁！你特么到底要不要.......！”

　　猛的一撞，好不容易回神的魂又给撞没了。

　　昏昏沉沉中，季林听见楚行舟讲：“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我穿衬衫的样子，可我觉得你穿衬衫的样子也很好看。”

　　“你特么.......，唔重一点。”

　　楚行舟像是得到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镜子、地毯、床上、沙发、茶几、浴缸，这些个地，季林都躺过。

　　他对情事算是坦荡的人，爽了不吝啬的叫，疼了骂两句，轻了哀求，重了求饶，反正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在他累的快要睡死过去前，季林拉住要去打扫卫生的楚行舟说：“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说？不同意我觉得我们还是.......”

　　“你答应过我不说那两个字。”楚行舟摸着季林被吹干的头说：“我会跟他们说，别担心，先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季林撑不住了，倒头就睡。

　　不过睡过去他想起一件事，特么，他还没吃饭！

　　楚行舟！老子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