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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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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舟靠在车上假寐,身旁的车门被人打开。
“下来,跟你说个事。”季林对着自己坐上车的楚行舟说。
一大早就没看见他,把招待所翻遍了也没看见人,还以为他自己识趣走了,结果刘华新过来说人已经上车等他们。
“不。”楚行舟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什么不,季林上手就是毫不留情地把人拽下车,然后一路拖又一路拽地往楚行舟睡的那间屋子走。
屋子里面闹腾了几下,还传出桌椅碰撞的声音,没持续多久,安静了下来。
季林拍着手出来对他们,全身轻松的跟他们说:“好了,我们走吧。”
乔伟说:“他决定不去了?”
季林说:“不去了。”
刘华新说:“你用什么办法让他不去?”
他们怎么劝都没劝动。
“回来再说,我们先出发。”季林敷衍着。
刘华新还是止不住多问几句:“把他一个人放在这,会不会出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季林说:“我给人留了个信,会有人去照顾他。”
季林他们出发后没多久,日喀则市的护林局局长就带人来招待所找楚行舟。
他开门一进去,就看见楚行舟被堵住嘴绑在椅子上,人连带椅子倒在地上。
看见人,他嗯嗯几声。
有人上前给他撕开嘴上的胶带。
楚行舟嘴得到解放,立马说:“带我去找季林!”
局长强势的说:“人已经出市,我们也追不上,而且为了你的安全,你暂时哪也不能去。”
楚行舟自己给自己松绑,他气愤的将手里的绳子扔在地上。
何青刚他们是在十天后回来的,乔伟腿上中了一枪,人都去了医院。
楚行舟跑去医院找他们,乔伟正在做手术。
出去找“乌鸦”的人都回来了,唯独没看见季林。
楚行舟抓住刘华新的手臂问:“季林呢?”
刘华新说:“再找。”
楚行舟说:“再找是什么意思?”
他们前几天一直在有“乌鸦”活动的范围寻找,直到边境线的人传来消息说看见“乌鸦”了。
于是跑到边境寻找。
“乌鸦”这群人躲在边境,过个山林就到尼泊尔,难怪他们在青海找不到人,感情躲在西藏边境线。
还没上山就遭到伏击,他们不熟悉地形,吃了个暗亏,被打的猝不及防,人散的散,互相的距离都是照顾不上对方。
穿梭在密集的树林中时,离他们近的乔伟不慎被人发现,而后打中了腿倒在地上。
季林冒着危险才把人拖出来,又接到缉毒支队的白河不见了,他再次冲进枪林弹雨中找人。
对方火力大,他们坚持了几轮,只能带人先出来。
楚行舟问:“季林消失几天了?”
刘华新说:“两天。”
他们跑回市里花费了不少时间,后面的人也穷追不舍,来不及回头找人。
“我要去找他。”楚行舟松开刘华新的手臂。
何青刚按住他的肩说:“军方那边已经派人,你去是给人添人头?老实在这待着。”
楚行舟说:“放开我!让我要去找他!”
何青刚对旁边的刘华新使了个眼色,刘华新捂着头将人打晕。
季林怎么对楚行舟,他们也怎么对楚行舟,把人绑在医生给乔伟安排的病房里。
季林这招还真好使,有时候委婉的办法不行,还是得上强势的办法。
隔了半天,刘华新说:“有消息了,季林他们在龙湖尔镇。”
何青刚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乔伟说:“你在这守着乔伟,我带人去接应他。”
旁边的楚行舟挪动着椅子发出声响。
何青刚说:“把他也看着,别让人乱跑。”
小镇上的诊所,天一黑就关店,土郎中正在屋里热酒,窗户被拍了几下发出不堪一击的声响。
他眼睛不好,举着个炭灯就走到窗前去查看情况。
窗前没了声音,他弯腰靠近,忽地,一只血手拍打在窗户上。
土郎中瞪大眼睛,手里的灯掉落在地上,人倒退好几步,嘴里害怕喊着:“鬼!”
屋外的季林听到土郎中的话,已经没力气翻白眼。
鬼什么鬼!
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说:“救人命呐。”
季林背着受伤的白河迈到门前,用头去撞门。
土郎中反应过来,哆哆嗦嗦走到门前打开门,只看见两个血糊糊的人跪在他门口。
季林看人出来了,眼一翻就带着昏厥的白河倒下去,累死他了,两天没吃没喝,还得带个累赘下山。
“哎呦。”土郎中倒退一步,差点没压着他的腿。
他去探人温度,热的,活着,他把两个成年人拖进屋里,看着其中一人身上的伤,他束手无策。
他也没处理过这种伤口啊,来他这,见血的都是不小心被刀割着的伤口。
季林眯了会起来,看白河身上的子弹还没取出来,甚至都没包扎,他问土郎中:“白的还是?”
土郎中停下喝酒的动作,他说:“白的啊,我可喝不惯......。”
土郎中话没说完,手里的酒就被季林抢走。
季林说:“行了,这酒借我一下。”
季林把白河上衣捞起,白河是腹部中枪,身上还发着热。
季林转身对土郎中说:“治发烧的药你会开吧?帮我开点。”
“你要挖子弹?这可不行啊。”土郎中拦住他:“一个不小心感染怎么办?我们这离市很远的,还没麻药。”
“没别的办法了。”季林取下腰间的刀,放在火上烤,再不把子弹拿出来,伤口也会感染。
土郎中看着那把刀熟练挑出伤口的子弹,还心狠的挖出伤口边缘的腐肉,血再次从伤口流出。
不省人事的白河被疼的醒来,他骂了一句季林心真狠之后,又被疼的晕厥过去。
土郎中慢慢踱步朝门边靠近,手还没碰到柴刀就缩回。
“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偷羊贼,我们是抓偷羊贼的,从青海来的。”季林将剩余的白酒倒在白河伤口上。
土郎中笑了一下,手继续往柴刀方向伸去。
季林将白河身上的证件掏出来丢在土郎中面前。
土郎中捡起证件看着,他也拾几个字,看见上面的字,他存着怀疑的目光说:“不是青海吗?怎么是重庆的。”
“中枪这个是重庆的,我是青海杰达保护站的管护员。”季林拿起自己找到的绷带给白河绑上。
土郎中把证件还回去:“那片山头的声响都是你们发出来的?”
季林:“对。”
土郎中:“抓到了吗?”
季林:“没有,能不能给他开点退烧药?他身上烫得很。”
“我这边没药片,只有一些退烧的草药。”土郎中看他们不是偷羊贼,他放下心走向自己放药的地方:“我去给他煮点草药水灌下。”
季林看伤口包扎好了,他起身问:“水在哪?我洗个手。”
土郎中指了指外边厨房的水缸。
季林托着虚浮的脚去洗手洗脸。
土郎中抓了一把药放进药罐子里,他问:“青海的偷羊贼跑到我们西藏干什么?”
“不清楚。”季林喝了几口水才舒畅过来。
土郎中说:“偷羊贼都心狠,我们见了他们都害怕得很。”
土郎中又说:“这枪伤还是要去大医院看看,自己弄不放心。”
季林知道他是怕惹火上身,于是说:“等他烧退了,我们就走。”
土郎中点了点头。
白河第二天还是没退烧,土郎中的药并不管用。
土郎中以为他们要赖在这不走,他骂骂咧咧出屋倒血水时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站在他院子里,个个凶神恶煞的,吓得他把手里的盆扔出去。
“打扰了。”何青刚越过土郎中进屋。
季林摊坐在炕下闭目养神休息,听到声音才睁开眼,看见是何青刚他们放心合上眼。
何青刚将人带走,顺便把账结清。
回市里时,季林问:“乔伟怎么样?”
多吉说:“没伤到神经,养个把月就会好,但以后走路都得拐着走。”
这句话无疑就在宣布乔伟不能继续在参加接下来的任务,以后的任务他也不能参与,算是光荣退休。
满车的忧愁和沉默。
何青刚问季林:“你和缉毒支队的白河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季林揉着头说他们这几天的事情。
白河的位置处于一个上坡,他腹部中枪后,本能的往后倒,他顺着血迹找到山坡下还有一丝意识的白河。
正准备带人离开这,何青刚他们招架不住对方的进攻选择撤退,他们离开的路被拦,只好往身后的深山深处躲着。
到了夜晚,山间温度下降,白河陷入昏迷,他才选择带人下山,下山时碰到有人,穿着是当地村民常见服饰。
可他不敢大意,手里没子弹,又带个人,绕了些路才下山。
“人没死就行。”何青刚说:““乌鸦”换巢了。”
季林说:“什么时候回青海?”
西藏不是他们负责的区域,“乌鸦”散去,还不找羽毛,他们只能回自己的区域守着。
何青刚说:“等乔伟醒了我们就走。”
刘华新给楚行舟松绑,楚行舟立马跑去找季林。
何青刚回来了,季林肯定也回来了。
他听到有人中枪,跑去找季林时,心里一直在祈祷不要是季林。
所幸上苍听到他的祷告,季林好端端站在花坛边等何青刚汇报出来。
季林看到楚行舟过来,他从花坛上起身,等来的是一个满怀抱,他被楚行舟拥在怀里。
“你没事就好。”楚行舟将头埋进季林的头肩处。
“你怎么还没走?”季林张口就是伤人的话。
楚行舟瞬间僵硬住,他开口:“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这里?”
季林:“嗯。”
“如果我不走呢?”楚行舟蛮横的说:“我偏要留在这,留在你身边。”
“那你留吧,出任何事别怪在我们头上。”季林听见身后有声音,他推开楚行舟朝后面走去。
他看见白河白着一张嘴走出来,季林说:“这么快就能下床走动?”
“打中肚子而已,能走。”白河捂着肚子说:“你下手可真狠啊,那么大块肉说挖就挖。”
季林无所谓说着:“又不是我的肉,说起来,我也算你救命恩人。”
“你特么......嘶!”白河用力说话扯到伤口,他弯腰倒吸一口凉气。
季林上手扶着白河回去继续坐着。
楚行舟全身发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又是这样,每次都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每次都不肯施舍一个目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