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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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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小货车坐人,一辆小货车拉货。
铲除山洞外的雪。
何青刚说:“清查车上有多少张的皮子。”
一人一卷皮子数着。
楚行舟和季林蹲在两个偷羊贼面前。
季林问那个老人:“这皮子都是你剥的?”
利落的下刀,皮子上没弹孔,跑出边境能卖上个好价钱。
老人点了点头说:“他们没剥皮师傅,我就来了。”
季林说:“他们给你多少钱?”
老人说:“一个羊子五十块。”
季林说:“这么点钱你就来了?知不知道你会因为这么点钱,命就没了。”
老人说:“没办法,家里小娃娃生病,需要钱给他治病。”
季林冷冷地说:“你卖头羊依旧可以拿钱看病,找什么理由。”
刘华新在车上喊:“少了两百多张。”
何青刚提溜着枪过来,继续逼问他们:“还有两百多张的皮子去哪了!”
他们得把皮子找回来,皮子一旦流通市场,会迎来更多需求。
中年人依旧一声不吭,只有老人在说:“本来是九个人,但有三个人把那两百多张的皮子往黑市送去。”
他们这属于两头都要赚。
何青刚起身说:“带着皮子,我们下山!”
“等等。”刘华新突然弯腰下去,他手掏进皮子里摸出一包白粉。
他们刚刚只是数着数量,并没有仔细探查,刘华新眼尖才看见。
何青刚脸色一变,是毒品,这个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用何青刚说,乔伟他们主动到皮子里找粉。
难怪要突然走私边境,他们居然要运输毒品出国。
老人听到他们说毒品,他抖着手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被招来剥皮,这个事情不关我事。”
毒品是会涉及到死刑,猎杀顶多判个十年。
阿图说:“老人估计是真不知道,那个中年人倒现在不说话,肯定知道这件事,这件事涉及了毒品走私,不归我们管,我们把人交上去就行。”
多吉说:“就算不知道这件事也会遭殃,谁叫他参与了。”
何青刚说:“别说话,赶紧清查有多少。”
超过五十克就是死刑。
清算出来的毒粉,远远超过五十克。
他们只是追了个偷羊贼,没想到还发现了毒粉,这事牵扯大了。
季林继续问着:“你知不知道“乌鸦”他们那群人在哪?”
老人听到是死刑,就傻了,他只会说不知道。
季林说:“供出来,你还能活。”
“我们两个真不知道,你们抓错了人,跑的那两个才是“乌鸦”的人。”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突然开口。
他不是本地人,是尼泊尔人,跟“乌鸦”做生意是他的老大,他负责过来盯着他们会不会老实。
毒粉都被清算出来,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用脚上山,用车下山。
没下雪,日头都出来了。
季林坐在小货车后面清理粘在鞋子上的雪泥,带着雪泥走路,重死了。
楚行舟坐车上久了,腰有些酸,他伸直了腰,用手锤着腰缓解腰疼。
耳边传来一声切声。
楚行舟偏头去看,季林目光嫌弃地看着他。
楚行舟问:“怎么了?”
季林靠近他,在他耳边说着:“这才刚坐一会就不行了?是不是不行?”
楚行舟轻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季林说:“我不是试过吗?喝了那么多淫羊藿,我是该说你真能憋还是说你不行?”
楚行舟欲张口,身体猛然往后倒。
“楚行舟!”季林去抓他,随后跟着楚行舟一起滚下车。
车被阿图停下,车后的人来不及把住车栏杆,都往前倒。
玛尔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抓着用头去撞楚行舟的中年人:“你干什么!”
何青刚冷静地说:“继续往前开,我们去悬崖下找人。”
车走的是陡峭路,旁边就是悬崖,季林和楚行舟仅一秒钟的时间就消失在悬崖边。
不止路是陡峭路,悬崖也陡峭,人滚下去时,背部撞击在石头上,没个消停的时候。
有雪做了缓冲,人跌在悬崖下只是昏迷。
他们昏迷时,天空又下起了小雪。
凸起的雪堆动了动,楚行舟撑着地起身,落在身上的雪倾倒了一大半。
跌落时,季林护着他,让他只是疼晕过去。
他摇着头抖掉头上的雪,视线还没恢复过来,他眼前模糊一片,模糊中看见被雪掩盖的一处,有一只手露了出来。
“季林。”楚行舟脚步不稳跑过去,走一步跌一步那种。
楚行舟扑跪在季林面前,他用手拂开季林身上的雪。
季林身上的雪都被他拂开,楚行舟给他翻了个身,季林脸苍白,全身都被冻得僵硬。
楚行舟轻拍着季林的脸:“季林,醒醒!”
无论怎么拍怎么叫,季林都没反应,他把手搭在季林的脖颈处,还有微弱的脉搏跳动。
他们迷茫看向四周,这里除了他们两个,四周没活物。
崖谷风急,楚行舟背上季林去找避风处。
找到一处避风处,楚行舟把地上的雪弄开,他靠在背后的土上,然后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季林身上,再将人拥入怀里搓着季林的手。
期间,楚行舟试着叫醒季林,崖谷只有风的声音,并没有声音回应他。
楚行舟把脸贴在季林额头上说:“季林......。”
温度跟死人差不多,仅靠一点微弱的脉搏和呼吸,才能确认人还活着。
可这也不行,再这样下去,季林迟早会冻死在这。
他不识路,不能带季林离开这。
如果昏迷的是他,季林肯定能带着他出去,偏偏醒的人是他,他只能在原地等何青刚他们过来救他们。
夜幕降临,雪山之上的星空尤其明亮,比之前见过的星空都要密集。
“水......”
耳边有轻微的声响,楚行舟赶紧将耳朵贴近季林的嘴。
他仔细分辩着季林发出的声音,听了好一会才分辩出季林是要水。
“水?”楚行舟上下摸索着,他身上没有水。
忽然,他想起自己醒来的时候旁边有个水壶。
楚行舟把季林安放好说:“你等我,我去给你拿水。”
季林不会给他回复。
楚行舟不在这耽搁时间,他跑出去找水壶。
好不容易找到水壶,里面的水都被冻成了冰。
他拿着水壶往坚硬的石头上敲打,将冰敲碎。
做完这些,季林又陷入昏迷。
楚行舟将碎冰塞入自己嘴里,等嘴里的冰块化成水,才去喂季林。
反反复复这样好几次。
季林悠悠转醒,他虚弱开口:“楚行舟,你特么又占我便宜。”
楚行舟嘴里的冰刚好化开,他继续覆身过去。
嘴上是冰冷的触感,不同上次的温热,季林咽下被渡过来的水,而后偏过头去:“喂的全是口水,恶心死了。”
楚行舟把他抱紧,在他耳边说:“这次你可冤枉我了,这里全是冰,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化开。”
“占便宜就是占便宜,哪来那么多的理由,咳咳咳。”季林刚醒就说了这么多,没说几句就干咳起来。
楚行舟用手顺着季林的背:“少说几句,好不容易才醒的。”
季林问:“我昏了多久?”
楚行舟说:“睡了六个小时。”
季林说:“何青刚他们真没用,六个小时都没找到我们。”
季林想要推开楚行舟,楚行舟却更加抱紧他。
“让我再抱一会吧。”
季林感受到对方的颤抖,再次抬起的手落在腿上。
楚行舟见季林醒了,有说不完的话。
他见季林倒在雪地上,连去探脉搏去探呼吸都不敢,生怕他没了呼吸,没了脉搏。
雪山有多大,他的恐惧也就有多大。
不知道说了多久,季林靠在他肩头再次睡去。
平稳的呼吸表示季林只是太累了。
他最近这段时间的确累,他和季林同一间房,能发现季林整宿睡不进去觉。
借这个事故,能睡一会是好的。
幽深的山谷闪起几束白光,还有呼喊声。
“季林!”
“楚行舟!”
楚行舟动着冻硬的腿出去回应:“我们在这!”
好几束白光聚集在他身上。
“人在那!”
季林睡了个好觉,他舒服吁了口气。
“呦,醒了?”乔伟的声音在右侧传来。
季林偏头去看。
乔伟说:“楚行舟下楼去吃饭了,我来替他交班。”
季林开口说:“我有问他?”
乔伟耸肩说:“我多嘴,行了吧。”
季林看向天花板。
乔伟说:“你睡了差不多三天,这三天,楚行舟除了他从雪山出来倒下那一夜没守你,其余人想来盯着你都没空插进去,还是刘华新硬拉他下去,他才离开,兄弟,他对你用情至深哦。”
“学了点词就开始乱用?”季林说:“何青刚呢?”
“他去公安那边办事,出现了毒品,我们要跟他们一起合作。”乔伟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呦,何青刚说你醒了就跟他吱个声。”
季林自己靠在床头,他靠在床头说:“这三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其他事?”
乔伟想了会说:“跑的那两个人跑到边境线被军队的人发现。”
季林说:“抓到了?”
乔伟摇头说:“被尼泊尔的军人枪杀,他们不听两枪警告,第三枪就射杀了。”
季林说:“又少了盘问“乌鸦”在哪的线索,除了这些还有吗?”
“倒也没什么事了,不过......”乔伟话头一转,他说:“不过楚行舟这几天一直很关心你,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人家?”
季林伸出腿踹他。
乔伟:“ok,我闭嘴。”
季林掀开被子下床。
乔伟问:“你去哪啊。”
季林:“出去走走。”
待久了也不行,闷得慌,他扶着腿往外走,腿许久没动了,那一踹给他腿都给踹抽筋了。
“那你去吧,我在你床上躺会。”乔伟挺放心季林一个人走的,人刚走,他就钻进床上舒服睡觉。
楚行舟匆匆吃完饭就回到病房,他看床上躺的是乔伟,走过去叫醒他问:“季林呢?”
乔伟迷糊地说:“在楼下玩呢,你自己去找找他。”
楚行舟又跑出病房下楼去找季林。
他刚从医院门口进来,哪里没有季林的身影,他顺势走到医院后面找季林。
医院就这么大点,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你在找我?”
青海多白胡杨,现在正是白胡杨落叶的季节,楚行舟抬头看向二楼。
季林手搭在栏杆上,他托着脸百般聊赖地往下看。
楚行舟笑着说:“嗯,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