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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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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话一出,车里咦惹一片。
乔伟特别好奇黑市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两货有点猫腻。
刘华新无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乔伟领悟到了。
季林正在专心开车,他看见乔伟头伸了过来,奇怪问着:“你看什么?”
“没什么。”乔伟缩回脑袋和身体。
季林脖子上好大一块红斑,难怪别人会骂他们“烟鬼”。
乔伟跟他们用眼神交流着。
乔伟:季林他没发现这红斑?
多吉:估计没。
刘华新:要是发现,人还会顶着红斑出来?
阿图:所以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乔伟、多吉、刘华新:我们也好奇啊!
去蝎子村的路程是五天四夜,人都坐麻了。
因为位置在西藏,靠近尼泊尔。
几个大男人手长脚长,在车上都是窝着,舒展不开手脚,别提有多难受了。
一下车都是先舒展手脚,才去找何青刚。
蝎子村的屋子多,路线也是错综复杂,难怪“乌鸦”会走这条道。
何青刚他们在村子家待着,看他们进来,何青刚问:“黑市那边怎么说?”
季林把前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来的路上也是问过西藏的黑市,都在等货。
黑市没皮子的消息,何青刚就放心了,他也把他们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
蝎子村对面是座雪山,雪山翻过去就到了边境,“乌鸦”在蝎子村待了几天才准备翻过去。
不过雪山那边在下暴风雪,“乌鸦”躲着呢。
他们进不去,“乌鸦”也出不去。
“到边境?”多吉蹲下身说:“他们想自己把皮子卖出国?不通过黑市走私?”
藏族传统信仰倡导不杀生,藏羚羊并非是他们传统的狩猎目标。
猎杀藏羚羊的风气是从欧美和印度那边传来,一条藏羚羊披肩在黑市可卖到数万美金。
印度、尼泊尔的走私团伙深入中国西藏、青海、新疆雇佣当地牧民或武装盗猎者猎杀藏羚羊。
当然也会有当地牧民做一把手,不做中介,高价卖出羊皮。
乔伟说:“他们够聪明的啊,知道黑市那边有人会走漏消息,只好自己冒险走私。”
何青刚说:“暴风雪后天就会停,所以我们今晚强行进山。”
“他也要去?”季林指着一旁坐着的楚行舟说。
“你觉得呢?把人放在一个不熟悉的村子就安全了?”何青刚说:“你脖子怎么回事?”
“什么?”季林手抚上脖子。
何青刚说:“另一边。”
季林的手换个位置说:“另一边?”
刘华新站出来说:“没什么,他就是被虫咬了一口。”
“我有被虫咬过?我不是......”季林意识到什么,他捂着脖子跑去车旁边的镜子上照着。
脖子上的红斑边缘成了青紫,可想而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而他顶着这么大的痕迹浪了两天!
季林握紧拳头,气吞山河的喊:“楚行舟!”
“你完咯。”多吉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楚行舟走到季林身旁,眼前一阵眩晕,他就被季林压在车上。
季林说:“你特么属狗的啊,咬这么深。”
“对不起。”楚行舟委屈说着:“我不是故意的。”
痕迹不出四天就要消了,应该把季林咬疼才留的下来更久。
季林说:“你装什么可怜,前天你也特么装可怜。”
何青刚听完乔伟他们说的事,示意他们去把季林抓回来,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家丑不外扬。
刘华新和多吉过去把季林拖着走。
季林蹬着腿说:“你们特么看见了,居然不提醒我!”
刘华新说:“我们见怪不怪了,看着也不是什么怪事。”
“什么见怪不怪!这哪里不怪了!”季林简直要气炸了!
何青刚说了季林几句,就没在开口,他们今晚就要进山,没时间在这跟吵吵。
简单准备了些干粮,就往下着雪的雪山进入。
一步一个深脚印。
雪落在身上半天不化开,越积越多,抖掉又重新飘了些雪落在肩头。
“能走吗?”阿图扶着要跌倒在雪地上的楚行舟。
楚行舟说:“能,只是走不稳而已。”
他去看前面走的季林,季林脚步走得快又稳,他踩在季林留下的脚印走,也跟不上季林的步伐。
“跟好,如果我们发现偷羊贼的足迹,不一定能管好你。”乔伟越过他两说。
大雪茫茫,天地一色。
白色的雪中唯有几颗枯树,那是唯一的颜色,人走过枯树,也是唯一的颜色。
楚行舟看向枯树,树上还挂着几只被冻死的乌鸦。
风雪大,人寸步难行。
季林回过身扯着楚行舟让他跟着自己走。
楚行舟跟个菟丝花一样,有了个支撑点,他就迫不及待攀上去,生怕人逃走。
多吉踢到一个硬物,他用脚把那个东西踢出雪,硬物显露出身影,他说:“这有个铁罐头。”
何青刚杵着棍子走过去,他拿起罐头,抹开上面的碎雪看上面的日期。
一年前的日期。
他凑近罐头闻了闻,即使被冻了这么久,还是能闻到一些油脂香,他看向四周,说:“这个方向没错,我们继续追。”
又走了一段路,雪势越来越大。
季林说:“他们可能会躲在一些山洞里,注意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被遮掩的山洞。”
在山里找了一夜,路上大大小小的洞口他们都查看过,却依旧只有一个罐头。
最后,他们躲在山洞里躲雪。
篝火只有一小堆,燃烧两个小时就会熄灭。
刘华新看着缩成一团的楚行舟说:“还能受得住吗?”
“只是有点冷,没什么受不住的。”楚行舟说:“你们之前追偷羊贼也是这样艰苦的环境?”
刘华新说:“差不多吧。”
乔伟抱怨着:“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了这么一点钱,跑到这么苦的地方受罪干什么,到底值不值啊。”
多吉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苦一阵,后面的好日子多着呢。”
乔伟叹气道:“所以苦的是我们。”
何青刚对着快要熄灭的篝火说:“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今晚好好休息。”
所有人都拿出自己背包里的睡袋,将自己塞进去。
楚行舟走到季林身旁躺下。
他们只睡了四个小时,启程继续追。
不知道走了多久,睡了一晚上回温的脚又被冻得僵硬起来。
“咻—!”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乔伟的脚边被打出雪泥。
何青刚说:“找东西掩护!”
他们找物体掩护时,身边还有子弹打在地上的声音。
何青刚躲在一块矮石后说:“多吉!能分辩他们的位置在哪吗!”
多吉试探性露出一点身影,他隐蔽的岩石上就被打出了火花。
多吉:“他们都在东南2点钟方向。”
“他们用的是五六式冲锋枪!”乔伟急促地说。
他们配备的是手枪,只有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射程和火力都远不及对方。
季林让楚行舟贴着石头别探出身体去看。
雪山恢复寂静,没在响起枪声。
但他们都知道偷羊贼在暗处盯着他们。
“季林!”楚行舟惊呼一声!季林让他不要探出头,结果季林自己探出头。
就一会儿,枪声又继续响起。
季林反应迅速,他蹲下身对旁边的何青刚说:“他们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没枪。”
何青刚说:“确认吗?”
季林点了点头,他们人数跟偷羊贼比,占了大头,但不能直愣愣冲上去送人头,他迅速制定作战计划。
“多吉和玛尔从左侧迂回,吸引他们的火力,新哥跟我从右侧包抄,其他人试图直上。”
多吉点头示意,带着人猫着腰消失在雪幕中。
片刻后,左侧传来密集的枪声。
盗猎者果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多吉他们那边,季林和刘华新趁机向右移动。
偷羊贼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异样,转身向季林这边射击。
子弹在雪地上打出一串弹坑,季林和刘华新忙滑到破下急忙卧倒。
何青刚他们试图往前移动。
前方左侧的有人传出痛呼声,应该是多吉他们偷袭成功。
偷羊贼其中一人喊道:“撤!”
“追。”季林翻上雪坡,握着枪去追那些人。
楚行舟刚起身准备跟上他们,就被季林制止,让他不要动,就待在原地。
冰冷的雪灌进衣领,冻得楚行舟浑身发抖。
他们顺着受伤的人滴落下来的血迹追逐。
追逐时,他们看见被多吉打中手的那个人,他头上出现一个血洞,那群人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连自己人都能下手。
“他们在那!”多吉说。
雪幕中,五个身影穿梭在其中。
何青刚他们往五个人跑走的地方开枪。
偷羊贼也是慌了神,逃跑的步伐都略显慌乱,何青刚他们紧追着不放。
他们互相陡峭的雪坡上拼命奔跑和追逐,脚下不时打滑。
刘华新站在一块高地上,用步枪瞄准其中一个人,子弹打中一个人的腿。
乔伟和玛尔上前扑倒被打中腿的那个人。
除了被他们自己人一枪爆头的年轻人,打到腿的这个是个中年人,他们还抓到一个体力不支的老人。
另外两个跑得快,不一会儿消失在雪山之中。
他们跑的时候,只带了枪,身上没皮子。
能从活着的两个人能盘问出皮子在哪。
他们把人带进一个山洞里开始盘问。
乔伟说:“你一个老人跟他们瞎掺和什么劲?现在被抓了,你后半辈子都要在牢里过,交代皮子的下落,你还能出来享几年福。”
老人不吭声,硬气得很。
盘问皮子的下落时,还顺便教他法律知识。
乔伟继续说:“听不懂汉语?那我跟你说藏语?我藏语说得还挺六。”
“你有没有事?”楚行舟去问靠在土墙上歇息的季林。
季林说:“没什么事。”
顶多滑下雪,背磕到石头划出来的淤青。
多吉说:“嘴这么硬干什么?”
他们无论怎么说,这两个人都不开口,硬的跟石头一样,石头他们好歹可以发泄,这两个人却不可以。
简直!一无是处!
他们在雪山待了三天,期间派人下去拿干粮和水过来支援,他们就不信饿不死他们。
果然,那个老人熬不住了,他被饿的渴的什么都要说了。
皮子被他们藏在山洞里,那里有两辆小货车,因为雪大开不走,只能先放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