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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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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跟何青刚在里面单独说话。
外面的人没啥正事,就站在露天环境里聊着天。
楚行舟走到乔伟身边说:“何站长同意了。”
单独聊,劝告会说两句,但最终还是会同意下来,明摆着的答案。
乔伟嗯了一声,随后抬起头对他说:“你不应该感到担心吗?”
楚行舟说:“我需要担心什么?”
乔伟说:“如果我喜欢的人即将陷入一件特别危险的事中,我会竭尽全力阻拦她,来保证她的安全。”
“我之前也这么想过,也做过,然后换来整宿的不踏实和决绝的疏离。”楚行舟提起之前的事,他说:“你还记得我们去风火山那件事吗?”
在听到他们说的那些人时,楚行舟就知道跟季林有关,决定权在他手里,他果断否决季林要跟他们进去的请求。
季林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但他还是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升起的缥缈火星无处着落,它在找一处极易被点燃的燃物,找了半天,四周空荡荡。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干柴,那便是生的希望,管他是不是容易点燃的干草,只要抓住就行,因为它即将消失于尘世间。
所有人都看出来,只要抽离这把干柴,火星就会消失。
可几乎所有人都在阻拦火星的靠近。
而他呢,是抽走柴火的最后一把手,因为那是块湿柴,火星碰上去依旧会消失,跟飞蛾扑火没什么区别。
他自认为这是在为它好,他会给它找到更好的引火物。
没了干柴,火星不在挣扎,它隐没黑夜中,坚持它这么久的烟灰,于空中慢慢飘落下来,任何人都抓不住它。
烟灰跌落于泥潭,腐臭与潮湿包围了它。
他以为他是再为他好,实际是把人推到更深的淤泥里,拔不出那个根。
被困在风火山的五天,他在担心自己的同时,也在担心季林,担心他去哪了,担心他会不会遇到危险,同自己一样无助看着时间消失,等来死亡气息的宣告。
所以他再次回到了青海,极力去弥补,极力去抢救熄灭的烟灰,只要从泥潭出来就好。
得亏季林自己骨头硬,熄灭的烟灰中,还有着被再次点燃的希望。
他知道季林加入,整个人都会被危险包围,也知道何青刚愿意跟他说季林之前的事,是让他再好好劝劝他。”
楚行舟说:“我劝不动,也......不想劝。”
楚行舟想着一群人好过一个人。
季林有办法单独去找“乌鸦”,可他没有,他也不想让其他人为他担心,于是就跟他们死耗让他们同意。
季林看似随意,实际处处为别人着想。
乔伟挑眉说:“不劝也行,免得你们两个吵架伤感情,让他自己去跟何青刚吵。”
楚行舟笑了一下,他背靠在土墙等季林出来。
乔伟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岳砺锋的遗憾就是没抓到“乌鸦”那伙人,这也是大家的遗憾,更是季林心中难以磨平的仇恨。
岳砺锋对他们每个人都说过,无论人逃到哪里,即使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人逮住,一定要让他为自己所做出的一切付出代价。
跟着岳砺锋的人还在保护站,从来没离开过,因为大家都没忘记岳砺锋的话,所以大家都在坚持,没有人放弃过。
季林是岳砺锋亲手带出来的,被迫踢出局,逼着躲了三年,够委屈的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只要季林出现,“乌鸦”必定也会出现。
他就是块移动的肉饵,他走到哪,“乌鸦”就跟在哪。
肉没了,“乌鸦”也就跟着散了,所以他们才用一种另外的方法保护季林。
抓住“乌鸦”,遗憾、仇恨、不安,狗屁的坏情绪通通都会消失。
乔伟刚点上烟,季林就出来了,他忙将嘴里的烟丢掉,在用脚踩灭。
看季林红润光泽的脸,就知道何青刚无奈之下同意了,还谈的正和季林意。
何青刚在季林背后出现,他说:“都进来开会。”
会议就说一件事,消失在戈壁滩的一千多头藏羚羊,要找回来,骨头要找,皮子也要找。
站里一分为三,季林带三人去戈壁滩拾骨,何青刚带四人去追皮子,剩下的人就在站里负责每日巡山。
会议结束后,楚行舟问季林:“你答应何青刚什么要求了?”
他们在外面没等多久,他们就出来了。
按照何青刚的性子,季林得磨上好一会儿,他才答应。
季林闭眼假寐中,他微抬眼皮说:“让我碰到他们能跑就跑,活命最要紧。”
楚行舟说:“你会跑吗?”
季林反问着:“你觉得呢?”
“不会。”楚行舟肯定道。
季林和楚行舟对视着,然后噗嗤笑出声:“你真了解我。”
何青刚说出这句废话时,他应得特别很快,以0.001秒的速度应下,生怕何青刚反悔。
其实两人心里都门清,对方说的都是废话。
“不说了。”季林拍手说:“我去收拾东西,明天出发。”
楚行舟看季林在宿舍里忙碌着。
季林往手提袋装东西,他回头跟楚行舟说:“你也收拾收拾。”
楚行舟:“?”
季林看他不懂,他说:“你不打算回北京,那就跟我们一起去戈壁滩。”
把楚行舟放在保护站里,没人顾得上他。
虽然他不说,楚行舟也会想尽办法跟着他,与其麻烦一大圈耽误他出行,还不如主动说。
楚行舟眉开眼笑地说:“可我没什么东西要收拾。”
对哦,楚行舟的衣服都还是借的他的衣服穿。
他说:“明天去戈壁滩会经过市里,你去市里添点衣服。”
“我身上也没钱。”楚行舟翻着两边的口袋,他现在成了个穷鬼。
季林:“......,我借你点钱,十块钱的衣服你能穿不?”
“很难说,能提到五十吗?”楚行舟降低自己的物品标准。
“你翻的衣服口袋也是我的口袋,你觉得我能买得起五十块以上的衣服?”季林提出灵魂质问。
楚行舟说:“会还的,我不会欠债不还钱。”
季林说:“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前几天已经把你的工资结了。”楚行舟说:“三千块。”
“......。”
感情他是惦记上这笔钱了!
“不行,那是我存着养小白脸的钱。”
“我脸的确很白。”
“你在嘴贱一个试试?”
楚行舟捡起季林丢在地上的毛巾。
好日子,好晴朗。
季林将墨镜戴在脸上,在蹲下身系紧马丁靴的鞋带,这一只的鞋带系好,又换另一只。
乔伟嘴里叼了根烟,没点燃,他靠在车门上说:“我们先去哪?”
“先去市里给楚行舟买几身衣服。”季林说。
乔伟上下打量着楚行舟的一身行头,给他比了个赞:“这行头适合你。”
夹克外套加工装裤,再加个黑色马丁靴,帅男人标配,全身黑。
楚行舟笑着说:“我也觉得。”
季林不屑地切了声,也不看看是谁的审美。
等刘华新出来,他们几个站在车下的人麻溜钻上车。
车在阳光下暴晒了几个小时,钻进去先袭来的是难闻的皮革味,还没开车,头就眩晕起来。
多吉把所有车窗打开透气,人才舒服点。
多吉说:“感觉距离我们上次出任务,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刘华新说:“是挺久的了。”
季林说:“到地方记得叫我起来。”
乔伟还没出声,季林就闭眼倒下,楚行舟把侧脸搭在季林头上,寻了个熟悉的姿势听着耳边闲聊的声音。
“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多吉总感觉忘记了一件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刘华新说:“什么事?”
多吉说:“想不起来了,就感觉是很重要的事。”
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乔伟说:“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万一等会就想起来了呢?”
多吉说:“但愿我能想起来。”
人老了,记性就不太好。
东扯西扯,车带着满身的灰尘进入市里。
季林冷着一张脸挑起一件衣服看着,看了一眼又嫌弃放下。
“这套行吗?”
楚行舟换了件蓝衬衫,衬衫里的白T恤搭配季林的黑夹克,出其意料的好看。
季林敷衍点了点头:“可以。”
楚行舟对跟在他身后的老板说:“这一件我也要。”
季林看着老板笑开花的褶,怀里还抱了一大堆衣服,他心里直呕血。
这儿就剩他们两个,乔伟他们打马虎眼说他们不喜欢逛街,去旁边的夜市摊等他们买完衣服。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小九九,就是怕付钱。
给楚行舟买完衣服,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去找乔伟他们。
他们正坐在一家饭馆外吃着花生喝酒。
“呦,你们买这么多?”乔伟看着楚行舟手里的东西,对季林说:“你这下大出血了,花了多少钱。”
季林咬着牙说:“两千多。”
多久哈哈大笑几声:“等会还有让他出血的时候。”
多吉朝忙得汗流浃背的老板又点了一盆牛杂锅。
等季林坐下,多吉对他说:“你付钱。”
季林骂着:“你大爷。”
楚行舟说:“我也可以付钱。”
季林说:“你有钱还让我付钱!”
“没有。”楚行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大钞,他说:“我刚才换衣服发现衣服夹层里藏了一百块钱。”
“......”季林:“那也是我的钱!还我!”
楚行舟笑眯眯不说话,他叠着钱。
刘华新抛起一颗花生,用嘴接住之后,吞下去说:“你有没有给自己买一身?”
季林不满地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有本事你出钱给我买衣服啊。”
乔伟意味不明啧了好几声,某人啊,给别人买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给自己添一件。
多吉抛了个媚眼说:“没事,等楚行舟回北京之后,让他给你买。”
楚行舟说:“会买的。”
“跟谁稀罕似的。”季林给自己倒了杯白酒,一口闷的后果就是辣嗓子,没喝完的白酒顺着嘴角流出。
楚行舟扯了几张纸给他擦着流到衣服上的酒,顺手拿着他手里的酒杯。
乔伟和刘华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一样的意思。
季林缓过来了,他埋怨着说:“这酒怎么这么辣。”
乔伟努了努嘴说:“多吉选的店,说正宗。”
看季林的反应就知道正宗的特别正宗。
多吉说:“菜也正宗,等会菜上来,你们就知道了。”
“说的我有点饿了,菜什么时候上来。”乔伟东张西望,看什么时候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