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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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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小神君被那魔头掳走啦!”
此消息一经传开,引得上天庭顿时炸开了锅,上至诸方天神下至各路仙子无不好奇。
一道清丽之声响起,似有疑惑:“小神君?哪位小神君?这天界可是有许多小神君呢。”
一仙子乐呵呵应道:“消息是从前线传来的,除了那位,还能是谁?”
另一仙子急急追问:“好姐姐,你快说说,那被抓去魔界的小神君到底是谁呀?”
“自然是那位从南海来的小神君咯。”
“呀,原来是他!”
事情传到天帝耳朵里时,彼时天帝正在与青龙神君下棋。
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毫不意外自指尖滑落,只听得清脆一声,扰乱一盘扰乱了早已布好的绝妙棋局。
天帝闻朕神情错愣,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谁?南郃?他当真被玄瑟那厮掳走了?!”
见天蓬点头,闻朕当即两眼一黑,险些喷出一口凌霄血来。
勉强拾起庄重,闻朕几乎是苦口婆心说道:“天蓬啊,战争不是儿戏,你莫要胡说。”
天蓬委屈,但天蓬要说。
“天帝,我亲眼所见,当真没有胡说。”
完了!
宛若晴天霹雳,好似一万匹马踏过浸水的草地,上一刻尚且愉悦的心情,下一刻直接变了天,可谓糟糕至极!
他原以为有朱雀神君与玄武神君看着,那小子不会出事,哪知道啊……
闻朕哪里还坐得住,当即起身,似乎酝酿了一会,随即手背手心一拍:“这下该如何是好,吾就不该放任他到处乱跑,吾那姐姐盼了一千年才得了这一个宝贝疙瘩,稀罕得不行,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恨不得天天哄着供着。千娇万宠得来的宝贝,这才在天庭玩了几天呐,你就告诉吾他被拐了?若是让吾那姐姐知道,吾命休矣啊!”
青龙神君侧身看着闻朕,示意他别急:“天帝,天魔两界虽说一直摩擦不断,但魔王玄瑟从未放任魔族之人肆意残杀天界之人,连俘虏都不曾,两界小打小闹,从没哪次动过真格,数千年来,两界损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小神君被掳走一事说不定只是魔王捉弄天界的把戏,不会真对小神君怎么样的,您且冷静。”
闻朕也是急昏了头,他怎么忘了玄瑟那狗脾气,魔族之人虽力量强大,但人丁稀薄,两界若真发生血战,魔族的损失可要比天界多了去了,就算魔王实力是三界第一也无用,万幸还有他这个万年老二顶着,就算魔族拼上全族之力,也掏不空天界,魔界可就说不定了,况且,几位神君也不愿见到两界厮杀。
玄瑟又不蠢,所以——南郃一定不会有事。
但——魔界到底是魔界,随心所欲惯了,万一不小心伤了他那小侄子可该如何,万一……万一玄瑟不按套路走又该如何?届时送来一具尸体,那是万万分恐怖!那时自裁已无法谢罪,姐姐一定会拼上整个南海为南郃陪葬,三界勉强维持了千年的平衡若被打破,远比自己死了严重!
只见他踱步来踱步去,再也维持不住往日那般气定神闲、不怒自威之势,此时的闻朕焦急得不行。
眼下不能坐以待毙,他得向魔界要人!
“不行,人还是得尽早要回来。”
“你当如何?”青龙神君在一旁淡淡出声。
闻朕闻言,转身看着天蓬,沉默片刻后道:“天蓬,清点十万天兵天将,叫上二郎真君等吾命令,届时随吾一道奔赴魔界要人!”
天蓬中气十足喊了一声:“属下得令!”
“等等——”
闻朕忽然出声拦住天蓬,无比正经道:“瞒着南海,莫要让他们知道南郃被掳去魔界的消息。”
天蓬刚抽了脚,现在眼角也抽了,默默应下:“是,天帝。”
将要走时,闻朕低头扫了一眼衣着,忽然发觉不妥,他发现今日这身衣裳不够霸气,他得穿一身霸气侧漏的铠甲才行,不然如何镇住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魔王?
天蓬领命走人,闻朕却拉了青龙神君一道去了织女那处。
“神君,可否随吾一道?”
青龙神君无奈笑道:“自然。”
遂起身,与天帝一道去了织女那儿赶制两套霸气威武的衣裳。
彼时,南郃已乘着一顶暗红车轿缓缓浮至天魔两界的交汇处——两川江上。
回忆起上车细节,他一概模糊,仿佛眼睛一睁一闭,自己就在轿子里头了,且法力还被封了。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南郃开始默默打量起车轿内部构造陈设,却冷不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里发了一个人。
南郃被这人吓了好一跳。
此人魔气冲天,看上去妖邪得很,南郃缩在一边正瞧得仔细,不料那人主动倾身上前,一时间容貌全显。
“他是……是魔王玄瑟!”
一个神官与一个魔王挤在一个狭窄的鎏金轿子里,实在让南郃不适,总觉得四周空气突然都被对面侵占,轿子里净是魔气,连吸进鼻腔的空气都好似被染上了一股魔族的气息。
闷闷憋了一口气,南郃说了上轿后第一句话:“敢问……阁下就是魔王玄瑟?”
这顶轿子其实很大很宽敞,大魔王坐姿豪放不羁,一派慵懒之姿,抬眸却看小鲛人坐姿规矩,仪态端庄,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逗弄之情。
“是,是我,我就是魔王玄瑟。”
说着,玄瑟起身朝南郃逼近,伸出一只手挑起身下之人的下巴,垂眸看着他,看了许久。
这个姿势倒是极衬玄瑟身材,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有力,还有一张令无数仙子为之颠倒的脸,是的,玄瑟的脸,在天界不算秘密,。
如此尤物靠近,南郃却无心观赏,此时,他已被大魔王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动也动不了,只能干瞪着一双因愤怒而睁大的眼睛,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与控告玄瑟的无礼。
玄瑟倒是没被那双眼睛震慑到,他肆无忌惮在南郃全身上下来回扫视,先是头发,脖子,耳朵,再到手腕,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南郃感觉到他好像非常轻地叹了一口气,不消片刻又见他提起肩膀,用他那白而修长的指尖挑起南郃下巴,将南郃瞥过去的脑袋掰正,让他看着自己:“是我,阁下又是哪位,瞧着面生,莫非是天界近升的新贵?”
南郃脸上端庄已经快要挂不住了,心觉魔王此举冒犯,他生来尊贵,何时被人如此对待,何况对面还是个魔头,他撇过脸,双手抗议地抵在玄瑟胸前,暗暗使劲,可惜推不动。
嘴上不说,心中呐喊:“无耻!卑鄙!”
玄瑟嘴角一勾,放下手没再去碰南郃,将背往后一靠,又恢复了先前那豪放不羁的坐姿。
他忽然起身,南郃只觉四周明朗不少,悄悄看了眼支着个腿坐歪在一旁的大魔王,迅速悄悄搬到角落里去了。
这大魔王着实无礼卑劣,得离他远些才好。
玄瑟一抬头,就见人早跑角落去了,当即眉头一皱,似是不满南郃离自己这么远,随即出声:“你离我这么远做甚?”
南郃不答。
“你叫什么名字?”
南郃不语。
魔王沉默半晌,他看着南郃,忽而道:“怎么不说话?莫不是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来自何方?还是说你是个哑巴?”
“我不是哑巴!”
玄瑟眉头一挑:“原来会说话啊,声音这般好听,还是要多说说话才好。”
南郃一瞬火冒三丈,被气得结结巴巴,半天才憋出了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你……无礼!”
明明生气得紧,偏偏又是一副极委屈的模样,惹得玄瑟一消先前不悦之意,笑眯眯开口:“无礼?小鲛人,我可是大魔头,魔头何来有礼一说,你怕是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在我们魔族,对待俘虏,那可都是扒了衣裳绑了四肢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供魔玩弄的,何况你长得这般好看,声音还这般好听,怕是没有哪个魔能抵抗得住。”
南郃脸颊一红,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害羞而致,总之就是脸红了。
他指着玄瑟,很是生气:“你将我抓了来,天帝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若不想魔族被铲平,就尽早放了我回去!”
尽管如此生气,南郃依旧没乱了仪态,说话时仍是那副矜贵清冷的姿态,只是耳尖脸颊略微泛红,说话之时不免缺了几分威严。
听闻此话,玄瑟反将脑袋一扬,说话之时隐隐带上了一点骄傲之意:“天帝?你可知道如今三界实力榜上排名,我排第一,天帝才第二,第二如何能打得过第一?又谈何铲平我魔界,将你带回去呢?小鲛人,你怕是回不去咯,乖乖待在我魔界,蹉跎岁月吧。”
南郃咬牙切齿,可惜他现在法力被封着,不然定要与这魔头决一死战,就算是死,也不愿受此折辱!
只听他颤抖着声道:“你!无耻!卑鄙!下流!”
玄瑟一脸乐意听着从南郃嘴里切切吐出来的话:“慢慢想,慢慢说,不着急,你怎么说我,我都认。”
南郃实在佩服此人不要脸的程度,既然不论说什么都撼动了不了他堪比两川江宽的脸皮,那还是闭嘴吧。
能说一句便是一句,省得英年早逝,得不偿失。
原本,玄瑟听得一脸陶醉,忽发现萦绕在耳畔的声音没了,随即半睁着一只眼,道:“怎么停了?莫非是不忍心?放心,在下内心强大,不会被你说上一两句便精神崩溃的。”
南郃闭上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望着对面之人,沉沉开口:“在下与阁下实在话不投机,还是免了,如今既被你抓来当魔界俘虏,我也认了,任你处置。”
玄瑟摸着下巴似若有所思:“任我处置?好啊,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南郃双手揣在宽大的衣袖里,坐得端正,闻玄瑟问话,遂不咸不淡开了口:“南郃”
“南郃……好名字。”
玄瑟将南郃二字在嘴里反反复复念了好几回,瞧那样子,哪里像是对待俘虏,又哪像是在念一个俘虏的名字,不知道还以为南郃此人是他爱恋了几百年的心上人呢!
眼见南郃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衣袖下的拳头攥得越发紧了,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够了,别念了!”
然后玄瑟便没念了,继而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南郃。
被人盯着,南郃只觉浑身不自在,嘴角抽搐道:“敢问,还有多久能到魔界?”
玄瑟撑着脸看着眼前人,笑意盈盈道:“没想到啊,天界来的小神官竟然比我这个纯种魔族更迫切地想要去魔界呢。”
咔嚓一声,南郃藏在衣袖的下指尖终是响了,玄瑟此人,真是与传闻中描述别无二致,嗜血残暴、杀人如麻暂且不提,无耻下流一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