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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捉奸 你要见异思 ...
阿堇一愣,抬起头,神情有些踌躇:“长公子,我烹茶的手艺……不好。”
比起鼓起勇气拒绝,这副弱弱的语气,倒更像是免责声明。
然而高冷的公子并没有理会她这句话,一撩衣袍,在桌边坐了下来。
晨光如练,徐徐勾勒出微汗肌骨,无瑕俊容。
阿堇余光瞟了一旁事不关己的月孛一眼,只得硬着头皮走进了亭子,心里泛起嘀咕:
这不是有小厮么,怎么竟还要使唤她!
阿堇走到红泥小炉前蹲下,炭火已经生起来了,一旁的小竹笈中整齐码放着茶叶和整套茶具。她认命地扇起扇子,与此同时,长公子和那小厮的交谈声渐渐传入了耳际。
“可有发现?”
“尚未。”
“……”
“侍郎可知,那凶禽伤人的契机是什么?”
原本低头烧水的阿堇手一抖,蒲扇落地的声音,吸引萧恪和月孛双双瞥去。
小丫鬟面上闪过一丝慌张,强作镇定地捡起地上的蒲扇。
那心虚太明显了,月孛问:“姑娘见过那凶禽?”
顶着长公子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阿堇不敢信口雌黄,咬唇说:“见过。”
她补充道:“昨日水榭里见过。”
她这……可没有说谎吧,最多只能算有所隐瞒。
害怕月孛再问什么,她抢先问:“小哥的意思莫非是,那凶禽……跑了?”
小丫鬟搂着腿蹲在地上,语气中尽是小心翼翼。
月孛去看萧恪,便见萧恪淡淡解释:“海东青生性喜猎,却并非凶禽,不会无故伤人。别把它想得那么严重。”
阿堇眨眨眼睛,乖乖“哦”了一声。
月孛:“……”
真稀奇,昨晚他是这么说的吗?
待阿堇站起来,期期艾艾地对二人道:“茶好了。”
月孛眼神再动了动,看到那盏中,分明是明前的龙井,泡得可太老了。
连他都觉得糟蹋了好东西,那位从小讲究到大的萧氏长公子却只嗯了一句:“有劳你。”
阿堇受宠若惊,忙福身道:“奴婢不敢。”
露水送到了,茶也泡好了,这里应该就没她事了吧?她尝试着提了告退。
萧恪颔首:“去吧。”
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紧张,阿堇转身离开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月孛含蓄道:“适才提到海东青,那姑娘仿佛有所紧张。”
萧恪神色如常,语气淡然而笃定:“不会是她。”
“……”
月孛倒是好奇,那小丫鬟看起来并不是萧恪手下的人,这位目无下尘的探花郎,和人家很熟吗?
他是如何这般确定,将对方的嫌疑排除在外的?
萧恪端起茶盏,撩眼看向园林中。
大片耀眼的日光倾泻下来,勾勒出少女跳跃的发辫,离得远了,隐约只见一团斑驳的白影。
萧恪又想起了兔子。
欢快的,跳动的,惊惶的。
不管怎样,离得远离得近,始终都只是兔子。
一看即明。
萧恪微微呷口茶,面上显出些轻慢的不以为意。
……
阿堇每日的作息十分规律,因起得早,往往是天黑不久就躺下了。
只躺下还没那么快睡着,黑暗中盯着模糊的帐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漫起各种浮想联翩。
譬如,今晨蒺藜姐姐为何没来?那个俊秀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阿堇起初以为他是小厮,白天仔细一想,又不太像,哪有这么大的小厮到内宅来的。
对方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不轻浮也不难以接近,是阿堇很喜欢的类型。只是她着实紧张,又当着长公子的面,没敢问问他的身份名字。
唉,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碰见。
她在些微的后悔中迷迷糊糊睡去。
又做梦了,一睁眼,发现还是那座石亭。
睡觉前还在想着的少年就站在湖边,阿堇激动又紧张地望着他,补上了白天的遗憾:“小哥是哪一房的?可有婚配?”
可少年只是面带微笑地不说话。
阿堇一着急,小跑过去拉他的袖子。
指尖才碰到,少年便如水中月影一般,随风吹散了。
她懵懵扭头,在浓密的竹荫柳翳间,兀地瞥见另一道茕茕孑立的身影。
此刻夜色昏昧,竹影摇曳,微弱的光影在他眸子里,映出一泓的深幽的湖水。
他就这般负手站在那里,不知凝睇了多久。
上次在这亭中,她让莲卿舞剑给她看,后面还将人欺在凤尾竹下,吻了他,转眼被他瞧见自己去拉别的男子的手殷勤攀谈,阿堇一下就慌了手脚,继而涌起一大股被当场捉.奸的心虚。
她张了张口:“不是那样……”
莲香混着少女身上的甜香萦绕鼻端,萧恪清晰地意识到,又入梦了。
她走近自己跟前,仰起的脸蛋被月光照亮,黛眉轻蹙,樱唇紧咬,眸子里布满了羞耻无措,轻轻嗫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那样?
萧恪眼前闪回过一幕模糊的画面,玉泉湖畔,少年的背影和她盈盈的笑眼。
他逼近了一步,俯身看她,颀长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开口时,平静的嗓音之下压制着怒气:“我哪里不好,你要见异思迁、始乱终弃?”
话音落地,萧恪自己亦顿了下。他当即明白,她根本不是来道歉的。
好一出“红杏出墙”。
还未娶一门新妇,便莫名多了顶帽子。萧氏玉郎面色由冷转沉,却不知,这贼胆包天的少女这次又想演什么花样。
少女讪讪地,小声抱怨:“你总是冷冷的,我以为你不介怀呢……”
听她这样倒打一耙,萧恪只觉胸口暗火炽涨,骤然涌起许多陌生的、不可名状的情绪。
他将那双不老实的手臂挈过头顶,少女花容失色,被迫迎上他沉沉的目光。
“这样,是你想要的吗?”
他手劲极大,指腹陷进柔软的腮肉,带着强势的温度,钳得两瓣红唇微张。
对方轻呼一声:“莲卿……”
这是她的梦境,他在梦里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她的意愿。
萧恪盯着面前的少女,此刻脸泛桃红,那双杏眸里分明闪烁着心虚的光芒,简直明晃晃地在说……就是这样,快来罚我。
萧恪眸光微动,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熟悉之感。
他闭了闭眼,本能与神智打遍了回合,终究难以撼动造梦者的思绪半分。
虽身不由己,胸腔中翻涌的怒意却毫不掺假,他呼吸微沉:“莫要这般叫我。”
薄烫的唇瓣覆上来,阿堇呜呜咽咽,睁大了双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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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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