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雨果之死1 你那些偷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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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罗拉和阿诺瓦正喝得兴起，吧台上堆着空杯，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艾勒里几乎是冲进来的，裹着一身寒意，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芙罗拉放下酒杯：“怎么了？”
艾勒里问：“你们这里还有谁能开车？”
“只有我有驾照，”芙罗拉皱眉，“但我喝酒了。一会儿请代驾不可以吗？你着急走？出事了？”
“来不及找代驾了……”
林赛跟在他身后出现了，神情迟疑，但最后还是自告奋勇：“我开车送你过去吧，我没喝酒。”
艾勒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闹市，路灯渐渐稀疏，周围是绿荫环绕的私宅区。林赛按他指示拐进一条铺着浅灰色石砖的林荫道。
那是典型的富人区，白色石头砌成的复式小洋楼错落分布，艾勒里让她停在一栋宅邸旁。
那房子正面嵌着价格不菲的整块防弹落地玻璃，窗帘紧闭，四周环绕丝绒般的草坪，围栏用的是嵌刻希腊神像的石墩。
门口已经站满警员，穿着黑塔制服。
这就是凶案现场吗？林赛心想。
她看到警员，没敢停车，甚至没减速，轻踩油门驶过大门，继续开到前方的红绿灯才停下。她侧过脸，问艾勒里：“你想从正门进去，还是后门？”
他看着她，神情复杂，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林赛抿了抿嘴，多解释了一句：“我担心你被布拉德看到和我在一起。”
他怔了一下，随即轻笑：“你还挺敏锐。”
艾勒里静下心来，想，这附近第一时间调派的警卫里，不能保证没有诺克夫人的眼线。布拉德刚才打电话的语气明显慌乱，指望他提前排查这些警卫，不太可能。
“后门。”他说。
车子绕到据后门50米远的路口，林赛在阴影里停下车。
“你别下车。”艾勒里解开安全带，“赶紧离开这里，直接回观星者餐厅。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已经下了车。
林赛没再说话，只是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陌生——他退伍后，就是从事那样危险的工作吗？
后门很快被人从里侧打开。
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内，西装笔挺，表情冷硬。枪口直接顶在艾勒里额头上。
艾勒里绷紧身体，进入防备状态。那保镖是个哨兵，是战场上交锋最多的类型。
杀死他像喝水一样简单。
那人也不是傻子，很快察觉到来者是个攻击型向导，评级至少得有S往上，不由得表情一变，更凶神恶煞了。
“身份。”保镖冷冷地问。
几分钟的盘问过程中，艾勒里平静地自报家门。不过，很久没被人用枪指着了，他有些不适，强忍把对方脖子拧断的冲动。
枪口终于移开。
他穿过厨房，进入客厅。客厅宽敞奢华，灯火通明，空气却十分压抑。
布拉德窝在一张深色沙发里，整个人陷进去，脸色苍白。秘书和保镖围在他身边，低声给他出主意，还说要不要叫医生，布拉德拒绝了。
他回头看到艾勒里，冲他点点头，指了指嗓子，示意自己现在还需要时间缓缓。秘书很快又给他递上一杯水，再劝他接受医生的治疗。
艾勒里仅凭经验判断，布拉德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到了。
客厅不是案发现场。因为他闻得出来，血腥味是从二楼飘下来的。
“叫我来什么事？”艾勒里语气冷淡，“还缺个保镖吗？”
秘书欲言又止，看向布拉德。
布拉德摇头：“不用回避他，是我的人。艾勒里，能帮我看看现场吗？我想你尽快帮我摆脱犯罪嫌疑，最好同时把凶手查出来。”
“你真把我当国安部的人使唤了？”他不满道。
布拉德这才抬头仔细看他。他戴着一副女式墨镜，挡住了蓝色的眼睛，黑发也被一顶针织帽遮住了，包裹得严严实实。
帽子和墨镜都是路上从芙罗拉车里薅的，艾勒里才不想毫无防备地蹚进这趟浑水。
“很好。”布拉德点头，忽略了他对加班的抵触情绪，只是对他的反侦察装束表示满意，“你做得很好。现在我陪你上楼看。尸体还留在那里，我没让任何鉴识科的人进来过。”
秘书立刻摊开工具包，分发口罩、手套、脚套、一次性帽子，没给艾勒里一秒钟拒绝的时间。
一行人来到二楼吸烟室，那名保镖最先推门进去，排除了危险。
艾勒里紧随其后，看到雨果倒在地毯上，身体倾斜，压歪了一张单人沙发。
他额头中央有一个骇人的弹孔，血迹已经凝成暗紫色。
灯开着，窗帘紧闭。只有靠墙那一侧的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窗户开了一扇。
他下意识掀开窗帘，检查窗外和对面的建筑。
“赶紧拉上！”布拉德怪叫，“万一有狙击手呢！”
艾勒里没理会。他只看到半个鞋印——男士运动鞋的。有人从这里跳下去，正好落在后门附近。
刚才进来时就注意过，对着后门有一个监控——但是坏了。是早就坏的，还是刚坏的？
他把窗帘重新拉上，轻吸一口气。
血腥味。烟味。硝石味。金属加热的气味。还有烧焦纤维的味道。
一转头，他看见布拉德还贴墙站着，不敢靠近尸体。秘书和保镖已经自觉站在门口放哨了。
艾勒里蹲下，开始检查雨果的尸体：四肢僵硬程度与死亡时间不符。面部肌肉扭曲，像是死前经历过剧烈痉挛。额头能看到射入孔。
他伸出双手轻覆雨果的头颅，触摸头骨，没摸到射出孔，不过顶骨有粉碎性骨折——子弹留在了颅内。
他掰开雨果的下颌，口腔内有血迹残留——舌头被他自己咬破了。
“凶手来到吸烟室，正面近距离开枪。”艾勒里淡淡道，“雨果没躲开。没躲开，是因为他在死前遭到了来自向导的攻击，从肌肉僵硬程度判断已无力回天。凶手补开一枪，可能是对自己的能力没把握，又可能是为了伪装成普通人作案。”
布拉德脸色发白，问：“向导作案吗？最近赛默飞世尔家族的使团已经抵达gamma星谈判。会不会是他们动的手？”
艾勒里摇头：“不像。我跟赛默飞世尔交战三年。他们要么用向导控制哨兵，要么让普通人配枪或坐机甲上战场。赛默飞世尔出身的向导很高傲，只控制哨兵，不会亲自操控枪，也不会驾驶机甲，他们看不起这种普通人的武器。但这个人——既是向导，又用了枪。”
“我们星球禁枪！”布拉德声音发抖。
“政府不是有枪吗？”艾勒里抬眼看他，“没准是你们自己人动的手。”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诺克家族继承人！”
“冷静点。他们什么时候想杀你了？死的是雨果。”
布拉德此刻看上去魂不守舍：“你不懂！杀他跟杀我有什么区别？他是我的人！”
艾勒里冷笑：“承认了？之前一直骗我，装模作样让我除掉他，原来是为了拉拢他啊。现在倒好，人死了才找我。”
布拉德张口欲辩。
秘书从门外探头：“领导，国安部部长打电话来了，说十五分钟后到，让您保重身体，再坚持一下。”
他急得踢了墙一脚，对艾勒里说：“我都会告诉你的，好吗？但不是现在——”
“国安部部长是马里宁吗？他是诺克夫人的人吧。”艾勒里说，“等他来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你最好现在先说清楚，今天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额……是雨果邀请我来他家吃晚饭。也就在一小时前，我来到这里，大门没锁，整栋房子没有任何动静，他不在，他的家人也不在。我一走进客厅，闻到了楼上的血腥味，赶上去就看到这个样子。”
艾勒里一边听，一边绕着屋子转，他弯腰，手伸进沙发底下，指尖触到金属，捡起一枚弹壳。
根据枪伤周围皮肉灼烧程度和血液喷溅直径，是近距离开枪，所以弹壳肯定会留在现场。刚才就闻到了烧焦羊毛的味道，果然弹壳是掉进了沙发底下的地毯。
弹壳上有个花纹，很陌生。不过就尺寸来看，子弹是适用轻量级配枪的，撞针和抛壳挺的痕迹也很纤细。
“很轻的枪。不像gamma星的标准用枪。”他递给布拉德，“认识这个花纹吗？”
布拉德看了一眼，又怪叫一声：“这不是星际法庭的标记吗？完了，是老诺克夫人！”
“她还和星际法庭有关系呢？不是说星际法庭只给她派了一支医疗队吗？”
布拉德抓狂：“你不懂，当然有安保队啦！你根本不知道那老太婆有多惜命！她从十年前就开始申请星际法庭最强的特工团来做她保镖了！”
艾勒里叹了口气：“那你能摆脱嫌疑的可能性就更小了，你那些偷鸡摸狗的事说不定已经被她知道了。毕竟，动用自己的手下，又不遮掩星际法庭的标志，说明完全是做给你看的。”
“你能不能凡事往好处想啊？”布拉德抓住他的衣服，几乎是在恳求，“把弹壳交给国安部部长，不就说明人不是我杀的吗？你再帮我做个不在场证明，和作案时间错开。这样不就可以摆脱嫌疑了吗？”
艾勒里扶额。他再次撩开窗帘，看了一眼街道。没看到附近有新的警灯，但似乎听到了远方的警笛。
他转身，压低声音：“你最好在十分钟内，把你和雨果的事情解释清楚。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雨果之死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