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永恒之棠 ...
-
混沌初开的第七日，新生的海棠树长到了三尺高。
玄霄跪坐在树苗前，指尖悬在嫩叶上方三寸不敢触碰。晨露中映出的笑颜已经消散，但叶片背面若隐若现的金纹，与云棠颈后的咒文一模一样。
"她不会回来了。"
神婴赤足踩过琉璃碎片走来，怀抱着那半颗心脏。孩子长高了些，星辰眼眸里沉淀着超越年龄的沧桑。玄霄这才注意到，神婴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锦囊——正是云棠当年装续命草的旧物。
"我知道。"玄霄的嗓音沙哑得可怕。他伸手轻抚树苗旁的土壤，那里埋着半截断裂的玉簪，"但她说过...要我等着。"
三界重建
百年光阴如弹指。
玄霄以混沌守护者的身份重整天道，将神族与归墟遗民混编为新的秩序守护者。那些初代神魔化作的雕像，被他安放在重建的三十三重天阶梯两侧——既是警示，也是见证。
最令人意外的是神婴的选择。那孩子在成年礼当日，将混沌本源之力凝成明珠，悬挂在新生的世界树上。
"我要去找母亲的转世。"已经长成少年模样的神子如是说，"父亲守着过去，我该去寻未来。"
玄霄没有阻拦。他看着少年踏碎虚空离去，腰间锦囊里飘出一片海棠花瓣，正落在世界树最顶端的嫩芽上。
永恒守望
又三百年过去，新生的海棠树终于开花。
那是个暮春的清晨，玄霄正在树下批阅奏章。忽然有清风拂过，一朵浅粉色的海棠飘落砚台，将墨汁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他拾起花朵的瞬间，整棵树剧烈摇曳。无数花瓣纷飞如雨，在空中拼凑出模糊的人形。当那个身影逐渐清晰时，玄霄手中的朱笔啪嗒落地——
银发绯瞳的少女赤足站在花雨中，颈后金纹流转，歪着头冲他笑："听说...有人在等我？"
她的指尖还沾着晨露，腕间却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绳——正是当年玄霄在诛仙台前，亲手给她戴上的同心结。
尾声·月下重逢
千年后的某个满月夜，重建的瑶池畔。
已经退位的玄霄靠在蟠桃树下，看银发女子踮脚去够枝头的花朵。她转身时，怀里的海棠落了一地。
"这次不许再骗我喝百花酿。"她捏着玄霄的鼻子警告，绯瞳在月光下澄澈如初，"上次你往里面掺血玉髓的事，我可记着呢。"
玄霄笑着将人搂进怀里，却发现她发间别着陌生的木簪——正是神婴当年带走的锦囊所化。簪头雕着小小的并蒂莲，隐约能听见混沌潮汐的声音。
夜风拂过，满树海棠簌簌作响。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有个少年站在星河尽头，正对着明月举杯致意。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永恒之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