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绯瞳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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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帝登基那日，九重天下了七十二年的红雪。玄霄戴着嵌有混沌玉珏的冠冕，看阶下众神跪拜时，忽然闻到若有若无的海棠香。当他扯下冕旒掷入焚天炉时，南天门外那株枯死千年的海棠树突然开出血色花朵。
树根深处，沉睡的云棠被业火灼醒。她睁开赤色双瞳，看见手腕上浮现的银色契纹——那是归墟认主的印记。更可怕的是，她腹中正涌动着新生的神格，而孩子的眉眼竟与玄霄一模一样...
神界的红雪已经下了整整七十二年。
玄霄站在凌霄殿前，赤红的雪粒落在他的帝袍上，像无数细小的火焰，燃烧又熄灭。他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那雪在他掌心化作一滴血，渗入肌肤，消失不见。
"陛下，登基大典即将开始。"司礼神官躬身禀报，声音里藏着敬畏与恐惧。
玄霄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落在南天门外那株枯死的海棠树上。
那棵树，本该在千年前就彻底腐朽。
可此刻，它的枝头竟绽开了一朵血色的花。
云棠在黑暗中醒来。
她的意识像是被撕裂又重组，耳边回荡着潮汐般的低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她试图抬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银色的锁链缠绕，锁链尽头没入虚空，像是连接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醒了？"
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云棠猛地抬头，赤红的瞳孔在暗处如火焰般燃烧。她看清了说话的人——玄霄，却又不完全是。
他比记忆里更加锋利，眉宇间的神印已化作暗金色，眼底沉淀着深不见底的寒意。他不再是那个会为她挡下天罚的少年神君，而是真正的神界帝王，执掌生死，俯瞰众生。
"你……"云棠的嗓音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
玄霄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赤红的眼瞳上："绯瞳烬，归墟认主的印记。"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锋利的刀，"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云棠的呼吸一滞。
她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座由星辰碎片铸成的囚笼里，四周流动着混沌的气息。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的腹部，正隐隐传来某种陌生的悸动。
"感觉到了？"玄霄的指尖下滑，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笑，"我们的孩子，正在孕育神格。"
云棠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赤红眼瞳中映出玄霄近在咫尺的面容。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少年神君跪在神殿外为她求药的模样——那时的他眉间神印清透如琉璃，眼底盛着比星河更璀璨的光。
"你疯了。"她哑声道，腹中神格的悸动让她浑身发冷，"这是逆天之举。"
玄霄低笑一声，指尖在她小腹轻轻一点。银光流转间，云棠的素衣被无形的力量拂开，露出白皙肌肤上蔓延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正随着胎儿的呼吸缓缓脉动。
"逆天？"他的声音带着讥诮，"本君如今就是天。"
殿外忽然传来沉闷的钟鸣。七十二声，恰是红雪降临的年岁。玄霄皱眉，广袖一挥，虚空顿时浮现出凌霄殿外的景象——十万天兵跪在红雪中，而九天之上，一道横贯三界的裂缝正在缓缓张开。
"归墟之门......"云棠瞳孔骤缩。她腕间的银色锁链突然绷直，发出清越的铮鸣。
玄霄却仿佛早有预料。他单手结印，帝袍上的日月星辰纹样逐一亮起，化作流光没入云棠腹中。胎儿的神格被强行唤醒，爆发出耀眼的混沌之光。
"既然天道不容，"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呼吸灼热如业火，"那便让这三界，为我们的孩子陪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3章 绯瞳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