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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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著:今宜睡
“小可爱，慢点。”
看着快步朝着手术室而去的柯尼，安钽直接伸手将人拉住。
“你拉着我干嘛？！”
柯尼不讲理地边挣扎边喊。
安钽沉下脸。
因为身份地位，在别人眼里他虽然有时候混蛋，但无论是他手下的人还是他爹的人，哪一个敢在他面前咋咋呼呼。
这柯尼还真算是头一个。
而且就算他沉了脸，这小破孩子还一副丝毫不惧的模样。
“你放开我，里面是任务地点。”
柯尼看着沉下脸色的安钽，终于不再挣扎。
闹归闹，可毕竟那么多趟快递和代驾也不是白干的，看脸色行事这个行业潜规则他懂。
一路走来，安钽一行人对他们三个一直很友好，以至于让柯尼忽略了这是什么比赛，参加这比赛的又是什么人。
之前，确实有点嚣张了......
看到柯尼终于认清了“现实”，安钽心里无奈摇头。
——初出茅庐的小崽子，可得挨社会毒打呢！
“我知道里面是任务地点，可你不要那么着急。”
安钽神色严肃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
“这是‘UUPM’，就算系统被侵入，可本身设置的危险也不少。”
虽然神色严肃，但安钽的语气却再次温和起来。
听完安钽的话，柯尼心里生出几分愧疚。
他年纪尚轻，心底秘密被人窥破时，难免慌乱，之前的冷静不过是强行装出来的。
彼时他只想逃避，态度自然算不上好。
可安钽始终待他温和，哪怕他失了态，也从未有过半分苛责。
柯尼明白，对方根本没必要这般体谅自己，他不能太过不识好歹。
比起最初看到那张拼图照片时的震惊，他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回想近期发生的一切。
被迫参与的超纲比赛......
被改成拼图的老旧照片......
突然现身的神秘小男孩......
还有自己这场看似无意、实则蹊跷的入局......
“安先生，之前......抱歉。”
柯尼纠结一下，还是打算为自己之前的恶劣态度买单。
“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种时候别人确实帮不了。”
安钽拍拍柯尼的肩膀，依然是安慰又不让人难堪的话。
“谢谢。”
柯尼垂下头，越发觉得自己之前过分。
安钽满意了，他深谙心理学，自然不忘追加条件。
“别喊安先生了，你都喊老E是哥，我也应该是这个待遇吧。”
柯尼感觉安钽在套路自己，可他就是没有证据。
“T哥好。”
语气恭敬得如同拜见□□带头大哥，少年甚至还躬身行礼。
安钽囧。
算了，算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两人一起走入手术室。
手术室里面并非直接是做手术的房间，而是一排房间。
气氛舒缓下来，自然开始聊天。
“为什么喊我T哥？！”安钽故作轻松地问。
“猜的。”
柯尼心情改变，说话也没那么多扎人的刺了。
“那怎么想到是T，而不是其他字母？！”
安钽继续问，好奇心十足。
“你名字的首字母大写。”
柯尼实话实说，满足他新认大哥的好奇心。
不过这个答案明显让他T哥十分不开心，甚至有些郁闷。
“他们有时候的确喊我‘T’哥，不过这个‘T’虽然和我名字有关，但真正含义却不是我名字‘钽’的首字母。”
“我名字的‘钽’并不是平坦的‘坦’，而是一种化学元素，简写是‘TA’。”
安钽轻轻说着，神色温柔，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情。
“原来是这个‘钽’，铌钽共生，那是不是还有N哥？！”
柯尼目不斜视地一边走一边问，他承认他好奇了，而且充分展现了他作为蝉联三届“化学奥赛”第一的素质。
但没有下文，不仅没有下文，柯尼发现身边一起走的人不见了。
转过身，柯尼就看到站在原地的安钽。
安钽双手插兜，不仅没接话，头还微微垂着盯着地面。
柯尼猛然醒悟自己可能是问到对方什么禁忌，暗骂自己一声“显摆个屁”。
“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安钽显然听到柯尼的话了。
柯尼一时语塞，总不能说自己刚刚脑补了一部关于他的悲情恋歌吧。
安钽似乎毫不在意，他看向柯尼笑着说道：“你不要乱想，我是在想我们似乎很有缘分。你名字里有个谐音的‘尼’字，而我们也正好就在‘UUPM’比赛前认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T哥，可能真的是缘分。”
因为之前的态度，再加上刚才还说错了话，柯尼很愧疚，所以现在极为迅速地给出了认真的回答。
当然，他这么说也是心甘情愿的。
“尼尼小可爱。”
安钽故意喊。
“T哥，老大。”
柯尼故意答。
然后两人都被自己这种幼稚的行为逗得笑了起来。
好傻！
...
原来柯尼的最后一块拼图碎片的地点就在这间手术室！
安钽对于柯尼的隐瞒丝毫不在意，这让柯尼心中愧疚更胜，愧疚到挣扎半天，才忍住没把心中关于拼图的秘密说出来。
——毕竟还是年纪小，哪有某人见过的“人心险恶”多。而且自身本就性格善良，长得也良善，收到的善良自然也多，信任的产生在所难免。
“老大，不，哥，我的就是这里。”
“T哥”感觉很怪，柯尼坚韧不拔地还是决定喊“老大”，结果被戏多的安钽套路，最后退而求其次直接喊“哥”。
此时两人正站在最大的一间手术室门口。
安钽微微皱起眉。
“你看。”
他指着自己智能手环的虚拟投屏说。
柯尼一看，面露惊讶。
安钽最后一片拼图碎片的位置显示的也是这间手术室。
尽管手术室的气密门大敞着，可第二道门却锁得死紧，好在门旁边是玻璃，就算是钢化的也是好多年以前的钢化。
一阵枪声响过，玻璃碎了。
安钽先跳进去，接着是柯尼。
房间内正中是一张手术床，床上有两个襁褓。
“婴儿？”
柯尼吃惊地问道。
“怎么可能？！”安钽嗤笑。
不过是有人故弄玄虚。
他直接上前，但还是用枪头将襁褓挑开，里面的东西立刻就暴露出来——虽然的的确确如他所说不是“活”的婴儿，但那确实是婴儿形状的东西。
柯尼也忙上前，伸头一看，襁褓里是两个布娃娃。
“怎么是布娃娃！”柯尼诧异开口。
“嗯。”
安钽下意识回答，随后自己拿起一个，将另一个丢给柯尼。
布娃娃很精致，一个黑发，一个棕发，都穿着齐整的小衣服，小衣服分为黄色和蓝色，性别一时分不出来。
除此外，布娃娃的胸前还有椭圆形的名牌。
“2273.11.1。”
柯尼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个时间？”
安钽扭头看向柯尼，眉头紧皱。
柯尼举起手里的黑发布娃娃。
“胸前的名牌，Tantalum，2273.11.1。”
他道，然后顺便就看到安钽手里棕发布娃娃前胸的名牌。
前面的英文太密没看清楚，可后面的数字他看清楚了。
2281.11.1.
柯尼愣在原地，
2281年11月1日，是他出生的日子。
一时之间只剩下彼此间的呼吸。
“呵，有点意思啊。”
最先出声的还是安钽，他放下手里的娃娃，伸手拿过柯尼的黑发娃娃，看了一会儿后，语意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无论是“呵”，还是说的话，里面的狠意都毫不遮掩，连柯尼都感觉到了。
趁着安钽放下了他手里的娃娃，柯尼状似不经意地拿了过来。
Niobium，2281.11.1。
看清楚后，柯尼心里已经惊涛骇浪。
两个娃娃的名牌上的字母Tantalum代表元素“钽”，Niobium代表元素“铌”。正如之前柯尼说的，在所有化学元素里，钽和铌的关系很特殊，它们是“共生”关系。
共生体，出生还是同一天，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生日，凑巧得太过就不是凑巧，而是故意为之。
自己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柯尼垂下嘴角。
之前不过是被突然袭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既然已经明确知道对方的目的，也没什么慌乱了。
但不慌乱，不意味不紧张。
故作镇定地扭头，柯尼却只看到靠着白墙的一排仪器——本来他想看半空的“拼图”。
“......”
“这儿没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小可爱。”
安钽笑得狂傲，丝毫没被布娃娃上和自己一样名字的名牌影响。
忘了这是全封闭的手术室了......
柯尼脸红了，但同时，心情似乎也放松了些。
“先完成任务。”
安钽忍住笑，才开口说话。
柯尼对安钽笑话自己只反击了一枚“白眼”，此时听到他说正事，更是乖乖点头，打开自己的智能手环。
心照不宣的，柯尼手上是黄色衣服的棕发娃娃，安钽手上是蓝色衣服的黑发娃娃。
投屏上地点已经重合，随之绿色坐标消失，两个布娃娃前胸的名牌同时受到感应，自动分解化为两块虚拟拼图碎片。
就在此时，通报突然响起。
“《我最屌》队探探先生和《60分万岁》队铌铌小朋友同时完成‘致命拼图’任务，奖励八小时时光发条和随机奖励一份。拼图重要部分已经完成，三小时后发布第二项任务。为了参赛者可以提前适应，开启PVP模式。对了，智能手环可是能够摘下的哦。”
通报的声音一改之前僵硬的机械女声，更改为最先播报柯尼获得“首拼奖励”的低沉男声——不过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愉悦。
“开启PVP模式”确实是重要内容，但告知“智能手环能够摘下”就值得人深思了。
“嘻嘻，恭喜小铌和小钽完成任务了呢，拼图马上就要完成了。”
播报的声音才停，另一道童稚的声音接着响起。
声音响起之处同时也出现了人影，那见过的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楼道的另一头。
柯尼被吓了一跳，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安钽却已经追了上去。
“小可爱，还不跟上。”
......
小男孩跑得很快，转眼又不见了。
不过这医院就这么大，而且他还提到了“拼图”，那自然就是视野最好的地方——医院最高楼——住院部的楼顶。
柯尼不由再次确定，自己就是被算计的那一个，否则怎么可能连自己“恐高”都算计得实实在在的。
但好在这是虚拟空间！
柯尼不由得暗地美滋滋。
并没有人，不过却可以清楚地听到通报声，看到半空中“拼图”的模样。
拼图确实快要完成了。
“老E，能听到吗？”
安钽点了下耳扣。
“老大，可以，你和小尼也完成了？！”E的声音传来。
“恩，鲨鱼那里还是没有消息？！”安钽继续问道。
“没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E的声音异常担忧。
“我知道了，你保护好孩子，我现在和柯尼过去与你汇合。”安钽道。
“不是去找鲨鱼哥和秦泽吗？”
从来不在通讯里发言的柯尼突然出声。
安钽没理他。
“老E？！”安钽语气中带了严厉。
“收到。”E回答得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甚至立刻掐断了通讯。
柯尼看向安钽。
“我们之前说的任务完成就去找鲨鱼哥和秦学长，为什么变了？”他质问。
“不为什么，听命令，出发。”
安钽还是笑着，语气却带了丝严厉，他拍了拍柯尼的肩膀，与他错身而过，朝着楼梯走去。
“这不完全是游戏，他们可能会死，尤其是秦学长，他还是个学生！”柯尼突然冲着安钽的背影大喊。
“对，说的没错，但柯尼，你也是学生。”安钽只是站住了，他依然没有转身，只有淡淡的声音从他身上传来。
柯尼心里瞬间百味杂陈。
“出发。”安钽催促。
柯尼站着没动。
“听从指挥，柯尼。”安钽转身，第一次对着柯尼冷了脸。
“我要去找他们。”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钽看到柯尼手上不知何时凝出一支冰刀。可随即冰刀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达他面前。
安钽可以躲过，甚至可以拦下，但他没有。
嗖的一声，冰刀擦着他耳朵上方的头皮射入身后的墙里，并且在他头侧耳上剃的很短的发碴子上留下一条不规则的痕迹。
安钽脸上出现薄怒。
柯尼直视，眼神不躲不闪，心虚有没有不一定，但明显支撑的是少年意气。
安钽摸摸自己头侧，有些暴躁地低吼。
“真是破孩子，幸好不是现实，要不发型毁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