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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沉塘 陈妈的女儿 ...

  •   一盆冬日里的将冷水刚才季澜溪喜悦的火焰浇灭,父亲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穿她的心脏,又扬起一抹笑容,轻柔的说道:“大祭司培养出的女儿自是优秀。”
      大祭司不想与她弯弯绕绕,直接切入正题,故意压低声音,抬头看了看周围,伏在她耳边,拿出一个画像说:“你看到这个人了吗?他可是极阳之体,今天不死必有大患。”
      季澜溪看了一眼隐去眸底的冷漠,勾起一抹讥笑,结果画像放进了袖子中:“好。”
      她自是知道这是谁,不过去还是留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茶楼上一个人看着季澜溪的一举一动,手里转动着茶杯,茶中倒映出他勾起的嘴角,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季澜溪像是感受到炽热的目光,抬头望向茶楼的方向,季兰熠推了推眼睛转过身去背对着人群。

      这几天来暮雪一直住在远离的人群,人烟稀少的地方。不仅是这几天,不过是在几月前才会到人群中。
      这次有机会出来她没那么怕那些妖魔鬼怪了,所以才一口答应叙白的邀请。
      下午时要举行持灯共舞的仪式,以求平安。
      持灯共舞,每个人可以拿着一盏灯去找心仪的人或是好朋友,每个人都会戴面具,所以也被大家戏称为“求偶舞”。
      大祭司站在渡魂塔下,拿着一个缠着铜钱的拐杖戴着面具,在上面念念有词,像是江湖上行骗的“神棍”。
      本是太阳高照的下午,一轮血月升起无人惊慌,倒是像看表演似的鼓起了掌。无数人下跪祈福像是在拜月亮,又像是在拜大祭司。
      暮雪和叙白倒是不信这些。信徒们开始拿引魂灯,叙白拿了一盏所有人都戴上了面具。
      季兰熠从茶楼上下来目光直直的盯着季澜溪,没等她行动一把将面具带在她的脸上。
      雾栖烟想要赶快回去,但又不想错失这个为母亲祈福的机会,在原地踌躇不前,一道声音打破这心中的寂静:“雾小姐,可否与我共舞一曲?”
      是季澜渊
      “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季澜渊已经将灯递在身前,在雾栖烟耳边低语:“你母亲的死另有隐情。”
      她听到这话不由的睁大的双眼,眼神涣散飘忽,又欲张口问他,可面具已被戴上。只得妥协。

      暮雪直直的盯着叙白,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叙白没有影子,而其他人都有。
      突然,他捂住她的眼睛,轻声说道:“别看,他们在剥皮换寿。”
      暮雪摸着他的手腕,他的手腕没有脉搏,这时寂静无声,她的长命锁中却有心脏跳动的声音。
      引魂灯中灯芯是自制的,只要能点燃圣火什么都行,叙白用暮雪的头发制成了一根灯芯。
      暮雪突然将自己的手指咬破,将血抹在他的嘴唇上,坏笑着:“装什么活人?你尝得出味道吗?”
      叙白将她的血舔食干净,也回了他一个坏笑,“其他的血我自是尝不出来,不过你的血的味道我记得清清楚楚。”
      鬼市的尽头,一个尸体缓缓坐起来,他的脸完好无损,只是身体早已腐烂不堪。尸体的脸与叙白一模一样。
      他三百年前的原身。

      季澜溪独自跳着舞,却不是祈福的舞蹈是赴死之舞手里拿着那盏寄魂灯。季兰熠欣赏着她的舞姿,不知何时却不由自主地与她共舞。
      不受控制的跟着舞步移动,仿佛被丝线操控。季澜溪用红绸缠住他的脖子,引魂灯中倒映出季澜溪腐朽的面容。
      他把灯吹灭,抚上她精致的面容:“这样真好看。”
      季兰熠的袖中藏着一个傀儡,是她数百年前送给他的,如今是一个朽烂的只剩头发的玩偶。
      所有人都像是被操控一般机械这舞步,连大祭司的拐杖上的铜铃也无风自动,奏的正是当年定情时的《霓裳怨》

      雾栖烟和季澜渊不情不愿的一起跳着舞,她忽然看见他手上的伤疤与自己的伤长短、大小、新旧都一模一样。
      她正思索着伤疤的来历,季澜渊突然转头对上她疑惑的眼眸,说:“看什么呢?”
      “啊?额……没什么。”
      雾栖烟的心跳错了一拍,微微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想要通过舞蹈掩盖心里的悸动。
      季澜渊的脸近在咫尺,他贴将嘴巴近她的耳朵,声音干净:“别动,心跳的太快会被书灵听见哦。”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让雾栖烟不由得转过头来,但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将头向下看去。
      看见他常服中的内衬,他的内衬中缝满了符咒。
      季澜渊的引魂灯始终不灭,雾栖烟也有些疑惑道:“少帅的灯怎么亮的那么邪?”
      季澜渊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因为里头烧的是我见不得光的心思。”
      ——油中混杂着他的心头血。

      “求偶舞”终于结束了,大家纷纷摘下面具,去寺庙那祈福去了。
      暮雪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问叙白:“那么多年了你都没有找到过我,为什么你的画像会被拿去祭坛?”
      暮雪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件事,叙白只是笑了笑说道:“你猜,一会你就知道了。”
      见她还是担心的欲言又止,出言安慰道:“反正死不了,再说了,能见你一面不好吗?”

      子时就快到了,血月落了下去,太阳升起照亮大地。
      叙白服从的走上祭坛,和另外一个男孩。雾栖烟看那个男孩很熟悉,与陈妈的女儿一模一样。
      雾笼山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又成了祭品,秋霁没有与她一起出来,所以陈妈陪着雾栖烟。
      陈妈的情绪突然激动,颤抖的手指向台上那个昏厥的、脚下被绑了石头的人。她的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妈妈来了,你别怕。”
      先要将极阴之人沉塘,后将极阳之人火烧。所有人都跟着大祭司来到雾笼山脚下的湖中。
      也一定将那个要沉塘的“男孩”抬了过来,雾栖烟皱了皱眉,转过身对陈妈说道:“你再找些人来,要快。”
      陈妈不舍得望了女儿一眼,还是毕恭毕敬的对她说:“好,小姐。”
      人很快就到了,想要挤进人群,陈妈很快又回到她身边。雾栖烟满意的笑笑,又象想起了什么:“你去将祭台上的火点燃,但不要太大,让这些人知道就行。”
      那群祈福的人吆喝着、“鬼叫”着将她沉入湖中,突然雾栖烟大叫一声:“祭台那边起火了,大家快去救火呀!”
      大家抬头一看,才发现祭台的方向早已浓烟滚滚,又吆喝着,结伴而行的往那边赶去。
      不过大家并不是想去救火,沉塘的事明年可以再有,不过这热闹可就在当下。不去可惜了。
      大家就这样秉承着热闹白看白不看的心理敢去了那边。
      雾栖烟急忙向陈妈带来的那些家丁使颜色,等所有人都过去后,急忙说:“快将刚刚那人捞起来,快!”
      许多人同时跳入水中,不一会儿便将她捞了出来。雾栖烟从袖口掏出钱,全部递给他们说:“今天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要是走路一个风声拿你们试问!”
      她的话威严十足,带着压迫感,无人敢忤逆。接下前后面面相觑回了雾家。
      陈妈震惊的看着她,说:“我们家小姐长大了……也学会雷厉风行了……真、好,真好——”
      雾栖烟骄傲的抬了抬头:“你快去看看她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雾栖烟只是不愿看到这一幕的母慈子孝,只想要快点回去,所以别过头去匆匆离开。
      离开时只听见抽泣的声音,和地上人干呕的声音。

      她到祭台时,火已经被扑灭了,只听见大祭司站在最前面声音嘹亮:“这火无故自燃,是天神谴责,此人定是个祸害。”
      台下的人一阵唏嘘,面面相觑,议论声漫天,纷纷拿起手中的东西,像是起义一般,大声的叫嚷着:“该死!该死——”
      此时,“渡魂祭”那个活祭品,用铁链绑在青铜祭台上,脚下堆满符咒与骨灰。
      暮雪不知从哪里买来了一个与祭司同样的面具和挂着铜钱的拐杖。
      她悄悄的混入祭坛,与他对视一眼,才发现他的身上被刻满了镇魂咒。
      叙白惊讶的看她一眼,虚弱的哑着声音,说:“回去吧……我这种、早该死的人,不值得……你为我冒险。”
      “你等着我去给你想办法!”
      暮雪跑下台去,狂奔着跑向黑市。
      大祭司拿来季澜溪的那把挂满铜钱的刀,一点点的划开他的手腕。
      他虽没有脉搏,但雪还是喷涌而出,写一点点滴在铜钱上,大祭司拿着铜钱挥舞,铜钱上的血一点点滴在一个许久未见又那么令人熟悉的东西上——《渡忘书》
      喷洒完血就静待子时了。
      暮雪像一阵疾风,狂风在耳边呼啸,她却恍若未闻。她脚下的脚步不敢停歇,一路狂奔着,太阳令她汗流浃背。
      暮雪的心情说不上来,不知道是伤心还是害怕,或许是觉得叙白太傻,为了见自己一面竟然敢做出那样危险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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