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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两少女讲述可怜身世,遭算计逼做酒店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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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位姑娘明显更紧张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了一些,笑着示意她们坐下,说道:“咱们先聊会儿天,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点。”
“好、好的,老板。”其中一位姑娘犹豫着想要坐下,刚挨着沙发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老板,我、我…… 我们先帮您洗澡吧?”话刚说完,就羞得满脸通红,赶紧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不着急,时间还早。”我看着眼前这两位与之前那些姑娘截然不同、却同样踏入这条歧途的少女,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心疼。以她们的年纪,本该坐在大学校园里读书,享受无忧无虑的青春,而不是在这种地方靠取悦别人讨生活。想到这里,之前为了伪装而刻意压抑的恻隐之心涌了上来,那些因环境催生的肮脏念头,也瞬间被我抛到了脑后。
“点瓶酒吧。”我看向两位姑娘,语气尽量放得温和,“就点瓶红酒,咱们边喝边聊。”
“喝酒聊天?”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迟疑着说道,“老板已经为我们花了钱,按公司的规定,我们该好好为您提供服务,保证让您满意才对。”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笑着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服务客人的方式有很多种,给我倒酒、陪我喝酒聊天,难道就不算一种服务吗?万一我恰好就是那种,就喜欢让漂亮小姑娘陪着聊聊天、喝喝酒的人呢?”
“好的,老板。”其中一位姑娘率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拿起房间里的电话,转头问道,“那老板喜欢什么牌子的红酒?”
“其实我更爱喝白酒,只是想着你们可能不太能喝白酒,才打算喝红酒。”我顿了顿,补充道,“刚才领班说你们刚从 KTV 转场过来,想来对酒水很了解,不用问我,你们看着安排就好。”
“好嘞。”另一位姑娘应了一声,对着电话说道:“麻烦给 3106 房间送两瓶眉酒,再加些下酒的小食。”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挑眉问道:“你要的是白酒?你们也能喝白酒?”
“我们是贵州眉潭县人,打小就跟着家里人沾酒,早就练出来了。”姑娘说着,脸上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 ——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格外动人,像带着一股春风拂面的暖意。她接着轻声说道:“其实能看出来,老板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们姐妹俩能碰到您这样的客人,也算是运气不错。”
没过多久,服务生就推着餐车进来,把酒水和小食一一摆好。一位姑娘拿起酒瓶,在三只高脚杯里各倒了半杯酒,笑着说道:“大哥,我们姐妹俩敬您一杯。”
说着,两人端起杯子,轻轻与我的酒杯碰了一下,随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扭捏。
“靠。”我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俩姑娘看着年纪不大,酒量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我仰头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笑着说道:“咱们不用喝这么急,慢慢喝,边喝边聊,怎么样?”
“行!”姐妹俩性子豪爽,一杯白酒下肚,先前的羞怯与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是换了副模样,主动问道,“大哥想聊点啥?您尽管说。”
“就说说你们吧。”我接过其中一位姑娘递来的酒杯,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们,缓缓开口,“我能看出来,你们来这儿工作,恐怕不是自愿的,心里多半有不得已的苦衷。”
“唉……”姐妹俩听到这话,几乎同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要是有的选,谁愿意干这种让家里人抬不起头的营生啊。”说着,两人的眼眶微微泛红,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却都咬着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就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吧。”看着她们强忍委屈的模样,我心里的同情心又忍不住泛滥开来,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们的杯子,柔声说道,“别把我当你们的客人,就当是能说心里话的朋友,放开了聊。”
“好,谢谢大哥能体谅我们。”姐妹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再次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干。随后,那个被叫欢欢的少女深吸一口气,缓缓向我道出了她和妹妹这段满是心酸的经历。
林依与林然这对双胞胎姐妹,降生在贵州省湄潭县一个静谧的小山村。她们的祖父曾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酿酒人,经营着一家酿酒作坊,酿出的酱香型白酒口感醇厚,深受乡邻与过往客商的喜爱。除了酒坊,林家还拥有一百多亩耕地,平日里雇请长工打理农事,日子过得也算安稳富足。
然而,时代的浪潮悄然改变了林家的命运。解放后,按照当时的政策,林家的田产与酒坊被收归集体,改造成了镇上的集体企业。祖父也因此被划定为“地主”,从此背上了沉重的身份枷锁。到了特殊的六十年代,“成分”成为衡量一个人的重要标尺,出身“地主”的林家备受排挤与打压,家境一落千丈,日子过得举步维艰。祖父一生好强,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与欺凌中耗尽了尊严与希望,最终不堪重负,走上了绝路。祖母看着年幼的儿子,即姐妹俩的父亲,强忍悲痛与绝望,咬牙忍辱负重地活下去,只为给孩子撑起一片微薄的天空。
时光流转,姐妹俩的父亲渐渐长大。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迎来了政策宽松的好时代。凭借着祖父流传下来的酿酒配方与精湛技艺,他重拾家族旧业,开了一家私人酒坊。凭借着地道的口感与诚信经营,酒坊的生意日渐红火,收入节节攀升,他很快成了村里小有名气的致富能手。年近四十岁时,他娶妻成家,不久后便迎来了一对活泼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取名林依、林然,一家人的日子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要将过往的苦难彻底驱散。
可命运的捉弄总是猝不及防。村里有权有势的村长,见酒坊生意日渐兴隆,便动了贪念,想强行入股分走一杯羹。姐妹俩的父亲性格耿直,不愿让苦心经营的酒坊落入他人之手,断然拒绝了村长的无理要求。这一举动彻底得罪了村长,对方怀恨在心,很快便勾结了一些有权势的人,捏造“生产假酒”的罪名,将酒坊强行没收,还开出了一笔高额罚单。父亲又气又急,不甘心辛苦打拼的一切被如此践踏,上门找村长理论,却遭到对方指使的人暴力殴打,被打得奄奄一息,只剩半条命。
经此一劫,父亲又气又恨,急火攻心,一病不起。短短几个月后,便在无尽的遗憾与愤懑中撒手人寰,留下了年仅七岁的林依、林然,以及孤苦无依的妻子。父亲走后,母亲独自扛起了生活的重担,一边靠着辛勤劳作勉强维持着母女三人的生计,一边从未放弃为丈夫讨回公道,一次次奔波于各个相关部门,递交申诉材料,诉说家中遭遇的不公。
就在姐妹俩十二岁那年,母亲像往常一样去县里递交申诉材料,却在返程途中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山洪。无情的洪水吞噬了她的身影,让她也追随丈夫而去。短短几年间,父母相继离世,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个年幼的女孩瞬间失去了所有依靠,生活的来源也彻底断绝。无奈之下,她们只能用尚且稚嫩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重担,学着洗衣、做饭、干农活,艰难地支撑着彼此的生活。
即便日子过得如此艰难,林依与林然也从未放弃过读书的念头。她们深知,对于出身贫寒、又背负着家庭苦难的她们来说,读书考大学,或许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于是,她们白天辛勤劳作,晚上便在昏暗的灯光下刻苦学习,互相鼓励,在求学路上彼此作伴。
岁月匆匆,几年后,林依与林然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秀丽,成了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可这份美丽,却给她们带来了无尽的麻烦。镇上与村里的一些登徒浪子,开始频频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她们,言语轻佻,时常骚扰。更令人绝望的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那个强占了她们父亲酒坊的村长的儿子,竟然用暴力手段,残忍地夺走了姐妹俩的清白。事后,为了掩盖自己的恶行,他还在村里四处散布谣言,污蔑是林依与林然主动勾引他,将所有脏水泼向了这两个无辜的女孩。
遭遇如此奇耻大辱,林依与林然没有被打垮。她们鼓起勇气,收集证据,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通过法律途径将那个作恶的畜生告上了法庭。最终,对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被送进了监狱。可流言蜚语却如同附骨之疽,在封闭的小村里蔓延开来,村民们的指指点点、异样目光,让姐妹俩再也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立足。无奈之下,她们只好放弃了来之不易的学业,跟着几个要去川江打工的同乡女孩,背井离乡,踏上了未知的打工之路。
辗转来到川江,林依与林然才惊觉,此前那些衣锦还乡、让乡邻羡慕不已的同乡女孩,竟是在这座城市的风月场中苟且谋生。姐妹俩心底那点对未来的憧憬瞬间蒙上阴影,她们不愿步她们的后尘,可初来乍到,既无熟人依靠,又无一技傍身,实在走投无路。最终,在同乡女孩的牵线下,她们只能选择进入川江大酒店的 KTV,做起了酒水销售的工作。
这本是一份靠勤劳吃饭的正经差事,可身处鱼龙混杂的 KTV,难免会遇到几个心怀不轨的客人。那些男人垂涎姐妹俩的美貌,时而用甜言蜜语纠缠,时而用金钱诱惑,试图让她们屈服。但林依与林然始终坚守底线,洁身自好,从未被外界的纷扰动摇,只是本本分分地向客人推销酒水,靠着真诚与努力站稳了脚跟。凭借出众的颜值和温柔的性格,姐妹俩很快赢得了不少客人的认可,没几个月就成了 KTV 里业绩最好的售酒小姐。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KTV 经理见她们销量好、受客人欢迎,便开始在日常相处中旁敲侧击,言语间不断引诱她们,提议她们在推销酒水时,顺带兜售□□之类的违禁品。经理还暗示,这类东西的提成远比酒水高得多,只要肯点头,用不了多久就能挣得盆满钵满。林依与林然并非不渴望赚更多的钱改善处境,只是她们曾亲眼见过,那些服用了□□的客人,在包间里陷入疯狂失态的模样,狰狞又吓人。她们心里清楚,触碰这种违禁品,无异于踩上了悬崖边缘,迟早会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因此无论经理如何游说,她们始终坚定地拒绝,从未越雷池半步。
“直到现在,我们都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林依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伸手替身旁默默垂泪的妹妹林然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无助,“几天前,KTV 里来了几位看着气度不凡的客人,我们像往常一样笑着上前推销酒水,对方很爽快地点了几瓶高档酒。当时我们还暗自高兴,觉得碰上了大方的‘贵人’,要知道,这几瓶酒的提成,几乎抵得上我们一个月的工资。可谁能想到,当我们把酒小心翼翼地拿进包间,刚放到茶几上,其中一个男人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茶几嚷嚷,说我们不小心弄坏了他放在茶几上的名表。说着,还从茶几上拿起一块表门已经碎裂的手表,怒气冲冲地冲我们发难。”
林依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林然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林依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们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时就慌了神,赶紧把 KTV 经理请来处理。可经理过来一看对方手里的手表,不仅没帮我们辩解,反而立刻变了脸色,转头就对我们说,我们弄坏的是客人价值一百万的劳力士‘满天星’,光是维修费用就至少要二十万元,还逼着我们当场给客人赔偿损失。我们俩每个月拼死拼活,工资加提成也才五六千块钱,这二十万,对我们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哪里赔得起啊!”
我静静地听着姐妹俩的遭遇,看着她们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神情,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愤慨:“所以,他们就是借着这个由头,逼着你们来酒店接客抵债,对吧?他们肯定早就盯上了你们的年轻貌美,觉得你们的身体就是一棵能源源不断生钱的摇钱树,特意设下了这个圈套等着你们往里钻!”
林然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写满了绝望,她接过话头,声音颤抖地说道:“他们给了我们三天时间,让我们凑齐二十万块钱。我们当场就哭着说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结果其中一个客人就阴阳怪气地说,‘以你们俩的条件,去酒店里做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各自挣十万块,还愁赔不起这点钱?’当时经理就在一旁连声附和,那副嘴脸,让我们瞬间明白,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专门为我们设计的陷阱。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让我们赔钱,而是想逼着我们用自己的身体,给他们源源不断地挣钱。”
“我们在 KTV 待了这么久,早就见识过那些在酒店里做‘小姐’的姑娘,好多人染上了毒瘾,短短几个月就被榨干了积蓄,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而且我们也发现,川江大酒店根本就是一个封闭管理的地方,不管是酒店里的‘小姐’,还是 KTV 的工作人员,没经允许都不能随便离开。一旦有人敢偷偷逃走,他们总能轻而易举地把人找回来。被抓回来的姑娘,除了要挨一顿狠狠的毒打,还会被送到专门提供‘快餐服务’的地方 —— 我们听人说过,那种地方的姑娘,一天要接的客人,可能比酒店里半个月的接客量还要多,根本就是把人当工具糟蹋。”
林然说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林依伸手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姐妹俩相互支撑着,才勉强稳住情绪。“我们在川江这座超级大都市里,除了认识那几个同村的酒店小姐,再也没有其他依靠。我们既没有能力反抗他们,也不敢冒险逃走,怕落得更惨的下场。实在走投无路,才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来酒店‘上班’。没想到第一天来这里,就遇到了您,或许,这已经是老天对我们这两个苦命人,仅有的一点眷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