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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纸条留言约石马坪见,宾馆无人恐被人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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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热。齐珏则轻轻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像个撒娇的孩子,无声地安抚着母亲的情绪。
父亲接过母亲的话头,语气比刚才更加郑重:“尤其是卫国,你现在成了家,就得扛起该扛的责任。有些问题,自己想明白就好,没必要非得在别人面前把立场和观点说透。咱们就是普通人,没法改变那些延续了上千年的习惯和思维定式,很多事还是得学会顺其自然。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以后能找到办法为社会做点实事、推动社会进步,我和你妈肯定会为你骄傲;可要是暂时没那个能力,甚至你的想法可能会被人当成‘异端’,那也别硬着头皮去闯 —— 你得记住,创造历史的是老百姓,可写下历史的,往往是握有权力的人。”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再次点头,心里明白,让父母安心的最好方式,就是认真听他们的话。这些话里,藏着他们一辈子风风雨雨攒下的经验,就算有些观点我不完全认同,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与叮嘱。“父母言,须敬听”,或许这话需要前提,但至少在态度上,我得让他们看到我的尊重。观点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敬听”更多的是一种姿态 —— 一个儿子对父母应有的尊重。
父亲似乎还想再叮嘱几句,母亲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打断了他:“老卫,让孩子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他们还要早起赶路,我相信卫国和玉儿,肯定明白你的意思。”
我和齐珏跟父母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了卧室。这一夜,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练功。让我意外的是,不知是心境使然还是机缘巧合,这一夜的双修竟突破了瓶颈,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 练功途中,我和齐珏仿佛一同坠入了一个奇幻场景:头顶是澄澈的蓝天白云,脚下是一望无际的茵茵绿草,远处雪山巍峨、湖泊澄澈,整个世界静谧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明明能清晰感知到眼前的一切,却无法从容地细细领略那份景致,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幔。
等双修结束时,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走出卧室一看,父母脸上满是倦意 ——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昨晚肯定没睡好。每次我回家又要离开的前夜,他们总会像这样辗转反侧,心里装着太多不舍。
“再等等,你大哥过来会把早餐送过来,吃完了你们再出发。” 父亲一边说着,一边点起了一支烟,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我记得父亲有早起喝茶的习惯,赶紧去厨房烧水、拿来茶叶,给他泡了杯热茶。齐珏则转身回卧室,麻利地收拾起行李。没一会,母亲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轻轻递到我面前:“这张卡是很早以前办的,用的是你的名字,是我和你爸攒着给你结婚用的。钱不多,你们拿着路上用吧。”
我把银行卡推了回去,笑着说道:“妈,我们手里有钱,够用的。您和爸别总想着省钱,该花就花。现在好多退休的叔叔阿姨都爱出国旅游,您俩也去办本护照,报个团去国外转转,开开洋荤。”
这时,齐珏也从卧室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张银行卡。她走到母亲身边,把卡塞到母亲手里,语气诚恳地说道:“妈,这张卡是我和卫国早就给您和爸准备好的,您一定得收下。我们都长大了,哪还能再花您俩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密码是卫国的生日,您记好了。”
母亲连忙把卡往齐珏手里塞,执意不肯收:“我和你爸平时花不了多少钱,你们还年轻,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这钱你们自己留着用。”
“妈,您就收着吧!”我从齐珏手里拿过银行卡,再次郑重地放到母亲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说道,“这是您儿子和儿媳妇的一点心意,我们来之前就计划好了。您总不能连晚辈尽孝的机会,都不给我们吧?”
齐珏顺势挽住母亲的胳膊,脑袋轻轻靠了靠她的肩膀,语气软乎乎的却带着坚定:“妈,我知道您和爸这一辈子节俭惯了,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可现在我们长大了,能挣钱了,也该轮到您俩享享福了。要是现在我们有能力尽孝,却连这点心意都送不出去,我和卫国心里会不好受的。”
见我和齐珏态度这么坚决,父亲在一旁帮腔:“你就收下吧,孩子们说得对。孝心不光是心里的惦记,有时候也得靠实实在在的物质帮衬,也能让他们安心。”
母亲捏着银行卡,犹豫了几秒,终于松了口:“那…… 那我就先替你们收着。”
“可别光‘替我们收着’呀!”齐珏赶紧接话,笑着说道,“该花就花,想出去旅游了就直接报团。等我们回了京城,还想接您和爸过去住一阵子,好好逛逛京城的景点!”
“行,听你们的!”母亲终于把银行卡小心地放进了口袋,眼中泛起了泪光,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心愿,“开春天气暖和了,我和你爸本就打算出去走走。你爸念叨好多年了,想去西安看看兵马俑;我呢,一直想去苏杭那边瞧瞧。以前学校里有从苏杭来支援西部的老师,他们说起家乡的西湖、园林,那股子自豪劲儿,听得我和你爸心里直犯痒。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么好的地方,我们老早就想去看看,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您和爸太会挑地方了!”齐珏眼睛一亮,认真地说道,“四月底最适合去苏杭,不冷不热的。再晚点就该进梅雨季了,天天下雨很不方便;梅雨季一过,天气就该热起来了。所以你们赶在四月下旬动身,准没错!”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 是大哥明伦来了,手里拎着一大袋热气腾腾的早餐,有豆浆、油条,还有父母爱吃的包子。吃过早餐,我们又和父母、大哥闲聊了一会儿,眼看时间不早,我和齐珏拎起行李准备出门。父母一直送我们到门口,刚出门,母亲就忍不住抹起了眼泪。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胀,却还是咬了咬牙,迈开了步子。
坐进悍马的那一刻,鼻子更酸 —— 当初兴冲冲地回来,满心都是团聚的欢喜,如今却要再次承受离别的滋味。我坐在驾驶座上,又回头叮嘱大哥:“哥,我们走了以后,你再回去多陪陪爸妈,劝劝他们别太惦记我们。” 说完,我硬着头皮发动了车子。
齐珏的眼睛里也泛着泪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大哥,我们走后,您和大嫂多费心照顾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有什么事您多担待着点,拜托您了。”
“你们放心吧!”大哥站在路边,用力挥了挥手,大声说,“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我深吸一口气,猛踩了一脚油门,悍马缓缓驶出了小区。我从储物格里抽了张纸巾递给齐珏,轻声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次回家离开时,妈总免不了掉眼泪。爸虽然嘴上不说,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心里和妈一样舍不得我们离开。”
齐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怅然:“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以后咱们得抽更多时间回来陪陪他们才行。”
我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暗暗下定主意:“等月光之门的事情有了结果,咱们就带着爸妈好好去旅游,他们想去的兵马俑、苏杭,都一一陪他们走到,好好尽尽孝心。”
正说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腾出一只手,点开车载电话接了起来。
“卫国,是我范嵘!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范嵘熟悉又爽朗的声音。
“刚从家里出来,正往天水赶,今晚应该能到。本来还打算路过川江时去你家坐坐,咱俩好好聊聊。”我一边说着,一边稳稳把控着方向盘。
“靠!这也太巧了!”范嵘的声音里满是意外,“我现在正坐朋友的车去陇南办事呢。你在天水能待多久?要是时间赶得上,咱们在天水见也行啊!”
“我得在天水查点事,估计要待几天。你去陇南哪个地方?等你办完事联系我,咱们在天水碰面也挺好,省得绕路了。”
“有个朋友想在文县搞个旅游项目,拉我去帮着参谋参谋,估计两三天就能搞定。等我忙完,直接去天水找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变动,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开着车呢,就不跟你多聊了。”
“好嘞!不出意外的话,天水见!”范嵘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可真是赶巧了!”齐珏笑着感慨,随即眼神又变得认真起来,“这样也好,不用特意绕道去看范嵘,能在天水多留几天。那个白胡子老道的事,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说不定咱们那些解不开的疑惑,根就在他身上。”
“可问题是,那白胡子老道跟画上的太上老君长得一模一样,总不能真钻到画里去问他吧?” 我忍不住打趣道。
齐珏白了我一眼,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才不信他是什么画里的太上老君!我宁愿相信外星人会造访地球,也不会相信神话故事里的人物会真的站在你面前 —— 还特意给你抽签,说的偈语跟证明你身世的盒子里的内容一模一样。这里面肯定藏着咱们琢磨不透的内情!”
看着齐珏这副较真的样子,我也收起了玩笑:“你是想说,玉泉观里真有这么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可之前你跟司法不是把观里的道士都见了一遍吗?也没看到有这个人啊。”
“这才是最蹊跷的地方!”齐珏加重了语气,“所以咱们更得在天水把这件事查清楚,不然这事总悬在心里,太闹心了。”
齐珏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我心里的死结 —— 之前总先入为主,认定那白胡子老道就是画里的太上老君,这种固化的想法把自己框住了。经她一点拨,我豁然开朗:或许解开所有谜团的突破口,真就藏在玉泉观里。
车子在公路上狂奔了几个小时,我把车拐进了金城以南的第一个服务区。加完油,又和齐珏简单吃了点东西,等回到车上时,却发现左侧车窗上插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我抽出来展开,只见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繁体字:“今夜子时,天水石马坪”,落款处是一个朱砂盖的印章,刻着“玄雨”两个古篆字。
我扫了一眼,将纸条递给齐珏,语气平静却难掩紧张:“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是啊。”齐珏接过纸条,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纸面,“就这短短九个字,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让人根本没法回避。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发动车子,方向盘轻轻一打,重新汇入车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真想会会这个‘玄雨’的人,问问他们到底为什么揪着我们不放,这么纠缠不休到底图什么。”
“也只能这样了。”齐珏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要是咱们这次躲了,他们肯定会用别的法子找上来,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重重地点头,脚下加了把劲,悍马引擎发出一声低吼,朝着天水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终于驶入了天水市区。靠着导航,很快找到了位于南大桥附近的藉河宾馆。刚开上南大桥,齐珏突然指着路边的路牌,高声说道:“卫国,你看!前面就是石马坪!”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一看,路口正前方的路牌上,“石马坪”三个大字格外醒目。我心里一沉,瞬间想通了关节:“看来他们早就跟着墨霏她们到了天水,还摸清了她们的落脚地就是石马坪附近的藉河宾馆,所以才把见面的地方约在了石马坪 ——他们早就把我们的行踪摸透了。”
“应该是这样。”齐珏脸色也沉了下来,“一会儿见到墨霏,得赶紧问问她们,是不是已经跟‘玄雨’的人接触过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停好车后,我和齐珏快步走进宾馆,径直朝着墨霏的房间走去。可敲了半天门,屋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我皱紧眉头对齐珏说:“昨天明明说好了,我们今天下午到,按理说她们现在都应该在宾馆才对。走,咱们去看看司法和可可、乐乐的房间,说不定她们在一块。”
可连着敲了司法和可可、乐乐的房间门,屋里同样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当即拉着齐珏下楼,快步走到前台,急声问服务员:“您好,请问您知道301-304房间客人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吗?就是一周前入住的五位姑娘。”
前台的姑娘皮肤白净,说话声音软软的,“她们昨天傍晚回来后,就没见她们再出过宾馆的大门。”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心里猛地一沉,赶紧给齐珏递了个眼神,拉着她转身就往宾馆外面跑。
“她们肯定是被‘玄雨’的人带走了!”齐珏一边跑,一边急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焦虑,“司法姐姐和墨家姐妹的身手都不弱,能悄无声息把她们带走的人,绝对是武道大成的绝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