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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度周末遭遇混混 姐妹俩道明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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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破规矩?”墨雨的话让我愕然。禁酒令尚可理解,但十六岁前禁止与异性交往简直荒谬。青春期的懵懂情愫被强行压制,这种煎熬谁能体会?
墨雨急忙竖起食指:“小声点!”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这是墨家千年祖训,我们世代遵守,从未觉得不妥。”
“墨家?千年祖训?"这个词突然点醒了我。如此悠久的传统,对我们这些现代人而言,不啻为一记文化冲击。
我一直以为墨姓是墨子后裔。这位古代先贤地位崇高,但传承至今的墨家究竟如何?与其猜测,不如直接问墨雨:“这么不合理的规矩,墨家凭什么延续几千年?“
墨雨明显一怔:“这......”她迟疑道,“姐姐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不能说。”
见她为难,我没再追问。逼问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她勉强回答却心怀愧疚,要么坚持不说徒增尴尬。何必为了满足好奇心让她为难?不如改天直接问墨霏。
“走吧,”墨雨拉起我,“姐姐说不能耽误你上班。陪我到前面桥上好吗?”
时间尚早,我点头应允。
她挽住我的手臂前行。这份亲昵不知该欣喜还是叹息。墨雨一路无言,只是偶尔偷瞄我一眼,脸颊微红,静静地走在运河无尽的风光中。
回到公司,这几天的遭遇仍如梦似幻。今早险些丧命,又结识了神秘的墨家姐妹。想到齐珏,我下意识地拨通她的电话,却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
赵辉招呼我去后院抽烟。果然,他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墨雨看着才十七八,你也下得去手?”
“胡说什么!”我给了他一拳,“她是我妹妹。”
“得了吧,”赵辉嗤笑道,“搂着你胳膊那亲热劲儿,全公司都传遍了。人力部老王还说你在祸害小姑娘呢。”
“越描越黑,”赵辉吐着烟圈,“你未婚她未嫁,有什么好掩饰的?解释反倒显得心虚。”
他说得对。墨雨的亲昵举动难免让人误会,但我确实不敢有非分之想。
“老实交代,哪认识的这么漂亮的妹子?”赵辉凑过来,“让兄弟也去碰碰运气。”
“大街上捡的,信吗?”
“糊弄谁呢!”他不依不饶。
“爱信不信。”我掐灭烟头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我打开百度,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墨家”二字。
网上关于墨家的资料大多集中在春秋战国时期。墨家作为当时的重要学派,主张兼爱非攻,组织严密,成员需奉行墨家理念并将俸禄上交团体。前期注重社会伦理,后期在逻辑学上颇有建树。
这让我想起曾对墨雨说过的猜测——墨姓是为纪念墨子而取。若她们真是墨子后裔……,这个念头刚起,一篇《墨家为何神秘消失》的文章就泼了一盆冷水。说墨家在战国末期就已消亡,看来墨霏她们与墨子未必有血缘关系。
更深入查阅后发现,墨子本姓翟,因创墨学而被尊称墨子。墨家后来分为两支:一支钻研逻辑、光学等学说,另一支演变为秦汉时期的游侠。看到这里,我彻底打消了墨家姐妹是墨子后人的念头。
继续翻看下去已无意义,不如直接找墨霏问个明白。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如水,只有两个画面反复浮现:梦中被官兵追捕的古装齐珏,和朋友圈里范嵘撒的狗粮——婚纱照、结婚证、新房,这个损友成功晋级为人夫。
而齐珏却像人间蒸发,微信沉寂,电话永远关机。时间越久,思念与担忧就越发强烈,搅得我寝食难安。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本想约范嵘品鉴五十年的佳酿,谁知这家伙竟带着小月去昌平见丈母娘了。
“见色忘义!”我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百无聊赖间,突然想起墨雨挽着我手臂时的温存,心头一热,盘算着能否约姐妹俩共度周末。
真是心想事成,墨雨爽快地答应了我的邀约,说等姐姐回来就通知我一起去喝酒。
想起墨霏说我体质特殊不能喝冰啤,我特意清洗了三个矿泉水瓶,灌满陈酿白酒。看着电视消磨时光,直到《焦点访谈》结束才等来墨雨的电话。
来到小区门口,姐妹俩的绝色容颜引得路人频频回首。几个司机假意摇下车窗“注意安全”,实则偷瞄这对倾城佳人。我暗叹这对姐妹简直是红颜祸水,再晚来一会怕是要引起交通堵塞。
墨雨一见我就飞奔过来,不由分说把我的胳膊连同矿泉水瓶一起搂进怀里。墨霏掩口轻笑,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只好故作镇定。
“打算请我们吃什么?”墨霏轻点妹妹的额头,笑着问道。
我指了指常去的烧烤摊:“就这儿。”
“这里?”墨霏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保证让你惊喜。”不等她回应,我已拉着墨雨坐下。
墨霏无奈摇头,跟着落座。周围食客投来艳羡的目光,我视若无睹,直接让老板每样烤串都上几份。
“这里不卖白酒。”墨霏低声提醒。
我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递给她们一人一瓶。
“真有你的。”发现瓶中是陈酿白酒,墨霏的夸赞让我心头一热。果然,美人的赞赏能令人心花怒放。
姐妹俩吃着烤串,喝着白酒,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享受着周围嫉妒的目光,却不敢再和她们拼酒——上次的教训记忆犹新。很快,她们的两瓶酒已经见底,而我的还剩大半瓶。
墨雨摇晃着空瓶撒娇要酒,墨霏也晃着空瓶示意再来一瓶。我只好认命地回家装酒,心里暗叹:一瓶七十五度的白酒都不够喝,这哪是寻常女子?要是娶了其中的一个,光喝酒就能让我倾家荡产。
等我装好酒回来,却发现三个醉醺醺的男人正围着姐妹俩搭讪。我快步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麻烦让让,这是我的座位。”
“放屁!这位置写你名字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微胖男子二话不说就甩了我一记耳光,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
墨雨立刻冲过来护住我:“你凭什么打人?”
那男人盯着我,眼中凶光毕露:“我们好心请你们去KTV喝酒,别给脸不要脸!”说着就要去拽墨雨的手。
我怒火中烧,这三个醉汉分明图谋不轨。明知不是对手,但男人的血性让我挡在墨雨前面:“她们不愿去!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那混混对我的警告充耳不闻,轻蔑地瞥了我一眼,竟直接伸手朝墨雨胸口摸去。我箭步上前挡住:“她们不想去,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他反手又是一记耳光,嘴里还喷出不堪入耳的脏话。打我可以忍,但辱骂我母亲绝对不行。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我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清晰地感受到几颗牙齿在重击下松动移位。
“啊!”混混惨叫着吐出一口鲜血。他的同伙显然没料到我敢动手,一时都愣住了。
我趁机对墨家姐妹大喊:“快走!”心里明白这场架凶多吉少,但只要她们安全离开,我一个人就算打不过也跑得掉——这几个醉汉未必追得上我。
然而事态并未如我预料般发展。墨霏纹丝不动地坐着,墨雨更是悠闲地啃起了鸡翅,仿佛这场冲突与她们毫不相干。
“这小子敢动手!”挨打的混混捂着腮帮子吼道,“别让他跑了!”三人瞬间将我团团围住,其中一人亮出了折叠刀。我抄起一张凳子护在身前,却见他们配合默契地封死了所有退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也拎起了凳子。
“等等。”墨霏突然起身,晃了晃手机,“不就是想请我们去唱歌吗?我们答应。但若为难我朋友,我现在就报警。”她脸上不见一丝害怕的神情,反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可是你们自愿的!”三个混混喜出望外,连那个被我打伤的也咧着血嘴直笑,完全无视我仍举着凳子盯着他。
我急得大喊让姐妹俩快走,却被胖子喝住:“少废话!要不是看在她俩份上,老子今天废了你。”
“卫哥别担心。”墨雨竟然气定神闲地走过来安慰我。
“绝对不行!”我坚决反对,这分明是送羊入虎口。
墨霏凑到我耳边低语:“打包些烤串回家等我们,半小时后见。”说完竟真的带着墨雨上了混混的越野车。我攥紧拳头,眼睁睁看着两辆车绝尘而去。
烧烤摊顿时炸开了锅。围观者们此刻突然正义感爆棚,纷纷指责我没能保护好两个姑娘。一个女孩尖声骂道:“刚才还挺男人,现在却怂了?”
我没理会这些马后炮,默默打包好烤串离开。虽然姐妹俩都说没事,但懊悔仍如潮水般涌来——若不是我冲动动手,或许就不会给混混可乘之机。
短短二十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墨雨平静的声音传来:“我们到楼下了,开门。”
看到姐妹俩安然无恙地进门,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墨雨一进屋就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兴奋地说:“太好玩了!”
“你们真的没事?”我仍不放心。
“放心吧。”墨雨拉我坐到沙发上,墨霏则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酒,脸上带着愉悦的神情。
“姐姐给了他们点教训,”墨雨笑道,“以后他们见到漂亮姑娘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了。没想到卫哥这么英勇。”
“什么教训?”我疑惑地看向墨霏。
“雨儿。”墨霏轻唤一声。墨雨会意,拿着我的打火机走到五米外,“啪”地打着火。
墨霏头也没抬,随手一弹指。“哧”的一声,火苗应声而灭。
惊得我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上,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直到烟头烧穿布料烫到皮肤,才跳起来拍打,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焦糊味。
我红着脸冲进卧室换裤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吧?”回到客厅时,墨霏递来酒瓶,“喝点酒压压惊。”她手里的第二瓶酒已快见底,我心疼地暗骂一句“妖孽”,接过酒瓶和她们碰了一下。
“今天很开心,”墨霏放下酒瓶,眼中闪过一丝异彩,“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的真实身份了。今天你身上的特殊气场又出现了,证明我们确实有缘。”
“说人话行吗?”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别这么神神叨叨的?”
墨雨轻轻晃了晃我的胳膊:“姐姐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别急嘛。”
墨霏收敛笑意,正色道:“我们确实有缘,但今天听到的一切,必须守口如瓶——包括你最亲近的人。”
看她严肃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我心里直犯嘀咕:什么秘密连家人都不能说?可想到她刚才隔空灭火那一手,又压不住好奇。最终,我默默点了点头。
“你之前猜得没错,”墨霏轻抿一口酒,“我和雨儿确实是墨子的后裔。”
这个答案让我愣住——明明网上查到的信息都显示墨家早已消亡。
“今天只能告诉你部分真相,”墨霏继续说道,“墨家在战国后期失势,正是因为当政者不容墨家思想。先祖本姓翟名乌,因墨学扎根民间——‘墨'本是施加于百姓的刑罚——故被尊为墨翟。后来不仅我们这些血脉后裔,许多墨学追随者也都改姓为墨。”
这段历史我略知一二,一直好奇为何墨家这样成体系的学派没能传承下来,看来其中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