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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改变计划躲开麻烦,一路向西归心似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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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伤倒也谈不上,不过我想通了。”范嵘坦然道,“小月觉得跟王海波在一起可能更幸福,而追求幸福本就是我们奋斗的动力。从这一点来说,她的选择没错,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我还放不下,不光是为难她,更是跟自己过不去,这跟追求幸福的本质背道而驰。”
“想明白就好。”我笑了笑说,“之前一直担心你钻牛角尖,前几天待的地方没信号,联系不上你。看你现在状态不错,我就放心了。我打算先回西城把婚事办了,然后去湖南永州。路过川江的时候,要是时间来得及,我带着我的女人和红颜知己们去看你。”
“回家结婚?还带着红颜知己,而且不止一个?”范嵘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诧异,“我没听错吧?你要结婚了,还带着别的女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见过的那两位美女吗?”
“是她们。”我琢磨了一下措辞,解释道,“不过跟我回家领证的,不是她俩,是你见过照片的那位女同事。”
“好小子,你可以啊!”范嵘笑了起来,“真是铁树不开花,一开就是一大片。你就不怕脚踩三只船,最后翻船落水?”
“怕什么?”我得意地笑了,想起她们一直鼓励我要自信,正好借机展现一下,“跟你一起喝过酒的那对姐妹就在我身边,而要跟我回去领证的女同事,这会儿去办未婚证明了。”
“你真行,哥们服了!啥时候办事,说一声,我一定过去给你捧场。”
“我不想摆酒宴,也不想搞婚礼,总觉得像个猴子似的被人围观戏耍。” 我不是故意矫情,实在是同情传统婚礼上的新郎新娘,感觉他们就像提线木偶,被宾客们摆弄来摆弄去。
但转念一想,也得考虑父母的想法,于是又补充道:“当然了,要是父母坚持要办婚礼、大摆宴席,我也不好扫他们的兴。到时候一定通知你,给你订好往返机票,你可别找借口不来啊。”
“你办婚礼我肯定到,放心吧。”范嵘爽快地说道,“哥们现在进入休养模式了,就等你消息。先不聊了,发小叫我出去玩呢。”他说了句“回头再聊”,便挂了电话。
“是那个一起喝过酒的范嵘?”见我放下手机,墨霏问道。
“没错,就是他。离婚后他回了老家,打算待一阵子。等我们回西城办完事儿,路过川江的时候,去青城山里他的老家玩两天。”
“青城山挺好的,就这么定了。”司法笑着说,“刚才打电话那股劲儿就不错,有了点领头羊的派头,以后聊天就拿出这气势来。”
正聊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走到院子里一看,一辆黑色悍马停在了别墅院中,除了颜色,和墨霏那辆一模一样。齐珏和可乐从车上跳了下来。
“这是给你的车。”齐珏把车钥匙扔到我手里,解释道,“本来想托墨霏给你买一辆,又怕伤了你的自尊心,就先给你订了。原打算回京城时开回去给你,没想到你们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好,出发!”我正想试试悍马的强劲动力,当即喊了一声。
齐珏转头对墨家姐妹和司法说:“你们把东西都搬到车上,去客栈吃完午饭就出发,怎么样?”
三人应了一声,和可乐一起把行李搬到车上。七个人挤进车里,朝着天门客栈驶去。
吃过午饭,大家一致决定,我和齐珏带着可乐一辆车,墨家姐妹和司法一辆车。齐珏叮嘱齐婶,派人回去问问爷爷,秘境中的八卦石台是何人、何时设计建造的,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她。交待完毕,两辆悍马呼啸着驶出天门镇,向西北方向开去。
没过多久,副驾的齐珏和后排的可乐就睡着了。过去这几个月,她们实在太辛苦了,尤其是齐珏,几乎一直守在秘境里查阅典籍,确实该好好歇歇。我稳住车速,继续向北行驶。回西城结婚本是临时起意,没想到竟阴差阳错避开了一场麻烦。
五小时后,湖南湘西自治州花垣县高速公路服务区。
一辆霸道越野车缓缓驶入,停在一辆奔驰 G 级商务车旁。两名身形精瘦的男子下车,径直钻进了商务车。
上车后,两人对着车内一位黑衣男子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汇报道:“大护法,我们一路过来,没发现他们那两辆悍马越野车。莫非他们没走这条路,而是向东经常德南下永州了?”
“奇怪。”被称作大护法的人皱起眉,“在常德服务区设点监视的湘区坛主刚来过电话,说他那边也没见到那两辆悍马。按时间推算,他们本该经过这个服务区,或者湘区坛主镇守的常德服务区才对。”
“是啊,他们离开天门客栈已经五个小时,按理说早该过了这儿。”
“你们再去核实一下,暗线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大护法朝两人摆了摆手。
“消息应该没问题。”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却还是肯定地说道,“昨天传出来的音频显示,他们一早要去永州墨家,之后再去诸暨法家。”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大护法沉思片刻,“他们说一早出发去永州墨家,可线报说他们离开天门客栈的时间是中午。这上午几个小时,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们安装的设备体积很小,续航时间只有六小时。昨晚他们商议了很久,电量早就耗完了,所以今天上午没收到任何消息。”
大护法思索片刻,说道:“他们肯定临时改了计划。”
一名精瘦男子上前一步,说道:“属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大护法指点。”
“但说无妨。”大护法示意他继续说。
“法墨两家同属华夏七星,咱们对他们有所顾忌尚能理解,可尊主为何再三强调,只要拿到东西,绝不能伤了卫国?他虽说成了山阳齐家掌门大小姐的夫君,终究不是华夏七星的人。尊主想要什么东西,何时这般费神过?”
“别说你不解,我也一样困惑。”大护法说道,“尊主明知卫国身边有墨家武道统领和法家司法相助,却只派门中二流角色去取日魂。若是派一位堂主过去,岂不手到擒来?尊主此举实在令人费解。但这事牵扯到月光之门,她如此安排,必有缘由。”
另一名精瘦男子接话说道:“尊主这样安排,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深意,咱们只需照办便是。”
“没错。”大护法沉声说道,“尊主有死令,只要日魂,不许伤人。你们给手下传个话,拿到玉佩就行,万万不可伤了法墨两家的人,更不能动卫国一根汗毛。”
“诺!” 两人连忙应道。
“这样,传令下去,撤掉永州路上的所有监控,兵分五路:一路向西追查线索,一路沿京城方向搜寻,第三路往诸暨一线排查,第四路直接潜行到永州,与右护法汇合,第五路由我带队,配合其他四路行动。”
大护法说完,又补充道,“你们连夜赶回总坛,把情况向尊主禀明,请示下一步行动。”
“诺!”两人应了一声,转身下车,上了霸道越野车,疾驰而去。
天黑时,我们已抵达鄂西南重镇恩施。往北去的山路居多,大家提议在恩施住一晚,天一亮再动身。因为第二天要早起赶路,又担心警察临检惹来麻烦,六个姑娘开了三间房,我则单独住一间。吃过晚饭,众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虽说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心里明明平静无波,偏偏就是睡不着。想着与其辗转反侧浪费时间,不如调息练功,于是盘腿坐到床上。奇怪的是,无论怎么努力将意识集中到腹部丹田,都感觉不到一丝气息。但时间一长,我发现了异样:虽说感受不到或冷或热的气流,体内却有种充盈扎实的感觉。过了一会儿,竟觉得身体像羽毛般轻飘飘的,仿佛稍一用力就能离开床铺,飘浮在空中。心中的感受无比纯净,仿佛自己化身为风、化身为云,又似山涧流淌的小溪,更像徜徉在蓝天的白云,沉浸在鲜花绿树编织的世界里。
天色微微泛亮时,我才从那片鲜花绿树的幻境中回过神来。整夜盘腿静坐,竟一点也不觉得累,反倒浑身充满了力量。洗漱完毕后,我走出宾馆来到大街上。此时天还早,街上没什么行人,我随意漫步。这座鄂西南少数民族自治州的首府,透着一种别样的风情。可惜没时间去领略清江的妩媚、风雨桥的厚重历史,也没机会品尝恩施的美食 —— 烧饼、豆皮和花坪桃片糕。
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回到宾馆时,六位姑娘已在餐厅吃早餐。今天计划一天赶到天水,到时再决定是连夜赶往西城,还是留在天水领略这座关陇重镇的风采。早餐后,我们一起研究了行车路线。昨天没走高速,今天打算全程走高速。反复查看手机地图后发现,从恩施去天水,向西经山城上兰海高速一路向北是更优选择 —— 这条高速除了甘肃陇南有一段尚未建成,其余全是高速路段,比向东经郑州、西安的路线近了不少。说走就走,两辆车呼啸着驶出恩施,上了沪蓉高速,朝山城方向疾驰而去。
西部地区的高速公路有个最大的好处 —— 车少,开起车来格外惬意。齐珏的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沿途每一处风景。可乐俩丫头在后排叽叽喳喳地聊着天,热闹得很。
“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啊。”我瞥了一眼齐珏,笑着说道。
“没被你欺负,我家大小姐自然睡得好。”不等齐珏开口,可可这死丫头就开起了玩笑,说完还跟乐乐凑在一起咬耳朵,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齐珏没理会她们的调笑,转头问我:“看你状态也挺好,一大早去逛街,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好东西?”我摇了摇头,无奈地说,“啥也没发现。宾馆在城边,天刚亮的时候,街上连个人影都少见,哪有眼福看清江那翡翠缎带似的美景,更别说去逛那古朴典雅、满是历史味道的风雨桥了。找不到什么诗和远方,就想找点当地小吃,结果宾馆这条街上连家早餐店都没有,想买点恩施特产花坪桃片糕也没找着地方,只好溜达一圈,灰溜溜地回宾馆吃早餐了。”
“姑爷,想啥呢,起那么早?”后座的俩丫头又开起了玩笑。“那还用说,肯定是没我家小姐陪着,想我家小姐想得失眠啦。”可可话音刚落,乐乐就接了话。
“可乐!”齐珏朝她俩喊了一声,假装严肃地说,“别胡说八道,你们这俩死丫头,出来才一天,就学会油嘴滑舌了。”
“哪有嘛。”俩丫头委屈地嘟起嘴,辩解道,“我们就是想提醒姑爷,他可是齐家大小姐的夫君,得时刻记着自家大小姐,可不能光顾着墨家姐妹呀。”
听到乐乐这番话,齐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地说道:“以后不准再说这种混账话!齐家和墨家有两千多年的交情,早就不分彼此,亲如一家。这话要是被霏儿姐姐和雨儿妹妹听到,该多伤心。我知道你们事事都想着我,但必须记住,任何场合都不许再说这种影响两家感情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齐珏动了真怒,可乐俩丫头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敢乱卖萌乱说话了。齐珏的胸脯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这让我对齐、墨、法三家的关系有了更深的认识 —— 正如齐珏所说,为了共同的信仰,三家同舟共济两千多年,感情早已因这份信仰融为一体。也正因如此,齐珏才能坦然面对我和墨家姐妹的关系。
“别气了。”我想劝劝她,“可乐跟你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对你有所偏爱也是人之常情。在我看来,她们也是好意,只是话说得触碰了三家的感情底线。我相信俩丫头以后再也不会说这种话惹你生气了。”
可齐珏并没因为我的劝说消气,她说道:“我知道她们心里只有我,想为我好,这些我都懂。但她们有没有想过,正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俩是我的陪房丫头 —— 搁在以前,是要跟我一起嫁给夫君的 —— 正因为我和她俩亲近,她们的一言一行才更能代表我的意思,对别人的伤害也就更大,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比如墨家和法家的人。”
这一点我倒是没料到。齐珏说得没错,在旁人眼里,她和俩丫头本就是一体。正因如此,俩丫头更该懂她对墨、法两家的深厚感情。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我实在当不了和事佬。
果然,俩丫头坐不住了,当即哭了起来。可可带着哭腔说:“小姐,我们错了,您别生气了。我们再也不自以为是、自作主张惹您烦心了。”
“你们啊。”齐珏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哭什么,知道错了改了就好。不是不让你们说话,也不是限制你们,你们的姑爷不是说了吗,你们不再是陪房丫头,该有自己的人生。以后你们可以大胆为自己做主,不用总顾虑我的感受,更别擅自替我拿主意,明白吗?”
“明白了,小姐。”俩丫头齐声应着,乐乐还是忍不住问:“您和姑爷…… 真的不要我们做陪房丫头了吗?”
看来这俩丫头对“陪房丫头”的身份还是耿耿于怀,仿佛除了这个身份,她们就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定位了。
“你们别问我。”齐珏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的姑爷高风亮节,一心想抵制陪房丫头这种封建糟粕,不愿意收下你们,这对你们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这妖孽。”我在心里暗骂。她这话明摆着是把俩丫头的注意力引到我身上,自己落得清净,让我应付她们的纠缠,直到她们能找到并接受新身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