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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初解偈语有所发现,未知恐惧毁小别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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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珏接过我的话头:“这也未必复杂,说不定最后一句只是对前面五句起到限制作用,或者仅仅是一种启发呢。”
“你的意思是,‘五方之间’只是对方向的提示,并非明确的方位?”我觉得齐珏的分析很有道理,看来前面五句偈语的含义才是关键。这时,困扰了我一整天的那种违和感突然清晰起来,我连忙说道:“等等,回来的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终于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说着,我看向齐珏,问道:“你就没觉得奇怪吗?那个玉盒是谁放到八卦石台里的?”
“这……” 齐珏一时语塞,低头沉思了许久,才懊恼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会忽略这么明显的一个问题?”
“还有个问题,”我看向司法,开口问道,“修炼法柱时,梦境里的老者让我记住六句相同的偈语。既然法柱是法家先祖以意念投映的梦境,那这位老者为何会知晓这六句偈语呢?”
司法闻言,满脸诧异地望着我:“你在修炼法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六句偈语了?”
我点了点头,解释道:“当时只当是梦境里的体验,没太在意。没想到从秘境带出来的玉盒底部,竟刻着一模一样的偈语。既然法柱的梦境是法家先祖所创,那他们理应知道这六句偈语,说不定也知晓月光之门的开启之法。法家的典籍里,会不会有相关记载呢?”
“这倒是个新情况。”司法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可以把消息传回去,让掌法安排人查阅典籍,但这需要些时间,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
齐珏接过话头:“明天一早,我也安排人进山问问爷爷关于秘境中八卦石台的事。弄清楚它的来历,或许能帮咱们解开偈语的含义。”
“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一直沉默的墨雨突然开口,“这六句偈语乍一听没什么头绪,但仔细琢磨起来,倒像是正月十五猜的灯谜。只不过灯谜通常暗藏一个字或一件物品,偈语里包含的信息似乎更多。但只要是谜语,就一定有解法。咱们这么多人一起琢磨,总能解开的。”
墨雨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自得到偈语后,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它的来历和出处上,反倒没人仔细研究偈语本身。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众人纷纷鼓励墨雨继续说下去。
墨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咱们不妨把七个人和偈语联系起来想想,或许能发现些线索。比如第一句‘天道昭昭法不忘’,大家觉得有什么含义?平时形容坏人被抓,常会说‘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说到底,这都是法律的胜利。说到这里,你们能想到谁?”
“司法!”墨霏和齐珏异口同声地答道。
“没错,就是司法。” 墨雨冲司法笑了笑,“在现代社会,‘司法’本就是个大概念,正好和这句偈语相契合。再往深了想,‘天道昭昭’代表着正义与天道,而‘法不忘’,不正是法家自始至终坚守的使命 —— 维护天道与社会的公平正义吗?”
“有道理!”我朝墨雨竖起大拇指,“经你这么一分析,这句偈语分明直指法家司法。这么说来,司法说不定就是第三位占位缘者?你们觉得呢?”
“看这样子,多半没错。”齐珏和墨霏异口同声,“法家和月光之门本就有两千多年的渊源,司法作为法家核心人物,自然和月光之门有着不解之缘。”
可谁也没料到,我们此刻正犯着一个严重的错误 —— 偈语的首尾两句实为共性约定,并非特指某个人;其余四句则都与占位缘者的名讳相关,而非所属组织或职位。司法仅是法家的一个职位,她的本名其实是管梅。若论真实姓名,“天道昭昭法不忘”与管梅毫无关联。正是这一连串的误判,使得后来月光之门开启时出现了偏差。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别急,还有下文呢。”墨雨笑着继续道,“‘松木荣枯云气上’这句,也和咱们有关联。我在手机上查过咱们每个人名字里的字,姐姐名字里的‘霏’字,恰好有云气的意思。再说松木,从繁茂到枯萎,除了自然老死,便是人为砍伐。松木质地偏软,古时候不会用来做家具,砍下的松木通常只用来做房屋的梁柱。可偈语里有个‘枯’字,枯了的松木没法再当梁柱,就只剩下一种用途 —— 造墨。所以这句偈语,指的正是姐姐墨霏。”
“雨儿,你可太聪明了!”齐珏由衷赞叹,“原本毫无头绪的偈语,到了你这儿竟变得如此简单,一下子就解开两句,还都合情合理。”
齐珏说话时,司法和墨霏已经拿出手机,输入“霏”字查询。我凑到墨霏的手机屏幕前,果然看到“霏”字的确有云气的含义。只是,偈语里写的是“云气上”,而非单纯的“云气”。我正想开口提出这点疑问,墨霏已抢先说道:“雨儿的思路没错,但偈语是‘云气上’而非‘云气’,可不能小看这一字之差,万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可就糟了。事关占位缘者,还是得谨慎些,千万不能出错。”
“错不了。”司法接过话头,“‘云气上’应该是指两个字。‘云气’对应‘霏’字,‘云气上’里的‘上’,指的该是‘霏’字的上半部分,也就是‘雨’字。这么看来,这句偈语其实指向墨霏和墨雨两个人。”
“对。”齐珏点头附和,“要是只指一个人,‘云气’后面大可不必加个‘上’字,那样反倒显得画蛇添足了。所以这句偈语很可能同时指向霏儿姐姐和雨儿妹妹。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最后一句偈语其实给了我们验证占位缘者的终极方法 —— 用八卦易数来判断对错。”
我惊讶地看向齐珏,问道:“你的意思是,最后一句偈语里藏着验证的法子?”
齐珏点头道:“据我所知,易经八卦代表八个方向,再加上八卦本身所在的中央位置,总共是九个方位,可偈语里只提到了五个方位。要是咱们解不开其他偈语的含义,或许可以从方位入手,结合方位来确定寻找的方向。”
“司法和玉儿姐姐说的都对。”墨雨接过话茬,“要是把‘云气上’看作两个人,那除了卫哥和玉儿姐姐,我们还需要找到六个人。可涉及找人的偈语只有五句,这说明必定有一句指向两个人。剩下的三句我暂时还没头绪,但最后一句我和玉儿姐姐想法一致,确实得靠八卦易数结合方位来确定和验证占位缘者。”
“要是思路没错,那现在有个首要问题得解决。”我扫了她们一眼,说道,“说到易数八卦,我可是一窍不通,你们当中谁在这方面有研究?”
她们闻言都低下了头,脸上的自信瞬间消散无踪。看来在我们认识的人里,是找不到精通易数的高手了。我便试着启发她们:“你们再想想,身边有没有专门研究易学的人?”
墨霏思索片刻后说道:“墨家分文墨和武墨两支,据我所知,武墨当中没人研究易学。至于文墨那边,就不好说了,得回到永州墨家本部才能弄清楚。”
“法家也是如此。”司法接话道,“法家族人都以弘扬法家思想和规则意识为己任,至于族中有没有人专门研修其他学说,比如易学,我就不清楚了。”
齐珏的回答同样让人失望:“两千多年来,齐家只专注于一件事 —— 寻找日魂,收集相关的记录和典籍,应该没人专门钻研过什么学说。”
“看来咱们首先得去墨家和法家一趟,确认那边到底有没有人专门研究易学。要是有的话,就能帮咱们确定方向、指点方法了。” 我总结道。
“也只能这样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好,就这么定了。”我说道,“天一亮咱们就动身去墨家,你们姐妹俩先跟我们说说,到了墨家有哪些注意事项。”
“不用现在就准备,到了永州附近的蓝山县再做准备也不晚。”墨霏答道。
“行。”我端起酒杯,“来,干了这杯酒就休息,天一亮出发。”说罢,我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们先回房了。”司法拉着可乐两个丫头起身,“我们去睡了,别打扰他们四个。”
司法带着可乐她们走后,齐珏对墨霏和墨雨说:“你们跟卫国去二楼休息吧,我在一楼就行。我知道你们好些日子没聚在一块儿了。”
墨霏脸颊一红,正要客气几句,墨雨却早有打算,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就往楼梯走。我和她们俩已经五十多天没见,心里自然也想温存一番,只是在这种事上,我更希望由自己做主,而非像物件似的被人推来让去。
“快去吧,天都快亮了,别不好意思。”刚踏上一级楼梯,就听见齐珏对墨霏说道,“小别胜新婚嘛。咱们跟他都是一家人,你不用拘谨,习惯就好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我心坎里,心里忍不住琢磨着,要是有机会把三个人凑到一张床上,那才叫惬意。这么一想,不由得有些心潮澎湃。
墨霏没再说话,但我能听见她跟上来的脚步声。
这一夜,我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久别胜新婚。天色微亮时,两个娇俏的身影带着一脸满足沉沉睡去,我却毫无睡意。并非还在回味方才的激情,而是满心都在盘算眼前的难题 —— 对于开启月光之门,我既期待又担忧。毕竟这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天晓得会发生什么。
正思忖着,楼下传来了说话声。我悄悄穿好衣服下楼,只见昨天迎接我们的几个人已经在别墅里忙活起来,正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准备早餐。
“怎么起这么早?”齐珏笑着迎上来,打趣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就舍得起来了?”
“起来?”我摇了摇头,苦笑道,“被她们俩折腾得够呛,等她们睡熟了,我反倒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月光之门的事,还有那些说不清的未知恐惧。”
“难为你了。”齐珏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轻声说道,“不瞒你说,不光是你,我和墨家姐妹还有司法,心里都有这份恐惧。可开启月光之门,早已是咱们三家共同的信仰。就算心里害怕,也得扛着,还不能露出来半分,怕那点怯懦动摇了大家的信心。”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开口道:“所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咱们真有必要开启月光之门吗?就凭着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还有那些不完整的记录,就推测出月光之门有甲遁之用。更要命的是,咱们想开启它,连最终目的都说不清楚。就算两千多年前齐家有充足的理由要这么做,可毕竟过了这么久,难道还要循着当年的想法走下去?况且谁也说不准,这月光之门到底能改变什么,又会怎么改变。目的不明,情况不明,方法也不明,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地往前闯,心里哪能有底啊?”
“别瞎琢磨了。”齐珏轻叹一声,“回去睡会儿吧,等她们醒了见不到你,说不定会多心。霏儿姐姐倒还好,我就是担心雨儿妹妹,怕她胡思乱想。”
齐珏说得在理。墨雨还不到十七岁,正是对感情敏感又难以自控的年纪,这么小就要陪着我们面对这未知的一切,确实该多顾及她的感受。
我忍不住笑了笑,打趣道:“你这么通情达理,倒像是历史上那些名留青史的贤明皇后。”
“皇后?”齐珏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挑眉道,“这么说,你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那可不。” 我笑着应了一声,转身上了二楼。
墨家姐妹还在熟睡,我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凝视着两人娇美的睡颜,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渐渐沉入梦乡。
没睡多久,感觉有人在亲吻我,睁开眼时,正撞见墨雨含笑的脸庞。
……
洗漱完毕,我盘腿坐在床上调息了几个周天,直到疲惫感彻底消散才下楼。在沙发上坐下,泡了杯茶,又拿起充满电的手机开机,一连串提示音随即响起。点开微信,看到了范嵘的留言:他和小月已经办了离婚手续,小月给了他十万元精神补偿费。我正往下看着,墨霏凑了过来,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范嵘的留言。” 我扬了扬手机说,“这小子跟小月离了婚,拿了十万块损失费,倒也没吃亏。”
墨霏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看我,说道:“小月是过错方,赔偿范嵘本就合情合理。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怎么会觉得他没吃亏?”
我把嘴凑到墨霏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想想,他跟小月交往了七八年,同居都三年了,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差点被他变成孩子他妈,现在分手还拿了十万块,说他没吃亏也不算错吧?”
“真低俗。” 墨霏轻轻打了我一下,“今天才发现,你原来是这么恶俗的人,好像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无所谓似的。”
这时齐珏笑着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又是钱又是恶俗的。”
“让他跟你说吧,我可开不了口。” 墨霏白了我一眼,转身说道,“我去吃早饭了。”
“卫国,把你的银行卡给我一张。” 齐珏朝我伸出手。
“银行卡?” 我的心猛地一哆嗦,顿时紧张起来,忙问:“要我的银行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