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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院隐藏密室修炼,墨电解析情报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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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雨安静地坐着,始终沉默不语。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墨霏昨晚的话语,心绪泛起层层涟漪。但一想到她强大的防护本能,我便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轻信墨霏昨晚的那些话。
不多时,窗外汽车喇叭声骤然响起。墨雨轻轻松开我的手臂,与墨风、墨雷、墨电走进卧室,各自拎出一个行李箱。锁好门后,离开了墨霏家。
楼门口,那辆白色宝马X6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崭新的硬派七座悍马。它棱角分明的车身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光泽,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我的目光瞬间被吸引,直勾勾地盯着,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铭刻在心底。而墨风、墨雷、墨电三人却习以为常,随手将行李箱丢进后备箱,利落地上了车。我满心欢喜,围着车子踱步,一会儿摸摸车身,一会儿看看轮胎,爱不释手。
“上车吧。”墨霏笑着摇下车窗打趣道,“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喜欢的话,这车以后归你。”
我快步走到车前,难掩渴望:“干嘛等以后,现在就想开!”
墨霏没说话,下车坐到副驾驶。我迫不及待地坐进驾驶位,调好座椅、挂档,一脚油门踩下。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向小区大门。
“知道怎么去十渡吗?”墨霏问道。
我用力点头,全身心沉浸在悍马强劲动力带来的快感中。车子驶上六环,一路呼啸着朝着目标疾驰。坐在车里,每一次加速、每一个过弯,都与我的驾驶习惯完美契合,我甚至觉得它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再想到自己那辆破旧的二手千里马,瞬间觉得它可以淘汰了。我好奇地问墨霏:“你啥时候弄来这么一辆豪车的,我咋一点都不知道?”
“上个月订的,今儿一早刚提回来。”墨霏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副墨镜,俏皮地抛向我,“你快过生日了,想着给你个惊喜,就订了这辆。又怕你那要强性子……没提前告诉你。”
我嘴角上扬,指尖摩挲着方向盘,笑道:“早知道是它,自尊心也不敢作祟?这钢铁猛兽对男人的吸引力,可不亚于——”话到嘴边,我瞥见她的神色,忙改口,“顶级威士忌。”
墨霏脸色一沉:“这么说,把我和它放天平两端,你选车咯?”
我干咳两声,厚着脸皮凑过去:“哪会呢!你是独一无二的朱砂痣,它不过是个钢铁玩具。真遇这难题……”我故意拖长尾音,“我先护你在身后,再开车带你兜风!”
“油嘴滑舌。”墨霏撇撇嘴,放倒座椅靠背,“不跟这铁皮疙瘩较劲了,到十渡叫我。”言罢,阖上双眼,呼吸渐趋平稳。
后视镜里,墨风、墨雷、墨雨斜靠后座,已入浅眠。唯有墨电双眼滴溜溜直转,鼻尖几乎贴在车窗上,山峦、村落的残影掠过,她的睫毛兴奋地颤动,像只对世界满是好奇的幼兽。
引擎轰鸣裹着风声,一个半小时后,悍马驶入十渡镇。我望着墨霏恬静睡颜,刚停稳车,她却突然睁眼,柔媚的呵欠带着慵懒。后座一阵窸窣,墨风三人坐直身子,只有墨电依旧精神奕奕,眼中还映着窗外未散的风景。
墨霏扫视街边灰瓦白墙的建筑,手指前方:“继续开,下个路口右转。”车子拐进小道,轮胎碾过碎石沙沙作响。盘山公路似灰色绸带缠绕山间,悍马粗犷的引擎声震得崖边野菊簌簌颤抖。到了山顶,一处隐秘山坳出现,几栋青瓦白墙的房子半隐在槐树林中。墨霏示意停车,推门下车,风衣下摆被山风扬起,她指尖轻推锈迹斑斑的铁门,“进来吧。”
踏入这座院门朝东的农家小院,整洁静谧之感扑面而来。院西南北三面,各有一排砖瓦房,灰墙斑驳,沉淀着岁月的沧桑。正屋前,葡萄藤肆意疯长,枝叶漫过屋顶,织就一道绿幕,将屋门遮蔽。串串葡萄垂落,似晶莹绿宝石,在阳光下闪烁诱人光泽。葡萄架下,一套木桌椅静静伫立,木纹里仿佛藏着时光的故事。
墨霏吩咐墨风、墨雷、墨雨、墨电把行李搬进厢房,而后领我绕过葡萄架,步入正屋。屋内宽敞,中央摆着一套古朴桌椅,磨损的边角与暗沉木纹,无声诉说着悠悠岁月。靠墙处,博古柜巍然挺立,柜中满是书籍与瓷器,古籍泛黄书页与瓷器温润光泽交织,弥漫着神秘气息。
墨霏反手关门,径直走向博古柜,从格子里取出一摞书,又拿起花瓶,将二者换位重新摆放。紧接着,双手一推,“咔嗒” 轻响,博古柜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通道。
“我去,别有洞天!” 我瞪大双眼,惊叹出声,满心好奇地紧跟墨霏踏入通道。身后博古柜悄然闭合,通道内瞬间漆黑一片。墨霏开灯,昏黄光线驱散黑暗,我们沿通道前行。五六米后,通道尽头出现一间屋子,正墙上,一个繁体 “墨” 字苍劲有力。字下,长条桌沿墙而放,前方是一套八仙桌,桌椅包浆厚实透亮,雕花虽历经岁月仍清晰可辨,一看便是百年老物件。这让我不禁想起潘家园市场那些摊主信誓旦旦号称清中期的古董,动辄十几万的价格。我暗自猜测,这里怕是墨家的秘密据点,这套桌子想必价值不菲,说不定还有更惊人的宝贝藏着。
墨霏一眼看穿我的心思,见我盯着桌子,不禁笑道:“又盘算着这桌子能卖多少钱呢?你要是说准了,四十九天后,它归你拿去换钱。”
我兴奋不已,伸手摩挲桌面,轻敲几下,确认是传统榫卯结构后,鼓起勇气道:“二十万!”
墨霏笑得前仰后合,调侃道:“回头见着齐珏,我得问问她,带你逛潘家园是不是白逛了?这眼光,一点没长进!”
我心里 “咯噔” 一下,忙改口:“那…… 十万?瞧这榫卯结构,地道的老手艺!”
她翻个白眼,眼尾满是嫌弃:“就这眼力见儿?十万连半把椅子的榫头都买不来。”
我惊得下巴差点脱臼,结结巴巴道:“四把椅子就四十万?加上桌子,不得破百万?”
“百万?” 墨霏似笑非笑地瞥我一眼,指尖轻划过桌面泛着琥珀光泽的包浆,“这桌椅由一整棵海南黄花梨掏空制成,三百年的老物件。单论木料,三百万都不止,比外头那辆悍马金贵多了。”
我呆立原地,脑袋被这天文数字砸得嗡嗡作响。墨霏已利落转身:“先别想钱了,专心在这儿修炼法柱。从现在起闭门静心,杂念越多,苦头越重。晚饭后我教你启用法门。”
她抬脚欲走,我鬼使神差地拽住她袖口:“修炼时想你了,咋办?”
“等法柱运转起来,你连自己姓啥都顾不上。” 她反手拍开我的手,嘴角却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倒是我得想想,想你时怎么解闷。” 话落,伴着机关开启的轻响,她的身影消失在博古柜后。
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这才打量屋子。空荡荡的密室里,除了墙上遒劲的 “墨” 字和那套天价桌椅,连张床榻都没有。“难不成要我在这儿当四十几天‘坐禅大师’?” 我对着空气嘟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椅面细密的牛毛纹。
不知是黄花梨木的香气,还是屋内古怪的磁场作祟,不过几分钟,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等墨霏唤我吃饭时,我口水差点淌湿桌面。望着一碗白米饭、两碟清炒时蔬,我立刻抗议:“没肉怎么吃得下?修炼可是体力活!”
“司法下了死命令,启用前必须斋戒净身。” 墨霏将筷子往碗沿上一搁,“沐浴焚香、赤身运功,缺一不可。” 见我还想辩驳,她挑眉冷笑:“要不你试试,违抗规矩,后果……你懂的。”
我草草扒完饭,眼巴巴看着她收走碗筷。三小时后,密室门开,墨霏和墨雨抬着热气腾腾的木桶进来。墨雨全程板着脸,嘴角耷拉,放下木桶后 “噔噔” 几步退出去,活像被野猫追赶的耗子。
按墨霏的指示泡完澡。墨雨黑着脸收走木桶,墨霏则麻利地铺上瑜伽垫,指着墙根道:“背对‘墨’字盘腿坐下。” 她小心翼翼捧出玉瓶,郑重道:“修炼时所见所感皆为幻象,但疼痛是真的。跟着指引走,半点马虎不得。”
瓶盖开启,一缕若有似无的檀香萦绕鼻尖。“四十九天后见。” 她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蛊惑人心的温度。随着 “咔嗒” 一声锁门响,密室陷入黑暗,只剩玉瓶在黑暗中泛着幽幽微光。
墨霏合上密室门,金属锁扣的咔嗒声在寂静中骤然炸开。她带着墨电穿过布满红外线探测设备的回廊,在院子西北角的青砖屋前停住。暗格中,虹膜扫描仪蓝光一闪,墙面悄无声息地滑开,螺旋阶梯蜿蜒向下,潮湿冷气裹挟着电子元件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地下密室里,数十条光纤灯带从穹顶垂落,清冷的光线照亮十二块曲面显示屏,似十二扇幽秘的窥视之窗。屏幕上,院落的每个角落、院墙外五百米街道的监控画面同步切换,光影闪烁。负责监看的两位姑娘手指在悬浮键盘上疾飞,全息数据流如银河般在屏幕上流动。
“霏姐,加密通道已建成,传送峰值达每秒 10TB。” 一位姑娘推了推金丝眼镜,显示屏右下角跳出倒计时,“三十秒后可接通总指挥。”
墨霏轻叩腕表,合金表盘弹出微型键盘。她飞速输入三重密钥,整面墙的屏幕瞬间如碎镜般爆裂成像素块,旋即重组,指挥部的虚拟会议室浮现眼前。白发老者端坐在悬浮座椅,肩章上的三星徽章散发着冷冽的金色光泽。
“墨电,狄云将你的意见标注为‘战略级变数’。” 总指挥的声音如磁暴般震颤,身后全息沙盘上,红色箭头如毒蛇般缠向北美大陆,全球军事部署正激烈动荡,“说说,你是如何破解这份让情报部陷入僵局的资料?”
墨电坐在电脑前,半透明数据墙应声升起。她指尖轻划跳动的字符,情报资料以 3D 建模在空中旋转:“1905 年撒哈拉之眼的发现,与 1947 年 M 国‘罗斯威尔事件’存在解释不清的时间错位。” 对比图谱调出,两条曲线在某节点陡然上扬,“看,M 国的超导材料突破、人工智能奇点,都与‘未知物’辐射频段完全吻合。”
气氛陡然凝重,总指挥身后沙盘数据疯狂闪烁。墨电却冷静依旧,放大标注 “51 区β级防御圈” 的全息模型:“最致命的矛盾在于,如此颠覆性技术,M 国却用传统物理防御。” 卫星热成像图展示,目标建筑防护等级竟低于五角大楼,“是他们刻意制造的漏洞,还是情报已被篡改?建议重新验证情报的真假。”
老者深陷全息投影光影之中,瞳孔蓦地一缩,军绿色披风下,指节攥得泛白,金属座椅不堪重负,吱呀作响。他沉声道:“具体说来,哪部分情报让你有了颠覆性的判断?”
墨电轻触键盘,泛黄的老照片投射于墙上。1905 年的撒哈拉之眼在像素放大下扭曲,武装人员黄铜望远镜冷光闪烁,腰间马克沁机枪子弹带旁,照片一角竟诡异地有数码设备的影子。“留意这时间锚点。” 她骤然定格画面于篝火处,扫描捕捉跃动像素,重构出三百六十度环绕视角,“众人皆关注武器装备的年代契合度,但生物特征却传递出相悖的信息。”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照片切换为非洲生态数据库,数千只野生羚羊红外影像如洪流在虚空奔腾。墨电调出基因图谱,将照片中烤羊颅骨数据与现存标本数据比对,声混数据流蜂鸣:“撒哈拉亚种瞳孔间距应为 12.7 至 13.2 厘米,而烧烤架上羚羊的眼窝间距仅 11.8 厘米。所以——这张照片有问题。”
“你怀疑是摆拍?”墨霏盯着屏幕上的照片,蝶翼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嗓音里透着震惊。
墨电指着照片右下角模糊的像素结点,“看这儿,dpi插值算法留下的锯齿边缘,这是2015年前扫描仪处理的特征。”她将照片对着冷光灯,淡青光影在镜片上流淌,“涂布纸荧光增白剂含量检测显示,生产年份在2015至2016年间,但影像层银盐颗粒分布……”手指轻敲桌面,“符合M国第三实验室2015年改良的显影配方。”
墨霏瞳孔微缩,指甲掐进掌心:“载体和内容时间线矛盾?”
“更关键的是——”墨电调出一张光谱扫描图,十七道彩光在屏幕上流动,“情报员冒死传回的情报,为何是用数码扫描件?”她喉结滚动,激光笔指向图中异常的蓝色光斑,“这种刻意的时间混淆,怕是在为需时间差的行动设置的烟幕弹。”
“若这是摆拍……”墨霏忽然抬头,发梢扫过冷光电脑屏幕,“M国用我们暴露的情报员作饵,想钓多大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