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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闻天价心跳如鼓 躲医护如见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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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对我冷淡的态度置若罔闻,反而笑得更加热络:“卫兄弟这话就见外了。能在医院相识,就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啊!”
我心里暗骂:这个老家伙在墨家姐妹面前装得人模狗样,在我这儿倒演起了文艺青年来?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这厮该不会是个gay吧?我下意识裹紧了被子,警惕地盯着他。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放心,我只对美人感兴趣。”说着又凑近几分,“今天找你,可是有桩天大的好事。”
果然!我冷笑一声:“若是为狄家姐妹而来,你找错人了。她们虽是我的朋友,但也无权干涉她们的生活。”
魏远突然收敛笑容,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误会了。”他的声音陡然低沉,“我对狄家姐妹没有兴趣,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你。”
“可惜我对你毫无兴趣。”我冷冷答道。
“别急。”他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你身上有种特殊的气场,要么你身负异能,要么......”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衣领,“你带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心头一凛——原来他是冲“日魂”来的。但转念想起墨霏初次见我时的反应,那时玉佩尚未现世。难道这所谓的气场与日魂玉佩无关?
“气场?”我佯装困惑,暗中打量着他。魏远此刻锋芒毕露的模样,与先前判若两人。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莫非他也是某个古老家族的传人?
我强压住心头的惊诧,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气场这种玄乎的东西,也就骗骗外行,骗不了我。”
魏远眼中精光一闪:“卫兄弟何必装糊涂?”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我说的气场,是真实存在的能量场。不如开个价——你身上那件东西,我志在必得。”
我心头剧震,面上却不露分毫:“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难不成我怀里还揣着《九阴真经》?”
“别装了。”魏远突然正色,“这事已传了一年多。”他目光如炬,“我调查得很清楚,传言与你完全吻合。否则,我何必专程追来A31医院?”
传言?我暗自心惊,却仍面不改色:“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走我叫人了。”
魏远对我的逐客令置若罔闻,反而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卫兄弟,我可是做足了功课。”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纸,“你本名卫明国,三岁后改名卫国,但西城卫氏你这一辈名中都带个‘明'字。一年半前有传言‘月出运河,讳明国得之',与你改名前的名字分毫不差。结合你在运河边上班,那件东西自然在你手中。”
我心头剧震,后背沁出冷汗。他竟连我在运河边捡到玉佩的事都猜到了?
“开个价吧。”魏远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我,“只要我拿得出手,绝不含糊。”
我暗自冷笑。一个亿,给得起吗?可转念想起墨霏说过,这玉佩单论文物价值就已经上亿。我强压住心头的冲动,仍面不改色:“您说笑了,我这种小人物,哪有什么值钱的物件?”
魏远见我沉默,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光芒:“五亿现钞,如何?”
“咳——”我一口水呛在喉间,水珠溅落在被单上,化作点点深色的痕迹。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目眩。五亿,足够买下整条街的商铺,够我挥霍几辈子。
魏远满意地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嘴角扬起胜利者该有的弧度。他太清楚这个数字对普通人意味着什么——那是足以击溃任何心理防线的诱惑。
我抹去呛出来的泪水,心跳如鼓。一块玉佩竟值五亿?这个数字让我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我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五亿现钞,这个数字在我脑海中不断放大,几乎要吞噬所有理智。但在即将点头的刹那,齐珏那双含泪的眼眸突然浮现在眼前——她初见玉佩时颤抖的指尖,讲述家族千年追寻史哽咽的嗓音,还有那日魂示警的蜂鸣和噪音。
一股灼热的羞愧感从心底涌起。我怎能为了金钱,辜负这份跨越两千年的信仰?更何况,谁又知道这五亿背后藏着怎样的陷阱?魏远眼中的精明,让我突然清醒——在这场不对等的交易中,我根本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考虑得如何?”魏远的声音突然逼近,五亿这个数字再次重重砸在我心头,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又开始动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戴着口罩的护士静静站在门口,虽然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熟悉的眸光让我瞬间认出——她是墨雨。
“先生,回自己病房,别打扰别人休息。”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魏远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从容。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在床头:“想通了随时联系你,我说话算话。”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终究会答应”。
魏远刚离开,墨雨的眼神就如冰刀般刺来。杏眸中迸发的寒意,让我后背瞬间爬满冷汗——这才是真正的墨者本色。
“待会儿再收拾你!”她撂下这句话便闪身离开,动作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我呆坐在病床上,心绪翻涌。五亿的诱惑确实让我动摇,但墨雨那眼神未免太过伤人。但转念一想,若她们真有所图,大可以趁我昏迷时拿走玉佩,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窗外暮色渐沉,将病房染成暗蓝色。我摩挲着胸前的玉佩,突然意识到——或许它承载的,远比我想象的更为沉重。
“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墨雨突然扮作护士现身,时机掐得如此精准——恰在我被五亿砸得晕头转向之际。莫非她们早就看穿了魏远的图谋?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凛。方才与魏远的对话,怕是一字不落都被她听了去。她见我防线将溃,才假借查房之名闯入,既搅了魏远的局,也断了我的"财路"。
窗外,最后一丝暮光被夜色吞噬。我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可怕。
这念头一起,浑身便如炭火炙烤,连呼吸都感觉灼痛。就像心底最隐秘的疮疤被生生撕开,血淋淋地摊在眼前。而她——那个狡黠的小妖精,就这么轻巧地捏住了我的软肋,像掐住一只蚂蚁,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我只能自嘲地咧咧嘴,学着阿Q的腔调,给自己壮胆+——一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穷鬼,面对五亿横财没有突然疯魔,传出去,也算一桩奇事。
夜已沉得发稠,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咔哒一声反锁房门,像是切断了所有人的窥探。讽刺的是——不知道玉佩这么值钱的时候,随手乱丢;如今知道它值五亿现钞,反倒有些杯弓蛇影。就连窗外婆娑的树影,都像贼手在试探。我裹紧被子,蜷成一只惊弓之鸟,薄薄的一层棉袄,此刻竟成了唯一的铠甲。
门锁“咔嗒”轻响的瞬间,我的意识从混沌中浮起。朦胧间,一道娇小身影如夜猫般溜进病房——是墨雨。这小妖精半夜跑来作甚?我屏住呼吸假寐,眼皮却悄悄撑开一条缝。
“卫哥...”她凑近耳畔呵气如兰,尾音带着蜜糖般的黏稠。我浑身肌肉绷紧,连睫毛都不敢颤动。见我没有反应,这丫头竟得寸进尺地爬上床,手臂横搭在我腰间,腿也缠了上来,活像一只逮到猎物的树懒。温软躯体贴上的刹那,我惊得彻底清醒——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少女体温,在黑暗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姿势太过亲密,偏生她又规规矩矩地避开了要害。我盯着天花板数裂缝,后背早已沁出薄汗。身侧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睡着了。寂静中她的吐纳像羽毛,一下下挠着我发烫的耳根。
辗转反侧间,齐珏的身影忽然闯入梦境。京城夜雨沾湿她旗袍下摆,却衬得肌肤如雪。我们十指相扣跌进锦被时,连窗外的海棠都羞红了脸……
晨光如蜜,悄然漫过窗棂。我睁开眼时,墨雨仍蜷在我身侧,睡颜镀上了一层柔光。她脸颊泛着朝霞般的红晕,睫毛在光影中投下细碎的阴影——直到我的视线下移,血液瞬间凝固。
那只本该搭在我腰间的手,此刻却在最要命的位置。
脑海“轰”地炸开昨晚的梦境碎片。我像只标本般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胸腔里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混合着枕畔若有似无的甜腥气息,在晨光里发酵成某种昭然若揭的罪证。
床单褶皱间弥漫着青涩又潮湿的气味。此刻若有人推门,任谁都会从这暧昧的狼藉中拼凑出香艳故事。我盯着天花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既想跳窗而逃,又怕惊醒身边这个浑然不觉的肇事者。
突然炸响的闹铃宛如审判的号角。墨雨抽手的动作带起一阵细微气流,我死死闭眼,仿佛这样就能抹消存在。预想中的尖叫没有降临,只有拖鞋的趿拉声渐远。当关门声轻轻叩在耳膜,我忽然意识到:她全程都醒着。
她前脚刚走,我便如获大赦冲向窗户。冷冽的晨风灌进来,将满室旖旎撕得粉碎。我胡乱抓了件干净衣服冲进卫生间,在逼仄的空间里手忙脚乱地更换,仿佛脱下的不是衣物,而是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回到病房,墨雨已经端坐床边,晨光为她镀上一层天使般的光晕。那双小鹿似的眼睛清澈见底,反倒衬得我像个心怀鬼胎的歹徒。我避开她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这丫头装傻的功夫,简直能拿奥斯卡。
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温软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老天爷,这哪是什么天真少女,分明是只道行千年的狐狸精!昨夜那些荒唐画面在脑海闪回,我暗自咬牙:墨霏那个半吊子“老师”,教的都是什么害人东西!
正当我搜肠刮肚想着说辞,她的食指突然抵住我的嘴唇。“嘘——”耳语时的热气拂过耳廓,“有人来了。”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恰到好处地响起,白大褂们鱼贯而入。一位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从病历上抬起:“昨天的血检显示你已经脱离危险。”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今天再验一次血,指标正常就能出院。”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刺鼻。我机械地点头,视线却黏在空荡荡的墙角——就在白大褂们推门而入的刹那,墨雨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般消失了。
“...特别注意避免受伤。”医生的叮嘱变成模糊的背景音。我掐着掌心保持清醒,指甲陷进肉里的疼痛提醒这不是梦。当病房门终于关上时,转身看见的景象让我的脊椎里灌进了一股凉意——
墨雨正晃着双腿坐在床边,竹笋样美腿的青涩与眼中的狡黠形成诡异的对比。
“怎么啦?”她歪头的动作让发丝滑过锁骨,“不是知道我们是墨者吗?”尾音带着蜂蜜般的甜腻,却让我想起吐信的竹叶青。
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后背紧贴在门上,哭丧着脸,说道,“大姐啊!我就是个普通的凡人。你要施展妖法,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呀?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墨雨看我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她突然贴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垂:“对不起嘛~卫哥~”尾音带着撒娇般的轻颤,“医院不许陪床,要是连累孟姐就糟了,先躲了再说。”
“躲?”我死死盯着她浅褐色的瞳孔,里面的狡黠像游鱼一闪而过,“你管这叫躲?”
她突然踮起脚尖,鼻尖几乎碰到我的下巴:“要不...再演示一次?”没等我回答,眼前突然一花——
窗帘剧烈晃动。我扑过去掀开,却只抓住一把空气。
“抬头呀。”清泉般的声音从上方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