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门——命运交织，千年之门即将开启》雪飞满天0414

106、墨中决意挑战卫国，被逼无奈只能接受

　　话说到这份上，墨霏仍没放弃劝说：“墨中，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不如先回去冷静冷静。要是你真觉得非挑战不可，明天再正式提出来也不晚。”
　　“不必了！”墨中半点也不领情，语气生硬地对墨霏说道，“卫国现在是你的男人，你自然向着他——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想打什么主意？你这缓兵之计，在我这儿没用！”
　　墨霏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你既然铁了心要这么做，就得按墨家的规矩来。”她说完，又看了墨中一眼，见他依旧倔强地点头，便转向墨雨：“雨儿，你去敲钟召集墨家众人吧。墨中既已拿定主意，那就按规矩办。”
　　“姐姐，先别敲钟啊！”墨雨急得上前一步，看着墨霏劝道，“中哥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再给他点时间想想，说不定就想通了，没必要这么急着召集众人。”
　　“没必要！”墨中迎上墨雨的目光，语气决绝，“你也别在这儿装好心了！你们一个个都想跟我玩缓兵之计，我可没那么好骗！你不去敲，我自己去！”
　　“你会后悔的。”墨雨望着墨中，眼神里满是惋惜，直言道，“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把墨家东西南北中五大高手都凑在一起，也伤不了卫哥分毫——你确定要自讨苦吃？”
　　墨中狠狠地瞪了墨雨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谁信你的鬼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
　　见墨中言语偏激，半点不领劝，墨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议事大厅。没过多久，三声雄浑的钟鸣在夜色里回荡开来，既带着几分急迫，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庄重。
　　不过十分钟光景，墨家统领及以上的长辈，还有不少年高德劭的族人，就纷纷赶到了议事大厅。众人脚步匆匆，脸上全是庄重肃穆的神色，显然都知道“敲钟召集”绝非小事。又过了片刻，两位年轻子弟小心翼翼地扶着太爷爷走了进来。太爷爷还没坐稳身子，就一脸严肃地看向墨霏，急切追问：“出了什么事？非要敲钟把大伙儿都叫来？”
　　“太爷爷，各位宗师、统领，还有墨家长辈们。”墨霏先向在场众人郑重行了一礼，才开口说道，“这么晚了打扰各位尊长，实在是因为出了件得敲钟通报全族的大事——墨中不顾我和墨雨一再劝阻，执意要挑战月光之门日魂的主人卫国。这件事，我和墨雨既不敢擅自应下，也没法直接拒绝，只好敲钟请太爷爷和各位长辈来商议定夺。”
　　墨霏的话音刚落，议事大厅里瞬间就炸开了锅。有人满脸不解地交头接耳，有人皱着眉直呼“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人在角落里暗中拍手叫好。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对我心存疑虑甚至带着敌意的人，显然也不在少数；而我也从他们的议论里听出，“挑战”在墨家绝非小事——这也正是墨霏和墨雨一直极力劝阻墨中的缘由。
　　“大家都静一静。”太爷爷挥了挥手，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他目光落在墨中身上，招手让他走到众人面前，沉声问道：“你当着众人的面说清楚，确定要挑战非墨家子弟的卫国？”
　　墨中没有半分犹豫，朗声说道：“没错！我就是要通过这场挑战，揭穿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太爷爷重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左侧的一人，沉声说道：“典史，将这场挑战的始末完整记录在案。你再跟他说清楚——墨者挑战非墨家子弟，一旦失败，按规矩需废除墨家武道、逐出墨家；且挑战一旦开始，绝不能终止或退出，但凡提出终止、退出的人，便直接判定为失败者。”
　　典史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先扫过我，又转向墨中，眼神里的情绪清晰可辨：看我的时候，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惋惜；落到墨中身上时，却满是责备。他对着墨中开口，语气严肃：“墨中，你该清楚墨家对挑战的规矩有多严格。现在，说说你提出的胜负约定吧。”
　　墨中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自信：“我的约定很简单：若是卫国赢了，除了按墨家规矩承担应有的后果，我还任凭他发落；可若是他输了，就得留下月光之门日魂，滚出墨家，并且发誓这辈子都不准再纠缠霏儿！”
　　事到如今，我也算彻底摸清了墨家的规矩：对他们而言，“挑战”绝非儿戏，而是一件极为郑重的事——不仅由挑战者全权定下胜负约定，被挑战者几乎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被动接受挑战与约定。我暗自思忖：不管墨中是真的因放不下对墨霏的感情而冲动，还是另有其他目的，他敢当众向我提出挑战，显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且出手够狠。说实话，我向来不喜欢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解决问题，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是我不接受挑战，他未必真有办法强迫我。
　　就在这时，齐珏突然开口，语气坚定而沉稳：“我代表山阳齐家，也代表我的夫君卫国，接受墨中的挑战，同时接受他提出的胜负约定。但我要补充一点：若是卫国侥幸获胜，墨中除了遵守墨家的规矩，还需当着所有墨家长辈的面，向我的夫君卫国当面道歉；至于他方才说的‘任凭发落’之类的约定，我看便不必了——我们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发落’，只是一个公道。”
　　齐珏这番话一出口，立刻赢得了墨家族人的交口称赞，可我心里却堵得慌，郁闷得不行。
　　见我脸色难看地瞪着齐珏，墨霏悄悄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不想接受挑战？”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墨霏的声音压得更低，在我耳边解释道：“你要是不接受挑战，就等于主动认输，照样得承担他提出的胜负约定里的后果——这下你还会拒绝吗？看来还是齐珏更懂你，知道你肯定不愿接受挑战，怕出意外，才先替你应了下来的。”
　　“靠！”我忍不住瞪了墨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墨家这规矩也太蛮横霸道了吧？不接受挑战就算认输，还得扛着胜负约定的后果，简直一点道理都不讲！”
　　“没办法，对墨者来说，挑战本就是种神圣的仪式。”墨霏无奈地解释道，“有人主动向你挑战，本身就是对你的一种认可，是种荣耀。被挑战者通常都会爽快接受，连带着认下挑战者的胜负约定——其实很多时候胜负早有眉目，接受挑战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挑战的事既然已经定局，太爷爷便开口问道：“既然挑战的事板上钉钉了，大伙儿看看，什么时候进行比较合适？”
　　“就明天上午吧，九点开始。”没等其他人接话，齐珏便先说道，“我们这次来墨家，本就有两件要紧事要办，办完就得尽快离开，实在耽搁不起。不知挑战者墨中，是否同意这个时间？”
　　“我没意见。”墨中自信地点了点头，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扫了我一下。从他那眼神里，我几乎能看清他幻想中的“胜利”——仿佛他已经攥住了月光之门日魂，成了新主人，而墨霏也成了能任他摆布、承欢膝下的人。看着他这副胜券在握的嘴脸，我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厌恶。我接触过的墨家人，大多像墨霏、墨雨那样心底澄澈、素养端正，墨中这偏激又自负的性子，倒像是个十足的另类。
　　“好！既然双方都同意将挑战定在明天上午，那就把消息传下去——明日上午九点，墨家子弟墨中，挑战山阳齐家掌门大小姐齐珏的夫君，卫国。”
　　众人齐声应下，便陆续退出了议事大厅。老爷子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不住地摇头叹气。墨雨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声问道：“太爷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心里不舒服？”
　　老爷子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语气里满是忧虑：“原本以为，月光之门的事总算能有个了结，齐、墨、法三家也能卸下背负了两千多年的重担，可我怎么也没料到，墨家子弟里竟有人要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墨霏接过话头，轻声宽慰道：“太爷爷，您老别担心。我总觉得，墨中挑战卫国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有预谋。之前我提议让墨青带领东西南北中去川江，结果墨青只带了东西南北四人，还有三位女性武道子弟，唯独落下了墨中——我怀疑他当时坚辞不去，就是在等卫国来墨家，好借着墨家的规矩向卫国发起挑战。”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像是这么回事。”老爷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恍然，又随即沉了下去，“墨青临走前跟我辞行时，提过一嘴墨中坚辞不去川江，我当时没往深了想，就让他带着东西南北和钟琴他们走了。现在想来，墨中的修为早就远在墨青之上，说是当今墨家子弟里的第一高手也不为过——万一卫国不敌他，真输了可怎么好？”说罢，老爷子一脸焦灼地看向墨霏，眼神里满是担忧。
　　一旁的司法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开口说道：“太爷爷，您老放宽心。卫国曾借助法家的法柱修炼玄功，后来又和齐珏完成了合璧双修，如今早已达到‘法墨成剑’的境界。放眼天下，眼下只有龙啸、凤舞、玄雨三门的门主，能对他和齐珏构成真正的威胁；至于其他人，就算赢不了，卫国也绝不会败。”
　　“霏儿，‘法墨成剑’……这可是真的？”老爷子显然不敢相信司法的话，转头看向墨霏，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求证，“世间真有‘法墨双剑’这般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