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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终发觉日魂示警 俏护士告知真相 ...

  •   我怔怔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化名?难道墨家后裔的身份不便示人?
      环顾四周,心头突然一紧——这竟是一间单人病房。以我的积蓄,如何负担得起这样的开销?即便有医保报销,ICU三天的费用也足以掏空银行卡里少得可怜的存款。悔意瞬间涌上心头,早知如此,何必用沾满烧烤油渍的牙齿去啃这该死的手指。
      “不作不死”四个字在心头盘旋,既恼自己的愚蠢行为,又怨墨家姐妹为何不将我安置在普通病房。如此挥金如土的女子,绝对不能娶来当媳妇——念头刚起,齐珏的身影便浮现在眼前。
      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只得拿出贴身佩戴的玉佩把玩。温润玉质在指间流转,仿佛承载着齐家世代追寻的意义。齐珏为何再三叮嘱要贴身佩戴这块玉佩?莫非......
      突然回忆起昏迷前那刺穿耳膜的噪音,如警报一样持续鸣响。我猛地坐起——那声音,莫不是在提醒即将降临的危险?
      “定是如此!”我激动地一拍大腿,却触到了伤指,钻心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这荒谬的猜想——玉佩怎会预知危险?除非是传说中的通灵宝物。
      可两次死里逃生的经历,齐珏郑重的叮嘱,似乎都在佐证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如果“日魂”真能预告即将迫近的危险,岂不是......
      疼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狂喜。我盯着掌中温润的玉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祸兮福所倚,这次劫难,反倒让我知道了“日魂”的妙用。
      护士推着药械车进来,见我异常兴奋的模样,投来疑惑的目光。我立即收敛神色,乖乖躺好。她约莫一米六的个子,面容姣好,虽不及墨雨,但一身制服衬得格外动人。
      “抽血。”她柔声说道。
      针尖刺入血管时,我盯着那抹鲜红暗想:出院后定要补回这流失的血气。
      护士挂好输液袋正要离开,我轻声叫住了她。
      “请问,”我斟酌着用词,“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化验结果出来后才能确定。”她晃了晃采血管,转身欲走。
      “探视时间是几点?”我又问道。
      她眼眉微挑:“才分开就想小女友了?”
      “没有,只是...”我望向空荡荡的病房,“没有手机打发时间,太难熬了!”
      这是一句实话。昏迷数日,此刻头脑清醒得令人发慌。
      护士略作思忖:“稍后查完房,我来陪你说话。大多数败血症患者醒来时都虚弱不堪,像你这样神采奕奕的,实属罕见。”她推车离去,轻轻掩上房门。
      护士走后,输液管的滴答声成了唯一的催眠曲。我盯着药液出神,意识渐渐涣散。
      突然袭来的尿意将我惊醒。抬头看,输液袋还剩大半。忍了又忍,终是抵不过生理需求。我咬牙摘下输液袋,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破的水球,向门口挪去。
      门开的刹那,灯光泻入——护士推着药车到了门口。看见我的狼狈相,她嘴角一翘,利落地接过输液袋,搀住我胳膊向卫生间走去。
      走出病房,走廊出奇地安静,混合消毒水的气味里透着冷清。卫生间的瓷砖白得晃眼,每个隔间都配有呼叫器和扶手,挂钩悬在恰到好处的位置——这哪是印象中拥挤嘈杂的住院部,倒像星级酒店的洗手间。
      护士挂好药袋便离开了。坐在隔间里,突然萌生了出院后改造自家卫生间的念头。
      “通州医院居然有这么好的病房?”回到病房我忍不住赞叹。
      护士猛地抬头:“您以为这里是通州医院?”
      她错愕的表情让我瞬间明白——又是墨霏那个妖精擅作主张。
      “败家娘们!”想到这种病房怕是要花掉几年的积蓄,我脱口骂道,“这是哪家医院?费用不便宜吧?”
      “败家娘们?”护士眉头一皱,锐利的眼神像针一样,不客气地说道:“你倒是有福气,摊上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女朋友。为了救你,她急得魂都快散了,你倒好,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嫌她败家?”她冷哼一声,“这是A31医院的高级病房,看你这模样,既不是权贵也不是富家子弟,能住进来已是天大的运气——虽是普通单间,也是多少人挤破头都争不到的待遇。”
      A31医院?我心头一震。墨家姐妹自称是墨者,若真如此,哪来这通天手段?连入院都要隐姓埋名,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护士斜睨着我:“我很好奇,你既非权贵又非富豪,凭什么让姐妹花这么上心?”
      “自然是靠脸。”我咧嘴笑了起来。
      她打开病历看了一眼,又“啪”地合上:“ICU三天她俩轮流盯守,转普通病房后——”她手指轻敲床栏,“姐姐天天准时打卡,妹妹更像安家。”突然俯身,盯着我的眼睛,“这排场,院长都酸。”
      我暗自诧异。与墨家姐妹不过萍水相逢,即便知晓她们的墨者身份,也到不了这样的情分。多半是墨霏或墨雨刻意为之,才让医护人员误会。不过能被误会是墨霏的男友——倒也不坏,自然乐得将错就错。
      护士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上周六转院来时,你已陷入重度昏迷,全身血液都被耐药菌感染。原本只安排了普通病房,谁知你那位狄云...”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去找了趟院长,不仅给你换了高级病房,还惊动了全市顶尖的血液病专家会诊。”
      “老虎霉素都只能勉强抑制感染,最后还是靠噬菌体病毒才把你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她摇摇头,“这种治疗,三分靠医术,七分靠运气。”
      我后背沁出冷汗。耐药菌感染无异于被判死刑,能在天量的噬菌体中找到匹配的病毒,简直是捡回一条命。早知如此...我苦笑着攥紧被单,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后怕很快被好奇取代——墨者竟能打破这森严的阶层壁垒?即便在百家争鸣时期,墨家也未必有此能耐。我暗自决定,见到墨霏,定要当面问个明白。
      护士忽然压低声音:“能住进高级病房不算什么,真正让护士站炸锅的是...”她欲言又止,眼底闪着促狭的光芒。
      昏迷七天留下的记忆空白确实引人探究。我示意她继续。
      “姐妹俩看你的眼神...”护士指尖轻点输液架,“狄霂像团火,起初都以为她情根深种。直到看见狄云——”她突然噤声,睫毛颤了颤,“那种隐忍又炽烈的眼神,分明是...”
      吊瓶里的药液突然滴答一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别卖关子。”我催促道。
      护士轻叹:“狄云眼里深藏着情意,可实际照顾你的却是狄霂——那些亲密举动,本该是正牌女友才做的事情。”
      “什么亲密举动?”话刚出口,我猛然警醒——莫非墨雨那妖女趁我昏迷时...思绪顿时滑向危险的深渊。若清醒时她这般...我竟一时难以抉择。
      护士没察觉我已走神,继续说道:“最奇怪的是,狄云知晓一切却毫不介意。可她为你病情焦急发狂的模样,又是至亲至爱才会有的反应。”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夹,“这种情况,护士们都琢磨不透。”
      护士的话让我心头一跳。她口中的“亲密举动”显然另有深意,却又不便明说。
      “举个例子吧,”护士指了指我的病号服,“昏迷七天,醒来身上可有黏腻的感觉?”
      经她提醒,我才惊觉异常——在这闷热的盛夏,浑身清爽,竟无半点久卧病榻的感觉。
      “狄霂每天都会为你擦身,”护士的唇角轻扬,“就像天使一样虔诚。”她特意在“每天”二字上轻轻一顿,目光里藏着未尽之言。
      “什么?!”我猛地撑起身子,输液架都被带得晃了晃,“这种待遇,我哪能消受!”
      护士轻哼一声:“稀奇的是狄云竟也默许。告诉你这些,是怕你辜负了姐妹俩的这番心意。”
      我喉头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揪住被单。墨雨这般照料,岂是寻常人情?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欢喜,而是沉甸甸的惶恐。
      “多谢告知。”我声音发哑,连道三声谢谢。
      护士摆摆手:“她们这样待你自有缘由。只是我们看不过眼——若你蒙在鼓里,对她们太不公平。”她敲了敲手推车,发出清冷的声响。
      护士利落地拔掉针头,突然压低声音:“姐妹俩太惹眼,不少病人和访客都在打听...有些人不怀好意,你最好提醒她们当心。”
      我心头一紧。以墨家姐妹的绝世姿容,没人觊觎才不正常。
      护士看了眼腕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探视时间快到了,狄霂肯定第一个冲进来。”她突然停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历夹的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有件事...”她压低声音,眉头微蹙,“隔壁病房住着一个中原某集团的企业高管,入院后就一直打听你的情况。”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那人看人的眼神...像毒蛇信子舔过皮肤一样让人心底发毛。”
      “认识我?”我咧嘴冷笑,输液管里的药液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晃动,“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护士皱眉:“他确实另有所图。总往护士站跑,说一些不入流的荤话,连输液时都不安分。”
      “A31医院也容得下这种人?”我声音陡然转冷。
      “人家是大型企业的高管,又没真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突然压低声音,“但昨天他特意打听狄霂探视你的时间。”
      “你们应该向上反映,让院方出面管管这些人。”
      护士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反映?去年有个护士举报患者骚扰,最后不了了之。”换药时,她将换下的纱布扔进托盘,“能住进A31医院高级病房的,哪个没点背景?”
      我注意到她换药的手微微发抖。
      “至少他现在还只是嘴上不干净。”护士用新的纱布包住手指,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们这种小人物,能躲则躲,哪敢招惹。”
      输液管里的药液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恰如这无力改变的现状。
      “确实惹不起。”我沉声道。
      护士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那家伙一见到狄云,立刻把护士小秦晾在一边,涎着脸凑上去献殷勤...”她无意识地揉搓着一片用过的酒精棉,“结果被怼得灰头土脸,临走还放狠话,说什么...姐妹俩早晚是他囊中之物。”
      我猛地攥紧病床上的护栏,金属棱角深深陷入掌心,手臂上青筋暴露。
      “冷静!”护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她紧张地瞥了眼门外,声音发颤:“别在这儿闹事?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手掌。理智渐渐回笼,但胸腔里仍翻滚着灼热的怒意。
      “放心,我自有分寸。”这话半真半假——我确实在盘算等那厮出院后好好“招待”他一番,最不济躲在暗处给他一板砖,可转念一想墨家姐妹神鬼莫测的手段,又不禁自嘲地咧嘴。她们需要保护?应该担心那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才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护士意味深长地又看我一眼,“姐妹俩就是你的‘玉璧'。那人知道你醒后,准会前来寻衅。”她指尖轻轻叩击病床栏杆,“记住,他若激你,必是设计好了陷阱。你一动手,就输了。”
      这句话像盆冷水让我清醒。原来对方并非简单的骚扰,更像精心设计的博弈。
      我不由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护士:“你年纪不大,对这些事情倒是洞若观火。”
      “在A31待久了,什么人没见过?”她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有人坏事做绝还要立牌坊,有人却把下作当资本。” 她纤指轻抬,将散落的一缕青丝别进雪白的护士帽中,“见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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