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做局 【段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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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秉衡到家就拿起手机，迅速发消息。
【陆秉衡：明天出来看电影。我请你。】
【江绍：看什么电影？你不是回A市了吗？】
【江绍：你排队稍稍后。我要先和crush看。#龇牙】
【陆秉衡：你crush不会跟你出来的。】
【江绍：是人话吗？？！】
十分钟后。
【江绍：他真的说他有约了。#大哭】
【陆秉衡：他？】
【江绍：啊这……好兄弟！太巧了！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原来也是弯的呀！我自己都才发现。#哈哈】
【陆秉衡：哦。#微笑】
陆秉衡雷厉风行地敲定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和地点，转身又去按响了隔壁的门铃。
段熙若无其事地开了门，仿佛他俩在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陆秉衡的视线落在段熙嘴唇的小伤口上，低眉顺眼地问：“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饭。”
段熙拒绝道：“我吃泡面了。”
烧开的热水没能用来泡茶，但也没浪费。
而且，他现在没有胃口。
刚才心情跟着陆秉衡骤起骤落，精神上的能量耗尽，他有点没法思考了。只想随便对付一顿，再打两局游戏，放空自己。
“今晚还去我那边睡吗？”
陆秉衡察觉段熙的眉眼间透着倦怠，小心地询问。
段熙说：“不了。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他无法招架陆秉衡，更不想带着自己都没整理清楚的情绪去敷衍陆秉衡。
“明天早上十点，我来找你？”陆秉衡追问道。
段熙说：“可以。”
“对不起，约会的事还是算了……你别不高兴。”
陆秉衡实在不愿看到段熙无精打采的，又要去拉段熙的手以示和好。
段熙本来想躲，但看陆秉衡只是要抓他的左手手腕，便任由陆秉衡握住了。
“我没不高兴。和你出去一趟而已。”
段熙怕陆秉衡误会，主动用右手拍了拍陆秉衡的小臂，说，“晚安。明天见。”
*
早上，陆秉衡在浴室对着镜子抓发型，正横看竖看都不满意，隐约听见外门被敲了三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仍去看了一眼。
段熙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灰色卫衣运动裤，外面随便套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完全普通休闲的打扮，似乎只是下楼散步拿快递。
陆秉衡打开门，愣愣地瞧着他。
“早。”段熙率先打招呼，还抬起嘴角笑了一下，解释道，“很惊讶吗？我休假的时候，能把作息调成正常的。”
“早。你吃早饭了吗？”
陆秉衡赶紧侧身让段熙进来。
这一靠近，陆秉衡心突兀一跳。他确认嗅出段熙又喷了香水，是他送的那款。
段熙说：“没啊。所以来问你有没有准备。”
“有的……你先坐，我去盛。”
陆秉衡顿觉不妙，段熙表现得熟稔，但却让他感觉一丝陌生的疏离。
简单吃过早点，段熙放下筷子，看向陆秉衡。
“谢谢你送的香水。我挺喜欢的。”
陆秉衡也缓缓坐直：“嗯。那就好。”
果然要来了。先给一颗糖，再给一鞭子吗？
“我昨晚仔细考虑过了，有些话确实要再说清楚比较好。”
段熙双手交握了片刻又松开。
“陆秉衡，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你。”
他用最平常的语气，说着对陆秉衡而言格外狠绝的话。
“……”陆秉衡呼吸都要停滞了。
他能猜到自己的面容一定很僵硬，比站在舞台聚光灯之下，脑中却一片空白时还要难看。
“我晚上不会过来了。是我的问题，一开始就没搞清楚界限，还给了你错误的信号。”
段熙将陆秉衡家的备用钥匙推到桌子中央。
千不该万不该。
如果提前知道陆秉衡住他隔壁，他绝对不会答应和陆秉衡打那一炮。
他最初只想在S市再留一年。
但现在他离陆秉衡太近了。他看见陆秉衡就容易心软，被一再击溃防线。
“陆秉衡，你说得对。既然会当一年邻居，我们就好好相处，做普通朋友。然后，我们也不要再弄得不愉快了，好吗？”
段熙似在商量，又云淡风轻般笑了笑。
这宛如成年人在社交场上面对一些不想再细究的话题时，心照不宣的暗示，点到即止的礼貌。
这事就翻篇了。
他俩不该再藕断丝连，牵扯不清。
陆秉衡的手腕搁在餐桌边缘，用力压出了深印也没有意识到。
他想：一夜过去，原来段熙就在紧急修筑铜墙铁壁，躲得更深，不允许他再朝前踏入一步。
段熙，我不会再信你讲的。
陆秉衡心念。
“好的，Bright。我明白了。”
陆秉衡收回钥匙，同样笑了一下。
段熙自认退回到了最安全的区域，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他能坦然地跟着陆秉衡一起出门了。
如果今天被旁人认出来拍到照，那就说他和陆秉衡是朋友。
反正网上能查到他们在同一所高中读过书，只是没人会特意联想到他俩认识。
总不会有人冒着吃牢饭的风险，拿曾经的开盒信息一定要指认他和陆秉衡去酒店睡过。
那他也可以咬死就是和哥们出去玩拼一间房。
“我收拾一下就好。坐我车？没安排什么活动，就看电影，再一起吃饭。”
陆秉衡站起身，看着自己的影子笼罩在段熙脸上。
段熙无所介意，轻松道：“行。”
但上车前，段熙又稍微犯了难。
他看着纯黑的迈巴赫GLS，竟在犹豫拉开哪一扇车门。
陆秉衡已经一条腿跨进了驾驶座，后脑勺对着段熙，轻飘飘地说：“你就坐后排，把我当司机。看看后面是不是宽敞得像你常坐的商务车。”
段熙沉默着挪动两步，坐进了副驾驶座。
路上，陆秉衡故意不开音乐，就让车厢里陷入别扭的安静。
段熙望向车窗外，避免与陆秉衡有目光接触。
行驶过半，陆秉衡顶不住先开口了。
他在红灯前缓缓踩下刹车，问：“你是不是还没考驾照？”
“嗯。懒得考。”段熙一边回答，一边悄悄动了动颈椎，随意反问，“你怎么买这个车？”
租房时还计较着节省。
车也不常开，陆秉衡倒是舍得花更多钱。
“喜欢就买了。还有一辆库里南在A市家里车库。老头说太张扬了，新车刚提回去就骂我，不准我开。”陆秉衡用食指敲了敲方向盘，说，“虽然我挣得不多，但我吃软饭能力强，拿到过一大笔分手费。足够养它们了。”
“陆秉衡……”
段熙瞥向车内后视镜，捉住了陆秉衡轻佻的眼神。
不是都谈好了，现在又要阴阳怪气地吵什么呢？
“都兄弟，我跟你是实话实说。”
陆秉衡吹了一记口哨，又立即恢复正经，“帮你适应一下。别紧张了，今天不是单独约会。我要带你见我朋友。”
段熙一怔，问：“江绍？”
陆秉衡轻哼了一声：“对。”
段熙：“？”
他听见了。
这是陆秉衡准备干坏事前的小得意。
*
商场顶楼的电影院。
段熙看见Jamie站在入口处冲他挥了挥手臂，惊讶了一下，赶忙走过去。
“陆秉衡也叫你了？”
段熙往下拉了拉口罩。既然就是熟人娱乐局，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Jamie挤眉弄眼道：“他说想约会，但怕你尴尬，就叫上我了。电影是我选的，如果不好看，你可别怪他。”
“他还叫上了江绍。但让我别告诉江绍。”
Jamie脸上也是带着能整蛊人的兴奋笑容。
段熙点点头。
他大概懂陆秉衡的意思了。互相都有挡箭牌，但也不白挡。请客吃饭，再认识一下Bright。
“哎，你这里怎么了？”
Jamie指了指自己嘴唇，他看段熙那边好像有一小块结痂。
“上火。”
段熙下意识去舔，又立刻收回舌尖。
Jamie眼珠一转，问：“你们吵架了？”
段熙说：“没有……也不算吵，我和他说清楚了，只做朋友。”
Jamie：“噢~。我们先进去吧。他把取票码发我了，我和你坐一起，不用等他。”
“好。”段熙跟着Jamie就检票进去了。
刚才陆秉衡在商场门口临时停靠，也是让他先下车去电影院。陆秉衡还要去地下车库找车位。
贺岁档的合家欢电影上座率高，迟到的人也不少。
影片放了十分钟，还有观众挤着走过找座位，但都不好意思地说着“抱歉”，“借过”。
段熙和Jamie听到后边传来一句颇为刻意的责怪。
“你怎么好意思迟到？”陆秉衡说。
你自己都是必须要守时的演员。
“还不是你非要让我今天开车出门，又不说为什么。我停车多花了半小时。”江绍用气音叭叭道。
荧幕上正巧放到一个搞笑片段。
Jamie不知是看乐了剧情，还是听到了江绍讲话，笑得往段熙的肩膀靠了一下。
新开启的雷达就是好使。
江绍瞄见前面两个疑似头碰头很亲密的男人，顿时闭了嘴，安静落座。
等到电影结束，厅内灯光亮起，江绍已经闭上了眼，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陆秉衡用手机戳了一下江绍的胳膊。
江绍惊醒，不怕挨打地当场点评道：“你为什么请我看这个？品味大不如前啊。”
陆秉衡瞥了一眼前面站起的Jamie和段熙，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你想不想上厕所？”陆秉衡问。
因为Jamie发消息说要去厕所，然后再在门口汇合。
江绍：“不想。我倒是饿了。”
陆秉衡实在带不动了，只能说：“我想。你陪我去。”
江绍惊恐道：“陆哥，你今天很诡异啊！”
他脑中忽然闪过看电影时，前座似乎是一对同性情侣……
“你看上我了？虽然我弯了，但我真的只把你当兄弟。”
江绍跟在陆秉衡旁边走，观察着散场后影院走廊里还有没有人，小声地说。
然而，没等陆秉衡回答，江绍就刹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厕所靠近。
陆秉衡望过去，段熙单手插兜，低头玩着手机等在那边。
江绍说：“我好像看见Bright了？？”
陆秉衡勾起嘴角：“不是好像。”
段熙也抬眸看过来，看着陆秉衡，眼神询问陆秉衡到底要做什么。
江绍说：“Bright看我了？我能不能去要合影？”
陆秉衡挑了挑眉，夹带私心地撺掇道：“你去。记得再要微信。”
“我怎么敢要微信啊！”
话虽如此，江绍决定走过去了。
段熙听江绍自我介绍是粉丝，又祝福SDG比赛顺利，客气地回应着，同意了合影。
江绍也不慌了。
演出结束后经常在stage door和观众粉丝们互动，他熟练地举起手机，点开自拍。
在按键的时候，江绍听见背后幽幽地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一定要在厕所门口合影吗？”
江绍手一抖，照片模糊了。
他回过头看见Jamie，彻底拿不稳手机了。
陆秉衡也幽幽地拱火道：“看见你最爱的男神都不会拍照了？”
江绍顾不上Bright了，盯着Jamie涂上护手霜，悠哉地揉搓手指。
他闻到一阵甜蜜荡漾的香气，脑子却还在处理陆秉衡的话。
江绍开口道：“Bright，你好香啊。”
陆秉衡：“……”
段熙：“……”
Jamie：“噗嗤。”
江绍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一副“死嘴在说什么”的绝望。
段熙于心不忍，打圆场道：“江绍，陆秉衡跟我说过你。大家都认识，边吃饭边聊吧。”
江绍：“哈？！”
西餐厅的小包厢内，气氛和谐宁静。
Jamie在专心致志地吃餐后小蛋糕。
一顿饭的功夫，江绍努力接受了Bright和Jamie是朋友，还和陆秉衡是邻居。
他和陆秉衡并排坐，依然不敢多看自己正对面的Jamie，只能挪了挪视线瞧着Bright。
段熙注意到了江绍的目光，又实在不知道再聊什么。
在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方形餐桌下，他伸腿碰了碰陆秉衡的鞋。
他想让陆秉衡起个话头。
陆秉衡乖乖照做，但说：“江绍，你真不问Bright加个微信？大家都是朋友了。”
段熙瞪了陆秉衡一眼。
他明白了，绝对是陆秉衡自己想加。
江绍摸出手机，期待地问：“Bright，可以加吗？”
段熙不好意思拒绝，点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给了江绍。
陆秉衡淡淡地瞥过那个二维码，脸上不露情绪，也没趁机一起扫了。
“我有Bright的好友位了！好想发朋友圈炫耀啊。”江绍捧着手机笑开了花，又看向陆秉衡，说，“我想起来，你还开玩笑说过，打游戏是Bright教的。现在成真了，能让Bright带我们打游戏。”
段熙和陆秉衡同时一愣，没料到江绍还能提起这茬。
隐瞒的前任关系差点就被捅出去了。
陆秉衡不回话，直接起身去结账。
Jamie放下小勺，看着段熙，没有怀疑，只是促狭感叹：“哦？你们真的挺有缘？”
段熙装作不清楚，抬了抬嘴角：“呵呵。大概吧。”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
段熙和陆秉衡是邻居，坐陆秉衡的车走。
江绍没觉得不对劲，倒是Jamie对段熙笑了笑，用口型说：别吵架了。
分别前，陆秉衡见江绍居然还不表示，提了一句：“Jamie，让江绍送你回去？他也开车了。”
Jamie说：“不用。我打车就行，可能都不顺路。”
江绍恍然大悟，赶紧道：“顺路！顺路！”
*
陆秉衡刚到小区车库里停好位置，就收到了江绍的信息。
【江绍：兄弟你把我做局……】
【陆秉衡：不满意？】
【江绍：你果然是我最爱的男神。#流泪#点赞】
但凡事都有代价。
他没有段熙微信，现在就可以派江绍去看看了。
段熙坐在副驾驶座，目睹全部聊天内容，说：“我不发朋友圈。”
“那就是纯粹的Bright好友位。你可以给江绍，给直播间的粉丝，给任何一个人，为什么不能给我？”
陆秉衡放下手机，倾身靠近段熙，笃定道，“你不敢加我。你怕舍不得再删掉我。”
“你想多了。”
段熙攥了一下胸前的安全带，又摸索着去解扣。
“做朋友吗？你和朋友会接吻上床？你再躲我，我真的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陆秉衡按住段熙的手，上半身完全压向段熙，作势要强吻。
“滚。”
段熙冷声骂道，侧过脸，挣扎着去扳动车门把手，两次都没能成功拉开。
陆秉衡只轻咬了一下段熙的耳垂，退回驾驶座。
或许是恼怒也更是羞赧，段熙指尖颤抖，但终于顺利推开车门，转头就要离去。
“熙哥，给我留个念想。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陆秉衡捂住脸，闷声恳求道。
段熙跨出去的腿一顿，说：“我手机号没换，你要记得你就加。”
陆秉衡在车里呆坐了十分钟，点开微信输入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他忐忑等待着，段熙只说能加，没答应会通过。
片刻后。
【段熙：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段熙：电影票你买了，吃饭我买单。】
【段熙：[转账]】
【陆秉衡：好。】
【陆秉衡：[已收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