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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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醋吗？”
江绍拿了个小碟子就开始往里倒满。
陆秉衡抬眼：“什么？”
吃小烤串都蘸醋，你口味也是奇特。
江绍说：“这串有点咸啊，蘸了还挺好吃的。你试试？”
陆秉衡垂眸又看了一会儿段熙的直播间，说：“不用了。”
陈年老醋，不吃也罢。警报解除。
找段熙组排的是一个前外援ad队友。
那人和段熙并肩作战两年，一起拿了世界冠军，就回K国打比赛了。
虽然，外援队友总会因为语言不通，讲话听着直白，行动会撩又暧昧，实际上对段熙没别样的心思。
陆秉衡如释重负，退出直播间，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你对象催你回去了？”江绍问完，又补充道，“我不偷看你聊天。你把我整好奇了，我一定要自己猜出来。”
陆秉衡说：“没。他不管我。”
何止不管，“对象”自己都不回家，还在外面和好几个年轻男人同吃同住同睡。
幸亏Bright在SDG的历来队友们都是直男。
要是来了一个暗恋者，试图近水楼台先得月，陆秉衡就要发愁了。
“唉。”陆秉衡悠悠叹息。
好可惜。
读高中的时候，他和段熙都是走读生。没能享受过一起同寝室、睡对床的经历。
“叹什么气。不管你不是挺好的？看起来也是一位忙碌的同行，还跟你不同剧组？”
江绍这段时间要沉迷推理套话小游戏了。
陆秉衡拿起烤串又放下，轻声感叹：“想他多管管我。哎，我不吃了。你快点，吃不完就打包带走。我该回去了。”
“你真陷进去了？”江绍震惊地差点噎住。
陆秉衡皱眉：“什么叫真？”
江绍喝了一口大麦茶压压惊，说：“从大学认识你这么多年，没见过你……呃，恋爱脑的样子？”
陆秉衡：“嗯？”
他冷酷学霸的形象维持得还挺成功？
江绍又说：“为真爱干杯。庆祝浪子回头金不换。”
陆秉衡紧急撤回茶杯：“什么浪子回头！”
他品学兼优，洁身自好！别造谣啊！
江绍看了看周围的食客，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你不会没听过吧？以前就有传闻，你来者不拒，男女通吃，一个月换一个炮友。我们学院都是半弯不直的，有人洗澡偷看你，确认你后背有那种抓痕。我骂他们变态啊，帮你辟谣是自己挠的。”
“但你小子最好心里有数！从大一入学开始，隔一段时间就晚上不回寝室。后来你忙演出和保研，更看不到人了。可你从没告诉过我们，你有没有谈恋爱。”
陆秉衡沉默了一会儿。
他夜不归宿确实就是去打炮了。可是——
“一听就假的事，别信了吧。”
陆秉衡对江绍勾勾手指，“我跟你说个真事，你帮我保密。”
江绍洗耳恭听：“必须的。”
陆秉衡：“我就谈过一个。他很出名，不想公开。”
江绍调侃：“原来你是入赘。”
陆秉衡笑说：“对啊。他每月给我十万零花钱呢。”
是正经对象吗？不是金主吗？
江绍瞳孔地震，不敢再多问，缓缓对陆秉衡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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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段熙拒绝了再来一局的邀请。
段熙说：“你那边都四点了。不打了。”
前ad队友咕咕哝哝，用不太顺畅的中文和段熙反复确认。
“Bright哥，明年还会打吧？”
“明年还要在赛场见。说定咯。”
段熙随意哄道：“嗯。会的会的。”
他关了电脑，站起身按了按发酸的后腰。
不单是因为久坐。
段熙拿起一直没看的手机，发现“罪魁祸首”依旧乖乖给他报备。
【陆秉衡：休息了吗？#亲亲】
【陆秉衡：不要熬太晚。】
【陆秉衡：我先睡了。】
【陆秉衡：晚安。#萨摩耶咬小枕头.jpg】
段熙打好了“晚安”又删除。
要是现在发过去把陆秉衡吵醒，影响接下去的演出状态就不好了。等天亮再聊。
段熙拍了拍陆秉衡的头像，不会有消息提醒，但陆秉衡睡醒就能知道他已读回了。
加回了陆秉衡微信以后，还没看过朋友圈。
段熙突然想到，便顺着头像点进去。
最上端的背景图都变了。段熙记得以前是陆秉衡随手拍的蓝天白云，现在是雪夜里的一盏路灯，看不出是亲手拍的照片还是电影截图。再往下一眼扫过，大多是工作内容，夹杂生活日常，看剧观展分享音乐，特别符合文艺现充的刻板印象。
段熙啧了一声，一边往下划，一边朝自己的宿舍走。
第一条已经显示时间是昨晚了。
简单两字“首演”，配图两张合照。
下一条没写文字，就是一张照片。
一束在花瓶里的粉玫瑰。
段熙脸一热。
他和陆秉衡的唯一微信共友，段静姝点赞了，但没有评论。
这有什么好发的！陆秉衡难道把朋友圈权限设置成了所有人可见？？
段熙迅速忽略此条，继续随意翻看。
等他看见陆秉衡提过的“粉领学士服”时，不禁在宿舍门口停住了脚步，指尖僵在屏幕上，舍不得退出。
陆秉衡的毕业典礼。高中、本科、研究生。
他每一次都错过了。
照片上，陆秉衡穿着学院特殊设计的漂亮硕士服，身高笔挺地站着，端起帅脸，似乎对毕业没多高兴。他目视前方，眼神盯着镜头，穿过几年时光，直接看向段熙。
段熙动了动手指，想悄悄点下保存。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就容易被抓包。
“Bright，你每天都打排位这么久吗？”
段熙吓一跳，赶紧收起手机。
Ask又出现在他背后。
段熙问：“你还没睡？怎么在这？”
“我不太习惯新宿舍，出来上厕所迷糊了。”
邱文摸摸后脑勺，说，“Bright，我以后能找你双排吗？”
段熙：“？”
他们都是中单位。双排要干什么？
如果Ask刚才看了他直播，就应该知道他只陪前ad队友玩了一局辅助，后面就各玩各路。
邱文说：“我、我也会一些打野。”
段熙：“……”
怪不得特意跑出来gank他是吗？
他和邱文的宿舍离得最远，即使迷路也不应该经过这里。
段熙没拆穿邱文明显的谎言，只说：“快去睡吧。”
“好的！Bright，晚安！”邱文一字一顿道。
“……晚安？”段熙出于礼貌回应。
但邱文没听清答复，又立刻同手同脚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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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一组宣传照要拍。
化妆间里，陆秉衡已经做好妆造，在出去前闭目养神。
“没睡好？一定要好好休息，后面很忙。”
经纪人林菲叮嘱道。
十二月，陆秉衡不仅要巡演，还有两场录制的跨年歌会。
陆秉衡说：“菲姐，我睡得挺好。我就是在思考。”
林菲哼笑一声，说：“思考什么？你朋友圈的粉玫瑰？你居然发所有人可见。这几天，有些业内不好意思直接问你，全来找我了。”
好在陆秉衡不是不能谈恋爱的小偶像。
而且，陆秉衡也提前跟她说过，他喜欢男生。目前不算正式在一起，对方比陆秉衡更想隐瞒这件事。
陆秉衡大胆认了：“嗯，我在想他。”
段熙会跟他好好聊天，训练来不及回晚安，也坚持拍一拍他的头像。
每天风平浪静，温和不刺激。
这太正常，就不正常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
段熙居然已经五天没骂他了！
如果别人对段熙说“喜欢”，段熙只会回“谢谢”；如果他对段熙说“我超喜欢你”，段熙会恶狠狠让他滚。因为段熙能预判他下一句是“我也喜欢超你”。
总之，他在段熙那里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特殊。
可段熙怎么最近突然对他变得客气起来了？
陆秉衡拍完照片也没琢磨明白原因，等拿回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再去问问。
【陆秉衡：我要出差了。估计半个月都不在S市。】
【段熙：哦。】
【段熙：工作顺利。】
【陆秉衡：等我回来睡你。】
陆秉衡期待地看着“对方正在输入”跳动，然而等来的竟是依旧平静的回复。
【段熙：好。】
太不对劲了！这都不骂吗？
陆秉衡深吸一口气。
和江绍吃烤串那晚，一闪而过的警报猝然又响起。
原来隐患深埋，他却还不知从何下手，甚至快完全忽略了。
陆秉衡决定继续挑衅，二话不说，直接打去语音电话。
“喂？怎么了？”
段熙没有立即拒绝，过了十几秒，接通了。
陆秉衡：“……”
真不对了。好像哪里有点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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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多，训练室里还算安静，只能听到敲键盘和按鼠标的哒哒声，有的队友甚至一边开电脑，一边启动自己的脑子。
段熙瞥见陆秉衡的来电，拿起手机从室内走到了室外走廊口。
陆秉衡说，有事要见面讲。
段熙问：“什么事？不能电话说吗？”
陆秉衡不说什么事，坚持要见面，还要跑来SDG基地。
段熙皱了皱眉，说：“行。你别过来，我晚上空了去找你。”
说完，段熙就挂断了语音。
事不过三。他这次没有被吓到，从窗户倒影里看见了提着奶茶外卖袋的邱文。
“Bright，你有女朋友了吗？”
邱文装作随口一问，也不管暴露了自己刚才就是想偷听段熙讲语音。
段熙不否认也不回答：“怎么？”
邱文追着问：“你们吵架了？”
段熙说：“没。”
“Ask，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段熙看邱文不走也不说话，冷声主动询问。
“没有了，队长。”
邱文攥紧了奶茶袋的绳子，转身背对段熙，慢吞吞地走回了训练室。
晚上有训练赛，段熙不参加，但也应该在训练室。
他找方经理和教练请假，说，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大概两小时。
方经理说，没事啊，你想出去就出去。
段熙是提前归队，在下赛季正赛开始前，本来就是段熙的休息时间。
“Ask，困了？”
教练拿着小本子站在邱文旁边敲了敲，提醒道，“进游戏了，别发呆啊。”
“哦。”
邱文用余光又瞥了一眼段熙的空位，无精打采地看向自己的屏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