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湿度》咯唔嗯

64、奖与罚

　　　　祝执擦了把脸上的血，拿出折起来的两张纸递给池谭也：“带着他们先撤退！”
　　“要走一起！”池谭也甩开手，不肯。
　　祝执语气强硬：“我是队长！这是我现在给你下的命令！”
　　池谭也狠狠地瞪了眼祝执，“你他喵真有病！”他猛地拽过祝执递过来的纸塞进内衬。
　　祝执拍了拍他肩膀，昂了昂头：“尽快。”
　　一个转身，没见着苏棠，池谭也用通讯器呼叫：“棠姐我们撤退。”
　　“不用管我，你们先走，我垫后。”
　　气氛剑拔弩张，管不来那么多，只好先带着白鹰和方㫱先撤退。

　　祝执一个转身，就看见严柯一脚踹到了那人下巴上，敌军整个人被掀翻倒地，接着脖子处被划了一刀，眼睛瞪着老大的死了。
　　这一层没人了。
　　祝执蹲下身捡起一颗子弹，抹掉沾在上面的血渍后，图案清晰地显现了出来，是一个骷髅头。松开手，子弹在地上发出声响滚了几圈，祝执站起身：“老公，你功夫真好。”
　　严柯：“……”
　　“练过泰拳和自由搏击。”
　　祝执：“……”
　　他低头唤苏棠：“姐，你那边怎么样？”
　　“没大碍。”苏棠立即回复道：“在叙旧。”
　　声音传到四人耳朵里，同时疑惑出声：“哈？”
　　苏棠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遇到老熟人了。”
　　……
　　苏棠眯着眼睛看着面前隔着个桌子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的男人开口道：“好久不见，怎么找到这的？”
　　“你手下太蠢了。”苏棠讥讽地回答道，“一路都没发现。”
　　“毕竟是新兵蛋子。”男人笑了一声，几秒后叫道：“新组织怎么样？”
　　苏棠没有回答，而是问她最想问的：“寒冰，你为什么会在这？”
　　“Oscuro……为什么参与？”在上次发现那颗带有骷髅子弹的时候就不可置信了，现在实在是难以置信。
　　寒冰摇了摇头：“王，你走的及时，Oscuro的首领被杀了，首二叛变，整个基地都被收购了。”
　　“什……什么……？”苏棠震惊到结巴。
　　寒冰笑了一下，转移话题：“你们也是来拿那份资料的？”
　　苏棠没有回答，寒冰自顾自地说：“你我交情好，我让你了。”
　　“怎么样？够不够义气？”
　　苏棠：“老师呢？”
　　“老师？”寒冰先皱眉，随后耸肩：“死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
　　“Oscuro现在首领是谁？”苏棠又问。
　　“首领？”寒冰摇头：“没有首领，现在整个Oscuro雇佣集团被收购来当军人了，唯一目标是助力统治这个国家。”
　　“那你呢？”苏棠问道，“你真的想吗？”
　　寒冰摊手，无奈的表情显现而出：“王，我们不一样……”
　　“你知道身不由己吗？”他继续说道：“你是组织里最有潜力最有天赋的人……”
　　“你能威胁到整个组织，所以你可以反抗，可以逃离，甚至可以毁掉规则，但我不一样。”
　　苏棠皱眉，话题转移的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王……”寒冰苦笑一声：“我无父无母，是组织培育的我。”
　　“我也想过要走，可我能走去哪？”
　　苏棠愣住，眉头也越皱越深，手里那颗刻着骷髅头图案的子弹越捏越紧，她张开嘴巴欲要说些什么却始终说都不出口，脑海里满是当年一起参与任务的场景，走马观花般地快速闪过。
　　寒冰站起身，同时也将面前的显示屏转向苏棠：“想与不想，都是我选不起的。”
　　苏棠低头看向面前的显示器，他们身上追踪器已经被寒冰使用军级的反追踪器程序入侵了，此刻许许多多的红点在屏幕上跳动，寒冰叹了口气：“好了，王，你的朋友已经出去了，你也快走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苏棠凑近几步，盯着屏幕上仔细地数了好几遍：“怎么是六个？”
　　“嗯？”
　　一、二、三、四、五、六；池谭也，方㫱，vine，祝执，祝执老公。
　　苏棠又默数了一遍，确实是五个人，但为什么是六个呢？基地人都是只有一个独有的追踪器的，是那个医生身上有两个还是祝执……？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在她要继续想下去的时候，瞬间被打断了——“姐，炸弹还有五分钟，已经在倒计时了！”方㫱焦急地催促道，“你快点出来！”
　　苏棠轻点通讯器发出信号表示自己已经收到，她抬起头快速绕过桌子，拉起寒冰的手腕：“走！我带你一起出去！”
　　“算了吧！”寒冰挣脱出手腕，笑了一声：“还有几分钟？”
　　苏棠先回答了后面那句：“五分钟不到！”要再次拉起寒冰手腕，“什么算了吧？”
　　寒冰只是点了点头，整个房间只有桌上一台手提灯亮着，苏棠清晰地看见了寒冰眼角那颗被余光照得发亮闪着光的泪，他点了点头：“够了。”
　　随后像交代后事似的，先怀旧了一番：“真好啊，你这辈子救了我一次，就不要有第二次了。”
　　“从前你在安纳普尔纳峰救了我，现在在神玛公馆就不要救我了。”
　　“你在说什么？”苏棠暴怒质问，拉着寒冰就要走，寒冰这次没有挣脱，被她带着往前走了几步，“要是没见到你，我管你是死是活！”
　　几步之后，寒冰又用尽全身力气站定脚步，“你知道我这次任务的奖与罚吗？”
　　明明是问苏棠，可他却在自问自答地：“成功拿到资料阻止你们逃亡，授予我为上校。”他自嘲不屑一顾地笑了笑：“可是我在组织也是个s级的。”
　　苏棠回过头，重新与他对视，寒冰继续说：“要是失败了，我回去只有死。”
　　“已经杀太多人了，我死换他们活，值了。”寒冰在苏棠反应还没完全集中的时候，快速地反手抓住她手腕，快步地走向房间里的轿厢，然后将苏棠扔了进去，用钥匙将门反手，“下去后，先往左跑遇到岔路再继续往左就是大门，你尽快。”说完他将钥匙从扔了进去。不管苏棠一直在拍铁丝网门都没有，他做出最后道别：“再见。”
　　按下按钮，电梯一路快速下行。

　　刚刚拍门没注意到有一根翘起来的铁丝网，一下子扎进了手心里，这会在止不住地流血，疼得苏棠心脏有些受不了。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声音：“不好了，棠姐！”
　　“怎么了？”苏棠按住伤口跑了起来，靴子底部是铁的，踏在地上'砰砰'作响。
　　“大门在往下关闭！”
　　“c。”苏棠骂出一声，顾不了伤口流出来的血了，用尽全力地跑，掌上的血在顺着手臂摆动飘在空中，接着重重地砸在地上形成血花。
　　按照寒冰说的路线跑，看见了大门。此刻大门与地面是只能让一个成年人蹲着进门的距离。几个人还在与大门较劲，肩膀抵着大门试图要把它往上抬。
　　苏棠边跑边解开迷彩服攥紧在手上。
　　离大门越来越近，她借着鞋底的铁与地面刚好成立的的滑度。
　　双腿弯曲降低重心，左腿狠狠蹬地发力，身体猛地向侧方倾斜，右腿向前滑出，膝盖伸直，脚掌贴地带动身体滑行，同时上半身保持紧绷平缓。
　　一个完美的滑铲，顺势翻滚卸力，直起身时已经到了门外。

　　几个人挪开肩膀任由大门往下沉，苏棠吐了口气站起身，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发出'滴'的一声彻底关闭，接着；'砰'，'砰'，'砰'属于炸弹爆炸的声音一声接一声。
　　众人感觉脚下的地都在晃动，震得脚底板都开始隐隐发麻。
　　神玛公馆成了一片废墟，里面没逃出来的人到底是烈士还是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