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湿度》咯唔嗯

57、《没完成的追杀》

　　　　冷言挨身坐下，看了眼严柯面前的屏幕轻笑开口：“你知道塔沙玛依现在死了多少人吗？”
　　严柯将屏幕合上挪开眼：“多少？”
　　“不完全统计，将近20万。”冷言比手势说道，“你真不去吗？”
　　严柯点燃一支烟，靠在沙发上，“有调查那边支援医生有多少吗？”
　　冷言摇头，并不是不知道的意思，而是：“少之又少。”
　　严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低头看繁华大道，做出决定：“去。”
　　“我晚点去办手续。”
　　……
　　冷言推开门出去后，一个来得及时的电话拨打了进来。
　　严柯仅看了一眼后，点开接听，冷漠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内。
　　严柯重新打开屏幕，然后……

　　当天办完手续后，严柯的行为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不同寻常，因为他主动地去拜佛烧香，心里想的嘴里念的都是祝执。
　　只要平安就行。

　　……
　　祝执手里抱着小孩跑，这小孩还特不安分，一双手一直在他身上脸上刺挠着。
　　祝执颠了颠他又拍了拍小孩后背，他才老实了很多。
　　可没过一会，小孩的手，抓上了祝执的耳朵，漂亮的黑曜石，被小孩一把扯了下来，祝执吃痛的嘶了一声，想把耳钉拿回来放兜里，又不能停下来。
　　耳钉实在是小，小孩被抱在怀里里颠来颠去的，一个没抓稳，耳钉顺着掉在了地上的碎石灰堆里，旁边的人一人一步掀起半米高的灰，耳钉在脚边被左踢右踢。
　　祝执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招了。
　　他叹了一口气，服了。
　　耳骨上少了颗陪他多日的记忆重量，现在轻地竟开始隐隐作痛了。

　　——佛传镇。
　　这边的庙很多，听村民说，每月十五都会举行庙会，将庙堂里的佛像都抬出来逛一逛。
　　村民们细数日子，十五号也快到了，接着无奈地、悲伤地重重叹了口气。

　　祝执躺在地上，翘起一只腿双手垫在脑后，嘴里咬着刚顺手摘来的草。
　　被踢起的灰和小石头一个劲的往他脸上拍来，祝执没招地坐起身咳了几下，转过头抬起看白鹰。
　　白鹰挨着他坐下：“真是奇怪了，今天眼皮子一直跳。”他胳膊肘碰了碰祝执：“这是跳灾跳财啊？”
　　祝执摇头：“没有依据可靠的说法。”
　　“行吧。”白鹰妥协切话题，“几点了队长。”
　　祝执看了眼表盘：“午时了。”他撑站起身，“走去，找物资。”
　　“行，队长你等我一下。”

　　很奇怪，这边的房子被摧毁的比没有前几个村镇严重，较为严重的是寺庙，很多佛像也被破坏了。
　　可村民走过这边寺庙的时候还是会停下脚步，双手合十屈身祭拜，于是祝执和白鹰在找物资的路上路过寺庙就停步祭拜。

　　路走了大半，通讯器响了，祝执点开接听，是苏棠。
　　“棠姐。”祝执叫了一声。
　　苏棠开口道：“你们去哪了？”
　　祝执：“我们在这边走走看有没有物资，怎么了？”
　　“你们小心点……”苏棠叮嘱道：“前几天塔沙玛依边境进来了一批不属于支援队的人。”
　　“老师才接到消息，刚传来讯息。”
　　祝执点头，“好，我们会小心。”

　　又遇到了分岔路，祝执看了眼时间，离开这么久了，他只好说道：“你走右我走左，快些吧。”
　　白鹰点头答应：“行，有事通讯器呼叫。”
　　“好。”

　　祝执找了根木棍，当拐杖似的撑着自己走。
　　用处还真不少，懒得蹲下的时候直接用木棍挑开前面看看。
　　没过多久，苏棠就用通讯器通知他们，巧的是这次空投物资刚好落在房子不远处，可是祝执和白鹰回去还要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于是，祝执累的蹲下就地休息了会。
　　好一会后，他抬起头接着先一步有动作的是眉头，眉头在微微拧起。
　　那人出现在了大概三十米远，这个距离脸部轮廓确实模糊，但那种迎面走来的气场让祝执感到严重的来者不善。
　　他蹲着手撑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用耳麦通知白鹰小声说道：“快速来救我。”
　　白鹰那边带着风声，“几分钟前我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人手里拿着枪，他一直走过来，祝执一直后退，那种距离却一直在拉近，就这样，祝执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一瞬间眼睛瞪大，深呼一口气后，眼神失落了下来，冷笑了一声。
　　那是——去年那个没完全完成而导致被追杀了好久的任务，而这人为什么突然找到了他，祝执只是轻轻地往别处想了一下就知道了。
　　那人嘴角带着邪气的冷笑，垂在腿边拿着手枪的手慢慢抬起，最后定格在了祝执胸口的位置。
　　那种势必要弄死祝执的眼神和祝执当时没能成功杀死他看祝执的眼神一模一样，是那样骇人的。
　　子弹在空气中就像人在高处被人推了一把一样，非常快速地从枪口挣脱束缚，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天际。气流在它光滑的弹体表面急速掠过，划出一道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沿途的尘埃被瞬间震散，连光线都似被这股迅猛的动能切割开来。它无视空气的微弱阻滞，直奔目标而去，在不到三十米的距离里不过是转瞬之间，祝执来不及站起身躲，本能得往旁边避开不会改变固体走向的子弹，肉眼只能瞥见一道模糊的黑影，接着祝执是瞬间的懵逼，反应过来时痛感瞬间袭来，原来子弹早已抵达终点，只留下余音在空气中短暂回荡。
　　“队长——”声音大到像是要划破天际，白鹰掏出手枪对着那人开出一枪，多年的佣兵训练加出勤任务经验，让他的标准定位能力达到极致的完美，就算是在奔跑也能一秒锁定目标。
　　祝执抬起头看见那人的手枪掉在了地上，神情是很明显地没料到祝执居然不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在这里。
　　第一个想法就是转身，毕竟白鹰也追不过去，因为祝执中弹了。

　　白鹰一腿跪下，拿出内衬里干净的绷带，就要扯过祝执的小臂来给他缠上，祝执还没从白鹰为什么能这么快赶到他身边而解决疑惑，这会看见他扯出一小卷绷带更加疑惑了，他快速把自己的手撇开：“你哪里的绷带？”
　　白鹰看见他血一直在流个不停，子弹也还在皮肤里焦急地要抓过他手：“你说来找物资，我就去屋里背着医生扯着剪了点绷带。”
　　“都说了，今天眼睛一直在跳。和你分路后我胸口都要压得喘不上气了，我就一个劲地往你这边赶来了。”白鹰凑近祝执一把抓过他的手，这一抓祝执有些吃痛，白鹰快速把绷带缠上去，一边说：“人第六感真的准到离谱，但是为什么是你不是我呢？”
　　祝执生气地拍下白鹰的头：“vine，你说什么胡话呢？”
　　缠好后，白鹰站起身，祝执也跟着，白鹰说：“因为你是队长啊。”
　　祝执忍不住地又踹了他一脚：“还知道我是队长！那我就更见不得你们受伤了！”
　　白鹰耸了耸肩没说话。
　　“不过……”祝长叹一口气，“抛开队长身份，我都得叫你哥。”
　　白鹰：“都大差不差的，没必要。”他问道：“China很讲究辈分吗？感觉你很想叫我一声哥。”
　　祝执解释道：“并不是所有，亲戚间的话，那是宗族伦理、礼仪秩序。”
　　“朋友间的话是淡化辈分的偶尔叫一叫。”
　　“这样啊。”白鹰明白似的点头。“那我什么时候想听你叫我一声哥了就命令你叫给我听。”
　　“我滚你的，还命令我？”祝执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