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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闻郁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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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郁用棉签沾上碘酒，轻轻地给男孩的鼻梁消毒。
棉签触碰到伤口的那一刻，男孩吃疼地往后一缩，发出“嘶”的声音。
见状，闻郁有些心疼，轻声地说：“我，我尽量轻一点。”
之后闻郁靠得更近些，更加轻地用棉签点涂男孩的鼻梁。
现在，两个人是在闻郁的家里，这是个破旧的小楼，房子的空间不大，墙体甚至已经斑驳脱落，但是，对闻郁来说，是他的避风港。
家具的布置还是和以前爸爸妈妈在的时候一样，闻郁总是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好了，”闻郁收起碘酒和棉签，给男孩的鼻梁又贴了个创可贴，“现在慢慢养养就行了。”
男孩还是一言不发，目光在闻郁身上流连。
他看着面前这个贸然出现，又把他带回家的陌生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衣服，屋子也破旧不堪，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闻郁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对啊，他怎么忘记了这个小孩是哑巴了。
刚才在那家面包店旁边，被男人打了这个小孩都一言不发，一声不吭。
那和他交流，是不是应该打手语？
可是手语该怎么打呢？
闻郁笨拙地用手比划着，那不是正经的手语，只是他按照自己理解打出来的。
他在半空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小男孩，又把两只手掌抵在一起，组成一个房盖的形状，再摆出一个疑问的表情。
“你、的、家、在、哪里、呀？”
闻郁慢慢地对着口型，朝男孩说道。
男孩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知道，这个人是把他当哑巴了。
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在观察。
观察这个人有没有威胁。
如果有的话，男孩的眸光一沉，从刚才进门起，他就看到了不远处厨房里的刀具架。
他会毫不犹豫地......
思绪被男生出声打断。
“我先、给、你、吃点、东西吧。”
闻郁又比划出“吃东西”的动作，见男孩依然没什么反应，决定直接去拿东西放到他面前，他就应该知道要吃东西了吧。
他去厨房翻出鱼店老板给的沉甸甸的袋子。
里面东西很多，有速食泡面，有牛奶和水果还有一些零散的零食等等，虽然看起来像是鱼店老板临时从家里随便收拾出来的，但是闻郁还是感到了一阵暖心。
很久没人对他这样好了。
按照他自己的食量，这些东西够他吃很久了。
闻郁的目光锁定那两个袋装面包，拿着它们走回客厅，走到坐在沙发上的男孩面前。
“喏，这个给你的。”
男孩看着他没说话。
不吃吗？
闻郁不理解，难道是不饿？不饿为什么会去偷东西又被抓住？
他把面包发那个在男孩的身边，自己则拿起另一个撕开包装袋，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吃了起来。
好久没吃上正经的东西了，昔日最普通不过的袋装面包，现在入口都有着浓浓的麦香味。
闻郁留恋着食物的味道，每一口都仔细咀嚼后再依依不舍地咽下去。
面包的香味传到男孩的鼻腔，引起许久没吃东西的胃肠的抗议，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闻郁听到声音愣了下，随后开玩笑地说道，“快吃吧，没毒的。”
没毒......
他吃的和他给的面包确实都是一样的，男孩拿起面包，仔细端详了一番，才撕开包装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闻郁见他终于吃了也松了口气，不过看他吃饭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流浪小孩，难道是走丢的？
那看来要找时间把他送到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那里去帮他找家了。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男孩并不是真的流浪儿，不是真的无家可归。
一个面包下肚，闻郁感觉吃得很满足，他坐在板凳上，饭后闲聊般地问男孩，“你为什么要去偷东西啊？”
之后又自嘲地补充一句，“对啊，我都忘了你听不见了哈哈。”
是因为太久没有同龄人一起聊天了吧，闻郁想着。每天他为了生存奋力挣扎着，根本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去和其他小孩一起玩了。
“我没有偷东西。”
男孩居然开口说话了，童声稚嫩清晰，还带着几分成熟。
他不是哑巴，说话还很有条理。
“你不是哑巴啊，刚才怎么不说话呢。”闻郁抬起头看着男孩，嘀咕道。
“我说我没有偷东西。”男孩放下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面包，纠正话题。
“噢噢，”闻郁连忙点头，疑惑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说你偷了？”
“那个面包......是他们不要的。”
闻郁想起，之前妈妈还在的时候，带着他去面包店，他就总能看到面包店会把不要的面包丢掉，他问妈妈原因，妈妈温柔地告诉他，因为那些是不要了的，是要过期的，当天卖不出去的。
原来是这样。
那些面包虽然还能吃，却被面包店按照规矩丢进垃圾桶，有些人就是这样，宁愿丢掉也不愿意给有别人，他以前也看到过有的卖菜摊不让别人捡他们不要的剩菜。
闻郁心里想着。
“好吧，我相信你。”闻郁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孩。
男孩抬起头，用黑曜石一般的眼眸盯着闻郁，眼底闪过一丝未知的情绪。
“哎，你叫什么名字呢？”闻郁突然想起来询问。
男孩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啊？”闻郁不解，还有没名字的人吗？
“那，那我明天送你去警察局好不好，让警察叔叔警察阿姨帮你找爸爸妈妈。”
“我觉得他们肯定能......”
说到这里，男孩却突然扑到闻郁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开始低声哭泣。
那声音不大，却像只小奶猫一样，让人觉得可怜而心疼不已。
“哥哥，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男孩声音哽咽，“其实、其实我爸爸妈妈都死了，没有人养我，我只能到处流浪了，还有，还有人想把我卖了......你把我送回去，我只能被卖掉......”
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闻郁的心像是被你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他心疼地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帮他顺气。
“不哭了，不哭了。”
原来他是和他一样的吗，没有家人也没有父母了，是个孤儿。
可是，可是他现在连自己都没办法养活好，他能留下这个小孩吗......
“哥哥，我会洗衣服、做饭，不会添麻烦的，我还有钱，是我捡到的，我都给你，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男孩声泪俱下，跟之前的冷漠不语截然是两个反应，他还把兜里的零钱都掏出来了，这幅模样叫闻郁更加心疼。
“不要哭了，”闻郁擦擦男孩的眼泪，“我，我会让你住下来的。”
“这个地方，只有我自己，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我们、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男孩红着眼眶抬头看闻郁，又把头埋回闻郁的怀里，“哥哥！”
等男孩的伤心劲儿过来，闻郁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拿湿毛巾擦干净了他的小脸。
脸上的灰污擦干净后，男孩精致白皙的小脸得以重见天日，睫毛又长又翘，嘴唇红润，这个模样让闻郁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蛋，“太可爱了。”
哭过之后，男孩似乎是累了，呆呆地靠在沙发上。
他凑到闻郁身边，把那一沓子花花绿绿的钱塞到闻郁的手里。
闻郁摆手找借口说他有钱，不能收下他的钱。
男孩眨着大大的眼睛，人畜无害地盯着闻郁，“哥哥，我们不是一家人了吗？你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闻郁实在拒绝不了男孩的请求，只能把他的钱收下了，那是几百块，是闻郁没见过的大钞票。
“我先暂时帮你保管好不好？”
男孩乖巧地点点头，“都听哥哥的！”
这个男孩乖巧地让人心疼，他在笨拙地讨好闻郁，不让闻郁赶他走。
如此情景，闻郁更加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虽然他自己也是个养活不了自己的小孩子。
但是，至少，以后这个房子不会再是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了，他又有了新的家人，不再是一个人了。
“哎，你真的没名字吗？”
给男孩换了干净的衣服后，闻郁突然想起这茬来。
男孩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已经离开家流浪好多年了......”
闻郁看着小小的男孩，又一次心疼他的遭遇。
“那也不能总是‘哎’‘哎’的叫吧？我看你这么白，就叫‘闻小白’吧，跟我姓，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是你哥哥！”
闻郁像个靠谱的大哥一样对闻小白说道。
闻小白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新名字，纵使其实他还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
他点点头，一下子扑到闻郁身上，双臂环上哥哥的脖子，撒娇地喊着：“哥哥！”
闻郁顺势倒在沙发上，满脸笑意的回应着，从此以后，他有了一个弟弟，他会尽全力去保护他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