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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黄金单身汉之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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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莱双胞胎的生日在4月1日,这让他们能够同时庆祝两个节日,甚至用同一种方式,因此当乔治·韦斯莱在生日晚宴上和他的女友安吉丽娜·约翰逊宣布订婚消息时,除了这对未婚夫妻以外的所有人都认为这又是一个推动气氛的愚人节玩笑。
“不许把人生大事当作儿戏!乔治·韦斯莱!”莫莉厉声说道。
“谢谢你啊妈。”弗雷德说,“原来我俩的生日活动意义非凡。”
“不!我是认真的,安吉亲爱的,给他们看看!”
安吉丽娜不得不向所有人挨个展示戒指,而不是像个普通的未婚妻那样在人群中心假装羞涩抖动自己的手指,这位去年刚刚退役的魁地奇球星对此接受良好,如果你的男朋友也在愚人节清晨穿戴整齐向睡眼惺忪的你发出结婚邀请,那么再多的谨慎和确认都不为过。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珀西身上。
“为什么让我确认?”珀西郁闷地说,“比尔才是结了婚的那个。”
“因为你很幽默。”弗雷德说。
珀西用魔杖戳了戳宝石戒指,“是真的。”他说。
“我们要结婚啦!”乔治和安吉丽娜欢呼。
聚会因此延长了庆祝时间,直到后半夜,安吉丽娜被女孩们拉走去酒吧继续下一场,显然她们认为单身派对值得比婚礼更早开始筹备,费了一番周章将难得醉酒的爸妈塞进壁炉后,弗雷德和乔治向后躺倒,柔软厚实的地毯迎接了他们,他们终于迎来了兄弟时间。
弗雷德和乔治相较于韦斯莱家其他的孩子联系更加紧密,这毫无疑问,他们从小分享同一张床,大些时候变成同一个房间,同一间寝室,同种爱好和同样的球队位置,到现在共同经营不止一家收入可观的笑话商店,像是一个人的人生交给两个人一起完成,直到乔治·韦斯莱求婚前一晚,弗雷德还和乔治与安吉丽娜合租在同一间位处伦敦城中的公寓里,站在阳台上向外望,能看到韦斯莱笑话商店的巨大招牌,但现在,尽管弗雷德不想承认,但他们的人生之树似乎到了分杈的时候。
“明年我们就要同时庆祝三个纪念日了,对吧?”弗雷德说。
“深思熟虑的结果。”乔治回答。
“真的吗?”弗雷德转头,地毯的绒毛吞噬了乔治的半张侧脸,仿佛有一刻他们俩没那么如出一辙,“这可不像你。”
“当然是玩笑。”乔治回答,“我大概在一年前就买好了戒指,但今天早上我看到她熟睡的样子,我就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哈!情圣乔治。”弗雷德说,尽管他能理解,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罕见地在他们的谈话中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这让弗雷德摄入了过多甜点和酒精的大脑变得昏昏欲睡,当他眼前的天花板只有一线宽时,弗雷德最后听见的是:
“所以你能理解吗,兄弟?”
“我当然可以。”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我能理解你的一切,乔吉。”
“那太好了。”乔治说。
弗雷德很得意地发出哼声,然后他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他被莫莉通知自己还有一星期的时间准备迎接独居生活。
莫莉·韦斯莱是一位了不起的母亲,她养大了七个孩子,而且让他们都健康乐观,没有恶习,她认为自己的教育心得是少插手人生选择,但在细枝末节方面严肃非常,弗雷德和乔治选择退学时她只是不安地念叨了一段时间,而不是像对待鸡仔一样提着他们的衣领将他们送回霍格沃茨,然而她却能花上整个暑假的时间让双胞胎心服口服地剪掉他们引以为傲的长发。
“你当然要搬出去另立门户!”莫莉说,“乔治和安吉丽娜要结婚了,没有一对夫妇和新郎的哥哥住在一起!”
“乔治和安吉说了他们不介意。”弗雷德头疼欲裂,但是因为宿醉。
“乔治说他告诉过你了,他们准备搬出去,到伦敦郊外。”莫莉说,习惯性地整理房间,她一边用力地甩动着衣服一边说,“我不愿意拿你们做比较,但即将成家的男人就是要比单身汉有责任感,你瞧瞧,乔治已经去店里了,而你还在地板上呼呼大睡。”
“乔治什么时候——哦,我知道了……”
他孪生兄弟昨晚说过的话迟来地清晰起来,安吉丽娜怀孕了,但她的退役以及乔治的求婚和这没有关系,真正有关系的是他们不想让孩子在伦敦城里长大,这里有太多的汽车,酒精和麻瓜居民,风景宜人的巫师村落是组建家庭的巫师的更好选择,这点弗雷德也同意,毕竟他们就是在乡间长大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是在订下婚约几小时后得知了好消息,弗雷德只比他们晚了半个小时,而乔治说他们暂时还没有公开这件事的打算。
如果消息从你这儿泄露出去,我会用球棒打你的头。这是安吉丽娜的原话。
“你太依赖乔治了,虽说乔治也一样,但他要结婚了,所以好一点。”莫莉说。
“我可以继续住在这儿,不是吗?”弗雷德不想说他母亲在胡扯,只好转移话题,“妈,或许你会觉得我在吹牛,但我们今年赚的钱能买下这间公寓,不止一次!”
“我相信你,但是不行。”莫莉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说,“住在毗邻酒吧的公寓里是堕落的开端。”
“引用房产经纪人的推销话术是缺乏阅读量的证明。”弗雷德说,然后被自己的衬衫抽打后脑,他不得不像个小男孩一样对自己的母亲连连告饶。
就这样,弗雷德·韦斯莱又回到了把戏坊的阁楼上,但他母亲依然不同意,“一个住在商店阁楼上的单身汉,一辈子都会是单身汉。”
“如果他非常富有呢?”
“那他就会被发现死在支票堆里。”
“所以你有什么推荐,级长女士?”弗雷德认命地问。
莫莉给他留下一张传单。
多米诺公寓是战后新兴的巫师公寓,位于伦敦,距离对角巷和魔法部都不远,是麻瓜首相和金斯莱·沙克尔达成的诸多新协议中的一项,从距离国王十字车站两站远的地铁站进入,魔法部用隐藏对角巷的方法在废弃公园建立起一座高耸入云的巫师公寓楼,弗雷德抖了抖传单,决定不告诉他母亲有一间酒吧就在多米诺公寓的地下一层。
“而且你会和你远房表兄的孩子一起住。”莫莉说,转身钻进了壁炉。
“什么!”弗雷德大叫。
韦斯莱夫妇当年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浪漫理由私奔,在经历了养育七个孩子和两次战争后,他们愈发意识到当年的决定是多么草率,正因此,亚瑟和莫莉这两年致力于和各地亲属恢复联系,起初一家人对此兴致盎然,但经历过一星期和七位不同的远房亲戚吃饭后,只剩亚瑟和莫莉还对此持有浓厚的兴趣。
直到入住的前一天,弗雷德还对此表达不满。
“你让你的儿子帮别人看孩子,还是免费的!”
“只是监护人。”莫莉纠正他,“那孩子现在在伦敦学绘画,非常独立,你只需要保证你在家的时候没有任何违禁药品和危险人物存在就行。”
弗雷德想了想,“非常独立?”
“非常独立,我是说,我甚至还没见过,你表兄说这孩子正为了移居伦敦忙着办理各种手续,而他们这对父母只是住在约克郡,什么都不做。”
弗雷德假装听不出莫莉语气中的不赞成,他答应了下来,住过宽敞的公寓后,阁楼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
多米诺公寓位于麻瓜眼中的废弃公园,但在巫师看来,这是十足理想的居住地,建筑前的小广场适合聚会和乘凉,花坛里栽种着大量受魔法保护的晚香玉和绣球花团,饭馆菜品成色和味道远胜破釜酒吧,只需要乘电梯到负一层就能喝上浓醇的火焰威士忌,更不用提短租于此的外国巫师为这里带来了迷人的异国风情。
但这些令人心驰神往的因素在金发女巫出现后通通沦为了陪衬。
学生时期的弗雷德·韦斯莱曾一度抗拒占卜课程,并和乔治一起编出许多与特里劳妮教授相关的玩笑话,但与之相反的是,在爱情方面,弗雷德笃信命中注定,正如现在,晚香玉的余香弥漫在午后的空气中,他认为命运应许自己对花坛边独自一人的金发女郎心生爱慕。
“弗雷德。”他走到她身边,“新住户?”
女郎的眼神扫过他的手提箱,“你也是?”
“令人期待,是吧?”弗雷德说,“如此美景。”
她愣了几秒,继而大笑,“很老套了,先生,但我很是受用。”
装饰着银色金属链的手向他表示了友好,弗雷德回握住,她的手不大,但是很有力,骨节分明,手心干燥温暖,手背和其他外露的皮肤一样都是迷人的小麦色,仿佛晚香玉和绣球能被她散发出的阳光滋养。
“洛克希。”她说,“一起吗?”
“我的荣幸。”弗雷德说,自觉地提起两只手提箱,洛克希嫣然一笑。
搬家当天,弗雷德在公寓楼下遇见了一位年轻女士,她们年龄相仿,志趣相投,她说她叫洛克希,最近刚搬来伦敦,他们发现彼此住在同一层楼。
洛克希身材结实,肩膀宽阔,肤色健康,手臂和小腿的线条健美得像是雕塑家最得意的作品,她的金发修剪到肩膀以上的位置,卷发的弧度很好地衬托着她的心形短脸,弗雷德讲了个笑话,在他过往的作品中算是蹩脚的一个,因为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但洛克希依然笑出了声。
“你为什么搬来这里?”弗雷德问。
“我在《预言家日报》获得了一份工作,类似,呃,专栏作家,但我为他们绘制插画。”洛克希说,情不自禁地晃动手掌,十分可爱,“他们还没为这个职位起好名字,暂时是插画师吧,我想……哦!抱歉,我谈起自己有点喋喋不休,你呢?”
“我妈担心我会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她说我太过依赖有他一起的生活,所以我不得不从和他还有他女朋友合租的公寓里搬出来另觅新处。”弗雷德说,紧接着迎来了一阵令人呼吸不畅的沉默。
洛克希清了清嗓子。
“刚才我没有说实话……”她缓慢地说,“其实我在美国是个通缉犯。”
“天啊!”弗雷德大声说,“我们应该一起逃到海岛上去!”
洛克希大笑,笑声爽朗,她的鼻子皱起来,眼睛弯曲的弧度像是月亮,但肌肤在电梯的灯光下泛起阳光的色泽,“那么我想,这就是门钥匙了。”
她自然的粉红色指甲覆盖着电梯的楼层按键,“确定是19层?”
“不能再确定了。”弗雷德说,“你更擅长哪种,蝶泳还是仰泳?”
“取决于我们将会去到哪个国家的海边。”洛克希说,“准备好了吗?”
“请。”弗雷德扬了扬下巴,洛克希摁下19层的按键。
从按下按键开始计算,巫师公寓的电梯用了九十六秒的时间上升到第十九层,弗雷德·韦斯莱在第七层时确认坠入爱河。
“看来伦敦不算太坏。”洛克希说,他们一同走出电梯,朝同一个方向拐弯,弗雷德意识到他们很可能住在彼此的对面。
“你住哪间?”弗雷德装作轻松的样子问。
“让我看看……”洛克希从手包中翻出一串钥匙,上面的三角形银色铭牌写着房间号,弗雷德也有一块。
“19……1904,你呢?”
“好巧。”弗雷德咧嘴一笑,他从龙皮夹克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钥匙和铭牌,“我正好住在1904……”
弗雷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看向洛克希,洛克希也看着他。
“什么?”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