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洗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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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万棠已经连着好几日没见着凌肃雪了。
这天看完所有藏书，出门放松时，想着要不要去凌肃雪住所一趟。
倒不是她也想上赶着给凌肃雪当舔狗。
主要担心接下来自己专心修炼时，凌肃雪突然拉一链子，把她拉走火入魔了。
正思忖间，头顶忽然有劲风掠过。
她旋身后撤。
下一刻，一个半旧储物袋落到她脚边。
【哪个缺德玩意高空抛物，太没有功德心了。】
施万棠在心里暗骂，长眉倒竖仰着头望去，却见十数丈高的飞剑上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眼底的冷意倏然化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凌肃雪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宫装，脸上戴着同种颜色的厚重面纱。
她正垂眸整理衣袖，深蓝宫装被天边云霞渡了层银边，浮光锦裁般的衣袂随风舒卷，面纱下隐约露出玉雕般的面容，很是好看。
施万棠舌尖抵住上颚轻啧一声，扬声冲天上喊。
“几日不见，郡主别来无恙啊。”
尾音裹着点笑意，惊得空中飞鸟扇动翅膀快速飞开。
凌肃雪广袖轻振，踏着霞光从高空飘然降落。
厚重面纱随吐息微微起伏，视线相接时，目光从她眼睛移向地面沾了尘土的储物袋，意图很明显。
“该不会又是……”施万棠弯腰拾起袋子，打开袋口。
果然又是一袋沾满污渍的衣物。
手不小心伸得深了，出来时，一件单薄的白色布料堪堪挂在她手指上。
施万棠：“……”
凌肃雪：“……”
施万棠当即将那团布料捏成一团塞回袋里。
将储物袋打死。
严词拒绝。
“不行，郡主，师姐知道你有那种癖好，但师姐没有！”
“师姐发过誓，此生必为未来道侣守身如玉，不可能沾染其她女子之物，请你自重！”
看她义正言辞的模样，倒真像那么回事。
凌肃雪脸色一沉，冷声质问：“我有什么癖好？你又为谁守身？少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快去洗！”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怒容，薄唇翘起。
她拉出暗红色的锁链。
“师姐刚刚恢复灵根，正是需要勤加修炼的时候。要知道修炼时，被贸然打断可是会走火入魔的，师姐想好再做决定，本郡主不强人所难。”
【啊对对对，你不强人所难，你是强人锁女。】
【有链子了不起啊？还不是偷亲我偷来的。】
施万棠愤愤转身，拎起那袋衣物，来到河边，将袋口扯开朝下倒去。
“忘记告诉师姐，上次衣服虽然洗得很干净，但衣服都被师姐洗烂了，没办法穿，为此我花了不少灵石，重新购置了一批。”
“如果这袋衣服再洗烂，我可能会考虑要不要剁了师姐的手，师姐小心点 。”
可恶！
河面上飘着粉嫩的莲花和翠绿的荷叶。
流水潺潺，日光洒落下来，映出一派优雅宁静。
施万棠站在清澈的河水边，那堆衣物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好吧，我手洗。”她深吸一口气，将衣物浸入水中，弯腰开始清洗。
也不知凌肃雪怎么搞的，这次的衣物比上次还脏。
有些衣物的胸前和后背津着几大片很明显的污渍，有些衣物上面带血。
她到底和多少人玩了。
男人还是女人，怀孕了还玩得这么花。
施万棠越洗，心里越不是滋味，仿佛那些布料沾满了病毒一般，让她浑身恶寒。
就在她想撂挑子不干时。
“噗通”
又是一块皂角落入水中，溅出点点水花。
施万棠下意识伸手抓住皂角，转过脸——
凌肃雪不知何时移到了河面上，一只雪白的脚踝从飞剑上耷拉下来，淡声提醒她。
“洗干净点。”
“郡主真悠闲。”
没有肥皂，没有强效去污剂，洗成什么样是什么样吧，还敢提要求。
不过说起去污剂，这布料上的污渍怎么越看越眼熟。
施万棠想到什么，迟疑片刻，疑惑道：“郡主，我从书上看到，练气初期，人的身体会不断向外排出杂质，但一般到练气三层，排杂活动就停止了。你现在是筑基后期修为，还会向外排出杂质吗？”
凌肃雪知她想问什么，面纱覆盖下的红唇微撇，斜睨了她一眼，“你猜？”
施万棠无语：“你猜我猜不猜。”
两人一个坐在剑上，一个站在河水中间，相隔十米左右，互瞪了半晌。
突然，施万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郡主这么爱干净，怎么可能把贴身衣物穿得这么脏，莫不是拿了别人的衣服，故意来恶心师姐？”
“哼。”凌肃雪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施万棠也不生气，嘴角扬起：“在我家乡有一种说法，当一个人总是有意无意去挑逗另一个人时，心思便会放在那个人身上。郡主，你总是惹我生气，该不会是因为你喜欢师姐，想引起师姐的注意吧——”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到一阵寒凉之意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刚才站立的位置，骤然浮出数十道冰花。
一朵朵冰花晶莹剔透、美丽夺目，接触水面后轰然绽开，将那片水域冻出一层厚厚的冰层。
变异水系功法！
一张阴沉至极的面孔紧紧盯着她，凌肃雪不知何时从飞剑上下来。
冰花在她脚下碎裂成更细碎的颗粒，散落在水面上。
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瞳，闪烁着危险至极的幽芒。
施万棠咽了咽喉咙，讪讪赔笑：“哈哈……开玩笑的，郡主要是喜欢，也是喜欢原来的师姐，肯定不是喜欢我啊……”
“施万棠！”凌肃雪脸色再度阴郁下来，冷冷打断她，“不要以为你故意惹我生气，就能逃脱今日的劳役，你记住，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少废话，赶紧洗。若是天黑之前没洗完，小心我……”
“洗洗洗！马上就洗！”
施万棠忙不迭闭紧嘴巴，把储物袋里的衣物全部倒进水里。
她用皂角用力搓揉着那些污渍，让污渍融化得快些，然后用水冲掉，低垂的嘴角悄悄勾起。
“嗯——？”凌肃雪眯了眯眼睛。
“这样可以吗？”她将那块洗干净的布料献宝似的递上去。
凌肃雪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勉强。”
太阳西斜。
晚霞渐渐染红河畔。
施万棠抱着一堆处理好的衣物上岸时，却见凌肃雪端坐在剑上，闭着眼睛，似乎又睡着了。
她怎么那么爱睡觉？
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乌潭似的眼眸，鼻梁挺秀。
她就这么安静坐在那里，身后是漫天粉霞和如画远山。
一缕夕阳洒在那道清丽绝美的身影上，仿佛给一座精致的玉像镀上了一层金边，有种圣洁出尘的神韵。
施万棠心中微动。
想着面纱下，此刻应该是一张十分乖巧的脸
她伸出手。
却在碰到面纱的一瞬间，泛着金光的眸子与一双漆黑瞳眸正对上。
双方均是一愣
“……”
黑色眸子率先移开。
梦中惶惶不安的感觉带到了现实，凌肃雪按下狂跳的心脏，抿了抿唇，嗓音有些沙哑道：“做什么？”
“衣服洗好了。”施万棠温声提醒。
“洗好就洗好，靠这么近做什么，退后些。”
凌肃雪接过衣物，再次撇开脸。
两人离得确实太近了，除了衣服上皂角的味道，施万棠甚至能看清她眼尾那颗淡色的红痣，忍不住凑上去嗅了嗅。
这味道……有点像草莓冰淇淋？
呃，好像饿了。
施万棠移开目光，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
凌肃雪挥手将一瓶粉色丹药丢过去。
【什么？】
“辟谷丹。”
“辟谷丹？”
施万棠惊讶地拿起药瓶，刚想问她筑基后期，为何还要随身携带筑基以下修士的药物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声音愈发清晰，像是两波人在争吵，其中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
施万棠眉头一皱，将药瓶揣入怀里，转身朝洞府走去。
很快，她就看到洞府外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大部分都穿着统一服饰，腰间挂着一只火焰般的玉牌。
她这几日闲暇时，得到不少信息。
原来碧沧宗除了灵鹫峰这条主脉外，还有十数支旁脉。
灵鹫峰以沧云真人为首，全部都是女修士。
而旁脉则有男有女，均以灵根属性划分脉别。
比如眼前的这群红衣男女，应该都是火灵峰弟子。
还有十数位身形健硕、皮肤黝黑的男子，腰间戴着土颜色玉牌，那是土灵峰的标志。
此外还有几位身姿挺拔，容貌俊逸的男女，腰间挂着剑状玉牌，这应该是金灵峰弟子。
一群人堵在洞府门口，各个神色傲慢，随手亮出的飞剑和法器都显示出不凡的身世。
为首的是一位火灵峰弟子，正满脸不屑地推搡师妹。
“你就是施万棠从狗窝里捡的那个外门杂役娣子？”
“呵呵！竟敢拜在掌门真人门下，可惜是大窝囊废捡的小窝囊废，窝囊到家了！让开，今天这洞府我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别死撑，叫施万棠出来！”
师妹被推得一连退了好几步，本来畏畏缩缩的，差点摔倒。
听到这话，顿时涨红了脸，“火牧，你、你侮辱我可以，不可以侮辱我大师姐！谁不知道这洞府是掌门真人特意给大师姐开辟的，你凭什么……”
【火牧？】
施万棠对这人有点印象，学生给她列出的舔狗清单里，就有这个名字。
凌肃雪的二号舔狗，原书里抽她灵脉做试验的罪魁祸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施万棠忍不住在心里呕了下。
“小废物别拿掌门压我，我还真不怕！”
只见火牧斜眼看着师妹，歪嘴一笑，“掌门已经下令寻找新的掌门继承人，你大师姐已经被抛弃了。”
“你胡说，掌门真人为我大师姐，从灵界带回了三枚聚灵丹，大师姐灵根已经修复了，你别挑拨离间！”师妹大声反驳。
火牧冷笑：“修复的九属杂灵根吗，还不一样是废物！”
“现在谁不知道，掌门继承人已废。等掌门真人从灵界回来，必定会废了施万棠的继承人之位。反正我师父已向管事长姥举荐了我，我如果成为这继承人，这洞府依旧是我的。”
“让开！”火牧掌心骤然浮出数枚核桃大小的火球，对着师妹的脸狞笑，“再不让开，我就让你尝尝这‘七火星璇’的厉害。到时候毁了你的容，抽了你的灵脉，拔了你的灵骨，把你扔下山去喂猪！”
“住手！”
眼见火牧就要对师妹动手，施万棠立即从背地里走出。
众人闻声转头，见是她，目光里都露出鄙夷之色。
“施万棠，这块福址宝地你占得够久了，当初你飞升元婴境，大家都为你高兴，如今你已是九属杂灵根，占着这块宝地已无多大用处，不如让出来，给其他师弟师妹们修炼。”
“是啊，如今魔界封印松动，魔物随时都可能再次降临人间，现在全大陆都在大力发展储备力量。”
“你我都是碧沧宗弟子，理应互助互利才是，你若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也枉费掌门真人对你的栽培！”
人不行怪路不平，上来就给人扣高帽子，看来的这群人里，除了火牧，其余人也都是霸凌高手。
但，扣高帽子谁不会！
施万棠招手叫师妹站到自己身后，朗声反问：“谁说九属杂灵根没用？开辟这片大陆的尊者不就是九种属性的灵根么？你们贬低我，岂不就是间接贬低尊者，是对尊者的大不敬！”
话音未落，围观弟子间便爆发一阵嗤笑。
有人出言嘲讽她：“谁给你的胆子与尊者相提并论的？你莫不是也想开辟一片新大陆出来？你敢么？”
施万棠面色依旧平静，转眸望向火牧手里兀自旋转的七枚火球，薄唇轻勾，墨金眼眸流露出一丝兴味。
“开辟新大陆不敢说，但是领教你这‘七火星璇’倒是轻轻松松。待会儿你若能融穿我半边衣角，算我输。”
“你这废物找死！”火牧周身蓦地腾起三尺火焰，七枚火球化身赤焰巨蟒。地面青砖忽然噼啪绽裂，被炙热温度烫到的弟子惊呼连连，疾步后退。
素白指尖凌空轻叩。
一簇幽蓝火苗自施万棠掌心窜起，霎时将暗下来的门前空地笼罩在冰魄一般的光晕中。
“什么？化炁成形？这不是练气五层才能做到的？”
“她前几天才刚修复灵根，九属杂灵根根本没办法凝聚灵炁，如何能凝聚火焰，这不可能！”
数十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在施万棠身上游移，众人眼中纷纷露出忌惮之色。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躲在暗影里的凌肃雪，面无表情观看到现在，指尖忽然轻抚面纱，摸到耳鬓下方那道蜿蜒曲折的疤痕时，仿佛又被那天爆炸的温度烫到。
只听施万棠心里冷哼一声。
【什么化炁成形，我会告诉你们这是氢氧燃烧反应？】
【水灵根被电离出氢灵根和氧灵根这种事，说了你们也不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