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炸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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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宕机许久的六长姥终于回过神。
一改往日笑眯眯的模样，严肃地看着两人：“肃雪，不要这样说小棠棠，现在下什么结论，都为时尚早。”
“小棠棠，掌门师姐把你托付给我，如今你情况特殊，师姑需与其她长姥们商议后，再做决定。”
“你随我来。”
六长姥掐指作诀，几道青光同时从她指尖飞出。
随后，她召来飞剑，掌心轻轻一拂，便将施万棠托到飞剑前面，自己则站到施万棠身后。
起飞前，看了眼凌肃雪，“肃雪一起来吧。”
……
三人来的地方是演武场。
两柄飞剑降落不久，演武场上空又亮起数道剑光。
一身紫衣的五长姥最先落地。
电光闪闪的紫眸扫了一眼施万棠后，转向六长姥，问：“六师妹找我何事？可是万棠师姪的灵根修复了？”
六长姥咂咂嘴，将五长姥拉到一旁，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哦？九种属性的极品灵根？”五长姥颇感意外地抬高嗓音，回头望了施万棠一眼，点头道，“有点意思。”
说话间，其她几位长姥也纷纷落地。
听闻施万棠的情况，你一言，我一语，围在一起紧急商讨起来。
凌肃雪站在原地，一直静观她们的反应。
观察了一会儿，清冷的目光落在施万棠身上。
那人并未如她预期那般颓废，反而依旧挺直着腰板，一副思考的样子。
众长姥商讨完毕。
施万棠也思考完毕。
她刚才试了试，事实上，并不像凌肃雪说的那样，“多人”同时过“独木桥”，谁都上不了“桥”。
她的“桥”还是能上“人”的。
只不过，灵脉宽度有限，九种属性的灵炁同时涌入灵脉时，出现了拥堵现象。
她之前感觉被一只巨大的手托举起来，实际上是灵炁阻塞灵脉后，身体像被充满空气的气球那样，出现鼓胀现象。
简单计算了下。
如果把单一属性灵根的修炼速度比作“1”。
那么杂灵根的修炼速度大约是（1/2）的（n-1）次方。
也就是说，别人修炼一年，她得练上256年才成。
乖乖，别人穿越是莫欺少年穷，她穿越是白发苍苍归来练气一层！
有这么欺负人的？
五长姥背着大剑走出人群。
“万棠师姪，我们几位长姥商量过了。”
“应该是掌门师姐从灵界带回的聚灵丹药效太强，导致你灵根修复时，无意间打开了其它灵根的璁门。”
“无妨！”
她朗声一笑，抽出身后大剑，手肘一抖，剑身轰隆作响 。
“璁门刚打开，还不稳定。且让师姑吓它一吓，它若感到害怕，自会主动闭上。”
“郡主，你往旁边让让，当心剑意伤到你。”
灵根还能吓关闭？
施万棠被这个设定雷得不轻。
不过她也想见识一下剑意是什么，璁门又是什么。
于是摆好架势，肃然道：“准备好了，来吧。”
“郡主呢？”
五长姥视线转向凌肃雪。
凌肃雪抿抿唇：“娣子站在师姐旁边好了。”
“娣子很早就听说过吓璁门，当年无意间激活火灵根时，苦于身旁没有师姑这样的用剑高手，拖慢了修炼速度。”
“如今有幸得师姑剑意吓一吓，免得日后再激活个雷灵根。”
“也好。”
五长姥点点头，不再废话，飞身撤出去数十丈。
施万棠抽空瞥了眼凌肃雪，见她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便转回视线，冲五长姥比了个手势。
“好。”
五长姥会意。
举起手中大剑。
“剑意，来了！”
随着一声低叱，五长姥手中大剑朝两人站立的方向狠狠劈下，恐怖的剑影随之激射而出。
这道剑意蕴含的威力非比寻常，以两人为中心，狂暴的雷电霎时将周围炸出一个巨大的黑紫色空洞。
两道小剑影紧随其后，同时射入两人眉心。
过了一会儿……
“咦？”
“怎么回事？”
“按理说，万棠师姪和郡主此刻应该都跪了，她们两个怎么还站着？”
“难道五长姥的剑意失效了？”
众长姥交头接耳。
施万棠亦瞪大了眼睛。
就在刚刚，剑意抵达眉心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道强劲的电流。
被电得浑身一颤的同时，好像有什么开关被打开，竟然有一种异常舒爽的感觉。
身旁的凌肃雪貌似也是类似情况，脸都红了。
五长姥皱皱眉，冲两人高喊：“万棠师姪、郡主，你们两个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不舒服？”施万棠扬起脑袋，活动活动四肢，“我没有。”
凌肃雪捏紧拳头，拼命抑制不停颤抖的身体，咬牙应道：“我也没有！”
“奇怪。”
五长姥啧了一声，又接连挥出几剑。
每一剑意都夹着电光雷芒，却始终不见两人出现任何异常。
“我来！”二长姥捋了把拂尘，蹙眉迈出人群。
其她长姥立刻紧张地揽住她。
“二师姐，你也是金灵根啊，如果真的吓到万棠师姪，损害了她原本的金灵根属性，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金灵根主杀伐锐气。
两百年前的斩魔之战，刚刚进入元婴初期的沧云真人孤身潜入魔巢，凭借这股杀伐锐气，击杀了当时的魔族首领，在同辈中大放异彩。
后来更是凭一己之力，力压一众男修，夺得掌门之位。
励精图治，改写大陆上女修弱势的格局。
施万棠虽是土金双灵根，却也完美继承了沧云真人的衣钵。
她们不可能让那股杀伐睿气折于她们手中。
众长姥你拉我，我拉你，面面相觑，忧心忡忡。
最终，还是六长姥站出，打破了僵局。
“我来吧。”
六长姥运转功法，缓缓抬手，一记“千风斩”猛然斩向施万棠的身体。
施万棠感觉体内的杂质又排出一些。
修复灵根本就有排杂过程。
所以她被凌肃雪从洞府里拽出时，才会那么脏。
这一下，她感觉身体又多了几分通透感。
六长姥拿出测灵石让她测。
她调动灵力后，一道比先前还要强盛的彩光从晶球内部射出。
六长姥再次宕机一般，瞠目结舌，点着手指数了数。
“九种！”
“怎会这样？”
“掌门师姐要我帮小棠棠修复灵根，等师姐出关，我该如何向她交代……”
凌乱中，六长姥指挥施万棠重新站好。
还未施法，便被久未开口的三长姥打断。
“好了，六师妹。”
“灵根品级越高，璁门的韧性自然也越强。极品灵根的璁门，剑意无法吓退很正常。”
三长姥是几人当中最稳重，也是管事最多的。
“掌门闭关前，特意交代我们，魔族正在试图打开魔界与灵界的通道。若是叫魔界渗透了灵界，我人界必遭涂炭。”
“三月前的斩魔之战，除了万棠师姪灵根被毁，我正道修士也伤亡惨重。”
“吾以为，招收新娣子入宗，代掌门办好十年一度的开宗大典，为宗门选拔资质卓越的人才，为人界储蓄有生力量，才是眼下长姥会应当着重准备之事。”
“是啊，是啊。”
其她长姥也是这般想的，纷纷点头附和。
“至于万棠师姪的灵根问题，还是得等掌门出关再做决定。”
随着三长姥话落，众人目光再次投向施万棠。
这次眼神都变了。
难以置信，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竟然在短短时间内遭遇两次陨落。
你就算“一极八杂”也行。
九种属性的灵根，全都是极品灵根，璁门打开后连剑意都吓不退。
这下是真的废了。
长姥们纷纷摇头叹气，施万棠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
六长姥收回测灵石，满脸愧疚地对施万棠道：“都怪师姑，若是师姑早点洞察你的情况，到你洞府去，说不定就能帮你……”
“和您没关系。”
这明显是剧情杀。
九属极灵根听上去虽然奇葩了点，但还有些搞头。
要是六长姥赶来帮忙，搞不好她就被剧情推的变九属废灵根了，那才是真的坑。
“方才我听郡主说，真正决定修行资质的，是灵根与灵根之间的协调性，灵根与灵脉之间的适配度。既然灵根方面走不通，我们还可以想办法，比如拓宽灵脉？”
“这个……以后再说吧。”
六长姥脸上的愧疚并没有因为她的宽慰减少半分，叹了口气。
“师姑知道你在想什么，雷霆剑意和千风斩，除了可以吓退刚冒头的璁门，也可以淬炼灵脉。”
“五长姥和我刚才，只是帮你清除了灵脉里的部分杂质，并没有扩展你灵脉的宽度。”
“灵脉和体质有关，一般人生下来什么样，一辈子就是什么样。”
“不过师姑这里有些药，你回去试试，或许对你有帮助。”
六长姥将几瓶丹药塞施万棠手中，语气肃然。
“切记，此后修炼万不可贪功冒进。至于你灵根变化一事……掌门师姐肯定有办法解决！你无需妄自菲薄，静待掌门师姐出关即可。”
嘱咐罢，她又转向凌肃雪：“你送万棠回去。”话未多说，便被三长姥强行拉走。
掌门继承人灵根再度损毁一事，远不是三两句能说得清的。
那不仅是权力和力量层面的更迭，更触及某种颠覆认知的隐秘规则，甚至可能……动摇灵鹫大陆数千年的气运根基。
如此重大变故，岂能在演武场这般轻易论及？
“小棠棠再见。”
“万棠师姪加油。”
“听你六师姑的，勿再贪功冒进。”
“一切静待你师傅出关。”
其余长姥匆匆嘱托几句，身影也化作流光，朝着宗门深处的议事殿疾驰而去。只余下演武场上猎猎风声，与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
施万棠将一切尽收眼底。
待终于可以喘口气时，她收好丹药，转头问凌肃雪：“郡主，咱们也离开这儿吧？”
凌肃雪冷眼旁观到此刻，忽然垂眸：“师姐先走吧，小妹还有事。”
施万棠站着没动，抱胸。
【六长姥叫你送我回去。】
就算变九属灵根，她现在还是掌门继承人，不能连这点待遇都不能有吧？
“……”
凌肃雪从戒中取出几枚青色丹药递给她。
【什么？】
“这是我炼制的‘风行丹’，虽说药效比不上正宗炼丹师，不能让师姐飞起来，但助师姐日行千里没问题。”
【又嗑药？你们修真界改名叫嗑药界好了。】
“担心我下毒？”见她不接，凌肃雪冷冷瞥她一眼，打开瓶塞，将两颗药丸直接丢进嘴巴里。
施万棠盯着她咽下去，挑挑眉道：“那倒没有，郡主不是那种人。”
说着，拿走了药瓶。
“行吧，郡主注意安全，我先告辞了。”
凌肃雪点点头，“师姐慢走。”
施万棠转身走出几步，熟悉的清冷嗓音忽然叫住她：“山高路远，还是我送师姐回去吧。”
施万棠一咂舌，“也行。”
凌肃雪的剑是一把细长的单手剑，和她的攻击法宝不同，这把剑主要是她的交通工具，用来出行。
施万棠站在剑身，不知凌肃雪是故意，还是承受不住她的重量，剑身晃荡不停。
飞剑升空后，她几度想伸手去扶对方，临到碰到凌肃雪的衣袂，又收回手。
凌肃雪似乎看出她心中想法，陡然加快速度。
飞剑“嗖”一下从半山腰，上升至山顶。
“啊——”
伴随着施万棠的低喊，凌肃雪又是一个俯冲，飞剑猛然落地。
施万棠踉跄着向前冲出几步，差点栽进河里。
“郡主带我来河边作何？”她稳住身体，回头问。
只见凌肃雪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丢她怀里。
“这是……”
她打开口袋，从里面一下涌出一堆衣物。
没看错的话，其中好几件都是贴身物件。
样式有男有女，上面还沾满难以入眼的污垢。
凌肃雪：“我送师姐回来，师姐也该回报我吧，这些衣物，师姐就帮我洗了。”
储物袋外表看着很小，里面却很能装。
施万棠忍着埋汰，把一袋乱七八糟的衣服全部倒进小河里，撇了段树枝按在水里搅动。
凌肃雪不管她如何洗，丢下一块皂角，便在岸边找了块草坪，坐在飞剑上，打坐养神。
等到太阳落山。
施万棠抱着一堆洗好的衣物上岸。凌肃雪似乎是睡着了，叫了好几声才醒。
“放那里吧。”
她收了衣物，站起来，便踩着飞剑向施万棠告辞。
施万棠目送她离开。
这条小河就在她洞府后面，但她并未回洞府，而是返回小河边，将先前抓的鱼洗干净后，穿在树枝上，打算烤来吃。
天色渐暗。
她找来一堆干柴，架成一个柴火堆。
坐在柴火堆旁，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经过，托着下巴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一簇火焰倏然从她食指指尖蹿出。
指尖靠近柴火，点燃了柴火堆。
不久，便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出现，鱼肉渐渐冒出香气。
修真界的鱼就是鲜美，肉丝细腻到入口即化。
她吃完两条烤鱼，熄灭了柴火堆。
面对黑沉的河面，再度打了个响指，一簇比先前大许多的淡蓝色从她指尖冒出。
她轻弹指尖，那簇火焰脱离她的控制，在河面上滑行一段距离后，“噗”一声炸开。
有淡淡的水雾在爆炸范围弥漫。
她看着那团水雾，有点想笑，又觉得有些扯淡。
“四方九属合能”里面的“合”，果然就是类似于数理化的化合反应。
她刚思考怎么利用科学技术，科学修真。
五长姥就帮她把水灵根电离出了氢灵根和氧灵根。
所以她现在不是九属杂灵根，而是十一属杂灵根。
这扯淡的修真界，竟然真的讲究科学！
摇摇头，施万棠笑着走远了。
她走后不久，河对岸深处忽然现出两道身影。
一个身穿斗篷的黑衣怪人站在凌肃雪身后，低着头，面罩下发出怪异的机械音：“郡主猜得没错，施万棠果然有问题。”
凌肃雪冷冷一笑，抬起手掌：“何止她有问题，五长姥剑意劈来时，我也出了问题。”
说着，她学施万棠打了个响指，纤长的食指指尖也有一簇火焰窜出。
只是她这簇火焰比施万棠那簇大不少，而且在冒头的瞬间，便伴随着尖锐的爆鸣声。
“这是……”她皱眉去看。
“轰！！！”
火焰猝然变大，爆鸣变成了爆炸，巨响震得脚下大地一阵颤动。
已经走出很远的施万棠惊讶地回头。
只见河对岸的树林竟然炸起一朵蘑菇云。
冲天而起的火光中，有道人影被炸飞了出去。
她隐约听到有人喊了声她的名字。
带着无边恨意。
“施万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