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谁是我们的第一个魔法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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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个人提着手电跑到棺材旁边时，张起灵已经和胖子在开棺了。耳室一角，胖子点起的那根蜡烛散发着蒙蒙的光晕。
放下头灯的吴邪眼看着棺材那边已经没了他的位置，干脆向着耳室的角落走去：“怎么的，这就不想活了？就这么点氧气，你们怎么还点蜡烛……”
棺椁旁边忙活着的胖子头也不抬：“懂不懂规矩！一只蜡烛能烧你多少空气，大不了你胖爷我少呼吸几口。”
“妈呀！”凑过去看蜡烛的吴邪被那干枯的猫尸吓了一个屁墩：“这什么玩意儿！”
“猫啊！”跟了过来，于是不幸直面了那个模糊轮廓的秦霄同样也被吓得不轻。白毛魔女飞起一脚，把那干瘪的尸体远远挑飞。
秦霄的脚趾甲上还残留着干尸皮肤那诡异的触感，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的秦霄破防了，她身上，这套自己手搓的摩卡少女战斗服可没包含鞋子这种部件：“谁啊，到底讲不讲卫生！为什么要在墓里放这种东西？”
端着蜡烛的吴邪突然抓住秦霄手腕，那力气大的，都有些发抖了。吴邪压低了嗓子，脸色凝重：“别碰那东西，不是我说……我觉得这墓有点奇怪，这墓的主人明明精通奇门遁甲，怎么非要在东南角放死猫，就不怕棺材里面的东西起尸吗？”
然而，猫尸毕竟已经被踹了。
原本蹲坐在那里的干瘪死猫吃了秦霄一脚，皮球似的猛然飞出，又被突然出现的丘比从半空截了下来。
“检测到魔女模块加装素材，是否装载？”
丘比的声音在秦霄的脑海里流淌，压制了一个疑问的同时勾起了秦霄更多的困惑。
或许是得到了一个稀有素材的缘故，孵化者系统无机质的声线突然变得明快起来：“这是一只玄猫干尸，在气穴里浸润了足够长久的岁月。我的建议是，您可以保留它来制作另一个孵化者系统。”
“……什么另一个？”顾忌着一边的吴邪，秦霄几乎是用气音发问的：“你别说是魔圆里的那种孵化者，那种东西我可不要。”
落在地上的丘比用自己长长的耳朵捧住那尊干瘪的猫尸，示意秦霄细看：“不，我所指的孵化者是和我类似的下位系统。它们完全受你管辖，完全由你创造。我因为载体的缘故，只能以这种形态和您相伴，但这并不是没有好处的。”
丘比形态的系统推了推面前那尊轻飘飘的尸骸：“猫这种元素本来就和魔女绑定在一起，更何况这是还一只黑猫。一只横死的、被风水宝穴浸润了几百年的黑猫尸体。它完全符合这个世界对灵异的定义，同时又完美的兼容了本系统装载的魔女模块，这是非常合适的素材。”
眼看着秦霄挑起了眉毛，系统继续解说：“而我，作为完全为您服务的系统，所搭配的丘比外观天然就有借助素材再造丘比的能力——由此，我们可以塑造新的魔女。”
“还记得吗，您需要极力增大魔力对地上世界的影响，以此获取自由行走在天空下的权利。”
秦霄凝望着丘比那双和她如出一辙的血红瞳孔，很有些头晕目眩地发现这个系统居然是来真的。
而她的系统，丘比外观的孵化者还在那里喋喋不休：“没有什么比创造魔女更快捷的感染方式了。用这具玄猫的尸体做素材，创造属于魔女的使魔，再让这些孵化者为你哺育新的魔女……”
丘比的尾巴随着它的声线开始了轻快的悦动：“这样一来，每一位新生的魔女都会持续不断的为你送上魔力。就像诸侯王向着唯一的皇帝俯首称臣，这些魔力的源泉不但会作为你的封臣为你上供，同时，在她们使用魔力的时候，也会更多的激活这个世界埋在地下的力量。”
“你需要它。”
最后，丘比这么肯定的说。
秦霄捂住了脑袋。
不知道什么时候，吴邪已经端着蜡烛退开了，现在三个人挤在墓室的角落里，看着秦霄对着空气挠头。
“她是不是又发病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笼罩了胖子的神经，这个刚刚才以身为盾为大家挡住了一波箭雨的硬汉现在满头冷汗，眼看着那边秦霄越走越远，胖子干脆伸手把吴邪捞到了背后：“这么对着空气说话，这是被什么东西迷了眼睛？都说了让你别动那蜡烛，咱老祖宗的经验还能有错吗，这下坏了，那鬼也是会挑人，咋不挑你这小身板呢？”
胖子咂咂嘴，卸掉了手里气丨枪的矛头，把黑驴蹄子栓了上去：“偏是这小姑奶奶中招……待会儿记得跑快点，她要是被鬼迷了眼，动手打起人来，那一凿子砸下来咱们就得变成饼了。”
吴邪往后又缩了缩，把张起灵护至身前，小心的吹灭了手里那根蜡烛。
他现在整个背部都贴在了墓墙上，某种粘稠的、沉重的恶意压迫他的后背，整个脊柱都在发麻的他也轻松不到哪去，干脆对着胖子小声啐道：“去你的，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吗？我看还是你这蜡烛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这烧起来的火把墓里的毒气激活了呢，这幻觉可有点离谱了，我怎么看见秦霄的背包活过来了？”
胖子反手掏过去，拧了吴邪一把：“少胡咧咧，懂不懂咱们摸金一脉的规矩啊，人点烛，鬼吹灯，你是鬼吗你就搁那吹。那蜡烛光都没变色……”
“但我确实是看见一只白猫长着兔子的耳朵，还在那说人话啊？”吴邪狠狠眨了眨眼睛，那巨大的猫尸背后，某道极其浅淡的白色影子嘴角纹丝不动，淡淡的声音却还在他耳边环绕。
“它说什么你需要它的……这粽子，口味有些离谱啊，它还想拐骗小孩？”那猫型的影子淡薄的像是幻觉，没听清的吴邪干脆又伸手捅了他面前的闷油瓶一下：“小哥，你看清楚没有，咱们这是都中招了吗？”
横着刀挡在最前面的张起灵狠狠压低了眉头，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某些东某名的冲动在他的脑海里叫嚣，逼迫他往前冲、仔细看。
好像如果不去看个清楚的话，他会错失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但他不能轻动，且不说后面没有半点战斗力的两个人打起架来会多费氧气，光是秦霄的身手，就逼得他不能冒进——那巨大的斧头还好好的被秦霄拎在手里呢！
所以最后，他也只是抿着嘴角，发出后撤的手势：“不清楚，我没见过这种东西，你们先撤。”
反手推着吴邪他们往来时的出口缓步后退，张起灵在路过门边时俯身拾起了引路娃娃脖子上的长绳，他还想试试看，能不能把秦霄捞走。
只是他也不确定，按这姑娘的力气，一根禁婆头发编制的长绳究竟能不能把人捆住。
支起耳朵，全程听清了那边碎碎念的秦霄不去理会已经渐渐退到门边的三人，她只是慢慢向那干尸走去。这三个人走了也好，丘比的状态不能暴露，很多她不能说的事憋在嘴边，秦霄自己也会难受。
三个人的脚步渐渐远去了。
于是魔女开始仔细端详那具干瘪的尸体。
被系统极力推荐的猫尸个头奇大，几乎到她的腰部了。但是，这蹲伏姿态的猫已经变成干尸的状态，两只眼洞黑黢黢的，直勾勾盯着人看，猫身上大部分的皮都掉了，残余的毛发倒是纯黑色，却被油脂纠结着糊成毛毡的质感。猫的下巴几乎呈180°地张开着，露出一排森白獠牙，那口腔里却没有舌头。
秦霄伸手，抚摸那猫的头顶：“然后呢？我把别人变成魔女，她们也来和我一起制造卡牌？”
得到许可的丘比快乐的张开血盆大口，兜头一口就把那猫尸吞了下去：“不，”
鼓着腮帮子的使魔嘴里嚼嚼嚼个不停：“其余的魔女不能装载和你相同的模板。我会为这个孵化者移植类似魔圆的魔女体系，由它们孵化而出的魔法少女会有自己的灵魂宝石和战斗形态，但不会堕化成魔女——被抽走的灵魂之力只会流向你——只要顶下的抽成比例足够合理，我们可以批量的制造魔法少女。”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传丨销。”秦霄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那她们该用什么来填充自己的灵魂宝石？我又怎么去找到那些——愿意出卖灵魂的家伙？先说好，我不会对无辜者下手，你也一样。”
“不用担心，这里本来就有一个符合要求的人类。”丘比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只黑色大猫，血红的、宝石一样闪耀的眼睛填满了原本的两个窟窿。落地的孵化者瞬间飞窜而出，蹬着墙壁就跑远了：“至于灵魂之力，她们可以选择杀死地底的那些怪物，被本世界承认的、被阴气浸染的灵魂会得到释放，而我们，作为辛勤的园丁，会得到魔力作为补偿。”
原地等待了片刻之后，丘比歪了歪脑袋：“找到了，您的第一个下属。”
系统的提示音在秦霄脑内响起：【是否契约人类：阿宁，作为下位魔法少女？】
秦霄僵立在原地。那个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在她脑子里炸出一片火花带闪电。
对哦，那个被她一斧头划开半边脖子的、濒死的阿宁——可不就是丘比说的、绝对会同意契约的人类吗？！
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雷到外焦里嫩的秦霄还没来的喊一声不，就被甬道外的古怪动静抓住了耳朵。
阴冷的甬道深处，传来一阵节奏奇异的闷响。
嗒。咚、嗒嗒。咚嗒。
像有人在跳格子。
伴随着一股熟悉到让人绝望的刺鼻臭气，吴邪和胖子的声音远远传来：“秦霄——醒醒——不然我们就用这臭水泼你了！”
用潜水服兜着一包浑浊液体的两人龇牙咧嘴的冲过来，对着秦霄猛地挥手。
于是高高跳起，把自己死死抠在天花板藻井上的秦霄理所当然的，错过了拒绝阿宁变成魔法少女的最后时机。
某种奇妙的链接开始在她的灵魂上生长、发芽——她感知到了，那盏微弱的烛火——垂死的阿宁交付了她的灵魂，在那诡异的黑猫的指爪之下，她蜕变了。
崭新的魔法少女诞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谁是我们的第一个魔法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