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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鬼市当魂 霞飞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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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飞路暗渠的腐水漫过膝头时,叶凌轩的怀表链第三次缠上沈宁清腕骨。鎏金链条陷入冻疮溃烂的皮肉,刺痛感与六岁那夜祭祀舱的铁铐重叠。沈宁清甩开桎梏,翡翠簪头的磷火却映出对方破碎的眸光。
"当心鲛烛。"叶凌轩突然揽住他腰侧旋身,羊绒马甲擦过后颈新生鳞片。沈宁清嗅到硝烟味里混着陌生的沉檀香——这人在来的路上竟特意熏过衣料。
青铜门环的双蛇吐出信子,独眼掌柜的放大镜掠过他们交叠的影。镜面倒影里,叶凌轩的掌心正虚护在他腰后,星图纹路与胎记灼痕拼出完整八卦。"令堂的嗓子..."枯指敲击水晶瓶,福尔马林液中的声带突然震颤,哼出叶凌轩母亲葬礼上的安魂曲。
沈宁清暴起砸瓶时,叶凌轩自背后锢住他颤抖的腰肢。"你后颈..."湿热呼吸钻进鳃裂,激得鳞片逆立如刃。追兵的机械足踏碎满地琉璃,沈宁清在血腥味弥漫前,咬破舌尖将血沫抹上对方喉结。
"咽下去。"这命令带着祭祀巫祝般的蛊惑。翡翠簪破空钉入暗门机关时,两人相贴的胸膛间,怀表与罗盘正共振出编钟哀鸣。叶凌轩染血的袖口扫过他唇峰,德文编号在磷火中显形——"1931-07-15",沧溟号首航的忌日。
防空洞的霉斑爬上小腿时,沈宁清扯开浸透的粗布衫。叶凌轩用牙撕开领带包扎他肋间鳃裂,犬齿不经意擦过敏感鳞缘。"你心跳..."暗处的收音机突然沙沙作响,《白蛇传》的青衣拖腔掩住未尽之语。
"叶少爷对男人身体倒是熟稔。"沈宁清反扣其腕按在湿墙,黑暗中触到对方喉结的滚动。渗下的咸涩液体蜿蜒过相贴的鼻梁,分不清是海水还是谁的汗。
残破的《申报》在靴底碎裂,1933年3月15日的头条赫然是叶氏航运广告。沈宁清在泛黄纸页间瞥见自己的侧影——六岁生辰那日,穿西装的少年正隔着祭祀舱玻璃,将乳牙塞进染血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