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墨·迷境》宛桥

35、小志

　　“小心！”年亓一见这情形，立刻飞身就想冲过去。可奇怪的是，他感觉自己和白侨之间的距离仿佛被定格了，不管他怎么拼命往前冲，就是够不着白侨。

　　一旁的祁墨察觉到不对劲，迅速甩出一张符纸。可符纸飞到那老爷爷眼前时，就像是被寒霜打过一样，软绵绵地飘落下来。

　　祁墨正紧皱眉头思索对策，年亓的目光却突然被角落里的一团黑雾吸引住了。他刚想提醒祁墨留意，就见那团黑雾缓缓变幻，逐渐化为人形。

　　年亓脸上原本的紧张瞬间消散，眼神先是变得凌厉，紧接着又满是不屑。

　　“我可不喜欢看你这副表情……”那“人”说道，当然，这话只有年亓能听到。

　　“连脸都没有的东西，也配说这种话？”年亓毫不留情地回怼过去。那人形的身形微微颤抖了一下，但紧接着又笑了起来。

　　“瞧瞧你的朋友，马上就要把那东西吃下去了，你…怎么不去救他？”

　　“…是不想救，还是根本救不了……”

　　它猛地一下凑到年亓跟前，年亓强忍着怒火，没有立刻出手。听到这话，他不再理会这团黑雾的举动，双眼紧紧地盯着白侨那边的情况。

　　白侨也不知怎么回事，竟被那老爷爷一步步逼到了角落，后背紧紧贴在墙面上。

　　只见他额头上渐渐沁出了汗珠，而他身后紧靠着的墙面，正缓缓生出丝丝缕缕的黑雾，那些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正试图往他体内钻。

　　年亓瞧着这一幕，袖中的符纸都跟着微微转动。他看了祁墨一眼，手上猛地一用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就要把手中的符纸甩出去。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年亓瞧见白侨的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幅度极小，若非他一直紧盯着，根本察觉不到。紧接着，白侨迅速抽出左手，猛地砍向那老爷爷的脖颈。就在一团黑雾急速冲过来阻拦的瞬间，他右手顺势甩出符纸，一下子打掉了那根糖葫芦。那黑雾见状，转身就朝白侨扑来，想要纠缠住他。白侨则向后一个翻身，与此同时，数十张符纸在他面前迅速排列，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屏障，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那团黑雾。

　　“这……”年亓心里一惊，赶忙扭头看向祁墨。果不其然，祁墨跟他预想的一样，原本紧闭的双眼刚刚睁开，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惊奇。与此同时，白侨也轻轻摇了摇脑袋，朝着年亓这边看过来，那眼神里传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年亓抬头望向那由黑雾化成的人，只见对方嘴角微微勾起，那神情就像是看到了一场有趣的好戏。与年亓对视之后，这人还眨了眨眼睛，随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在同一时刻，困住白侨和年亓的屏障悄然消失。白侨赶忙跑到他们身边。可那老爷爷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又多了一根糖葫芦，正气势汹汹地要朝他们冲过来。而这时，刚刚被白侨打落在地的那根糖葫芦竟抖动起来。

　　没错，就是抖动，那模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又好似有什么人要伸手把它拿起来。

　　三个人都紧张地盯着这根糖葫芦。那老爷爷也转过头看向这边，不知看到了什么，竟缓缓放下了双手，目光定在糖葫芦上，一步步慢慢朝它走去，渐渐的，他的双眸中竟渗出了泪花。

　　“啪嗒”，一颗泪珠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然而，糖葫芦的抖动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剧烈起来。随着老爷爷的注视，它竟渗出一道光芒，将老爷爷整个包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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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我想吃这个！”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玩具和零食，蹦蹦跳跳地朝一个卖糖人的小摊跑去，边跑边回头冲身后的人喊着。

　　这个被叫做爷爷的，就是刚刚追着白侨跑的那个人。

　　他满脸笑容地答应着孙子，快步走过去给孩子买糖人。付钱的时候，他瞧见旁边店铺有卖糖葫芦的，便停下来转头问：“小志，吃不吃糖葫芦呀？”看到小志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他心满意足地转过头，就要走进店里。

　　店里人特别多，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那根糖葫芦，生怕它被弄脏了。

　　等他从店里出来，却发现小志不见了。只看到前方几十米处围了一堆人。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朝那边走去，可那急促的步伐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挤进人群，他听到周围人在小声议论。

　　“都被车拖出去这么远，怕是没救了……”

　　“这么小的孩子，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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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扒开人群，把头挤了进去。在人群中央，他看到小志静静地躺在那里，身后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手中一直小心保护着的糖葫芦“啪”的一声掉到地上，那鲜艳的红色，竟和地上的血迹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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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画面虽短暂，可三人却沉默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爷爷才又缓缓现身，慢慢站起身，目光呆滞地看向白侨。

　　“他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小志了吧？”白侨看完那画面后，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祁墨紧接着便给出了否定回答。

　　“他不至于连人都认错。”

　　“况且你和那孩子一点儿都不像。”

　　“……”白侨没法反驳，祁墨说得确实在理，自己不过是比他俩矮了点，其他方面和小志压根儿没有相似的地方，那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侨刚想再追问，就见祁墨抬手拿出一张符纸，直接朝他身上贴来。白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便一下子“下线”了……

　　祁墨看着白侨，低声说道：“他没认错你。”

　　“因为，小志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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