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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答啊!我不道啊……? 她问她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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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木墨沉沉的盯了她一会儿,盯的她头皮发麻。
半晌,张木墨叹了口气。
轻轻的,长长的,像是再用深呼吸平复心情。
她再次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窗外阳光正好,但却被厚重的窗帘隔绝。
木佳悄悄移开了眼,她不敢看张木墨的表情,于是,看向了窗户。
“真的不能告诉我原因吗?”
张木墨问。
“我想晒晒太阳。”
木佳说。
声音和张木墨一样音调低低的,沉沉的。
“太暗太黑了,我有点……害怕?”
她不确定的将自己的感受表达出来。
这很稀奇。
平时都是张木墨在焦虑时跟木佳聊着聊着,才能听见木佳真正的心情和感受,但这次她却自己直接没有任何铺垫的说了出来。
张木墨稀奇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坚定的摇头。
“不行,太阳会灼伤你的。”
“没关系的。”
木佳说。
“嗯。”张木墨倾神向前,脸凑近木佳。
她注视半晌,开口。
“你早就熟悉黑暗了,所以在明知道太阳会灼伤你的前提下,你不会做出这种不明智的选择,除非你在黑暗里见到了什么令你引发恐惧的事物,之前的刺杀不可能,据我所知你被刺杀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那么,只可能是你的梦了。”
“和我说说你的梦,好吗?”
……
嚯,她记得自己只在苏醒的时候提了一嘴吧?
记性真好。
木佳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说:“我觉得我现在当务之急是喝口水。”
“喝吧,给你个组织语言的机会。”
张木墨把吸管戳到木佳嘴边。
木佳就着吸管吸了两口。
清甜的水进入口腔流入喉管。
妈耶,差点变成第一只渴死的夜魔。
张木墨放下水杯,等了会。
手指在病床的护栏上敲了敲。
另一只手的指腹轻轻捻着木佳此时散落的黑发。
她才发现这人的头发居然这么长。
已经及腰了。
乌黑锃亮,一看就是被细心护理着的。
没想到啊,这个把懒挂在嘴边的人居然能对头发上心成这样。
挺好。
上次见她对某一物这样还是几年前她学美术的时候。
她记得这人当时信心满满的说,就算自己学习不好也能去学美术发光发热。
但后来是因为什么才放弃这条路的?她无从得知。
只知道木佳依然喜欢画,也爱学,但就是改了志向。
毕业后来了堕物监管局。
“说吧,这些时间够你想理由了吧?”
“不够。”木佳咧开嘴笑嘻嘻的说。
脸上的伤再次裂开。
漏出痂下面血红的皮肉。
“别笑了,伤裂开了。”
张木墨提醒。
“嗯,但我想笑。”
木佳对于自己伤裂开这件事并不在意。
如果张木墨现在离开的话,她的这些小伤能立刻自愈,但那又如何?有伤才方便卖惨。
多呆一会儿是一会儿。
反正张木墨是不太会因为自己而耽误工作的。
“随你。”
张木墨没了继续问的兴致,将刚刚的苹果切下来一块,塞到了木佳嘴里。
“真的不能把窗帘拉开吗?拉开个缝也可以的。”
“缝?那行。”
张木墨答应了下来,说着便起身,走向窗帘。
“早知道你醒来是这个反应,医护人员让换窗帘的时候我该拒绝的。”
张木墨笑了笑,手伸向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阳光登时便溜了进来。
“现在是下午四点三十六,你睡了挺久的,等你好些,晚上我带你去楼下转转。”
张木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木佳,问: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克利科怎么可能突然脑子抽了来找你麻烦?”
木佳无辜的眨眨眼。
“我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很少回夜魔的地盘,他们见了我,我就得魂归西天的。”
“行吧。”
“哦,当然。”木佳慢悠悠的补充道:“其实咱也不是啥也不知道的。”
“你应该知道吧?夜魔是有明确族长的种族,所以……据我所知下一场考核是在半年后,他可能是实在没有光彩履历,才来打我的主意吧。”
张木墨听着,默默说了句:“那你还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嗯嗯,我也觉得,毕竟我这人命途多坎啊。”
木佳打着哈哈。
“最近有什么有乐子的吗?哦,你之前和我说的司归我不认识,可能是同事觉得稀奇来探视的。”
“外遣部没这个人,编外正式都没有。”
张木墨笃定的说。
“……那可能闲的吧。”
“她是黑发黑瞳左眼角有个泪痣,说实话,眉眼跟你有几分相似。”
“哇,别告诉我是夜魔。”
“没准。”
张木墨一只手撑着床边的护栏,一只手压在木佳脸侧。
微微俯身,与她对视。
她看到了木佳眼里的惊讶,还有自己的倒影。
“你瞒我的东西太多了吧?”
“什么意思?”
木佳侧了点头,眼睛扫过别处。
平时跟个面瘫似的人,此时表情居然格外丰富。
“哈。”张木墨轻笑一声。
头上突然出现了个光环。
那只压在她脸侧的手抬起,指腹摩擦,漏出几分金光。
“我前两天才听专业人士说,三大始祖魔族被圣光一碰,跟被火烧没区别?”
“假的。”
“我翻的人家教材。”张木墨冷冷的说。
“……”
“我是混血,血脉不纯,没事。”
木佳绞尽脑汁的想着理由,正四下打量。
嘴唇却触到了什么。
哦是张木墨的头发垂下来了。
不对吧?她头发不算太长。
好吧原来是她离得太近了。
胸腔里的某个东西突然开始剧烈跳动了。
“你返祖啊,实不相瞒,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悄悄试了几下,猜猜结果怎么着?我碰你一下你躲一下。”
张木墨的眉眼染上笑意,语气轻松上扬。
看着像是一只笑眯眯的狐狸,但熟悉的人都知道。
这是已经气的没招了。
“……”木佳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抿着唇,有些想躲。
张木墨的呼吸清晰的喷在她的脸侧。
这算是害羞吗?木佳没感受过。
下意识的躲避加逐渐升起的红晕怎么不算害羞呢?
“?你脸红什么?”
“热。”
木佳随口胡诌。
然而她没想到张木墨真信了。
她直起身,用手给木佳扇了扇。
意思两下后去给窗户开了条缝:“行了,不问你了,看你紧张的样子。”
“反正该查的能查的,信息部都能查到,我期待找到你秘密的那天。”
“嗯,加油。”
木佳侧着头。
墨发依然散乱,眼瞳亮晶晶的。
她说她要调查自己哎,也就是说在调查期间她一心一意只有自己。
那真好。
木佳美滋滋的在心里跳了段踢踏舞。
下次见克利科,该给他点报酬的。
多打一顿吧。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