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标准是咒术最强》小冬耳

14、为什么想要成为家人 老熟人

　　「将一秒分为24等份，然后再把预设好的动作按照动画片分帧的方式制作成以自己视野为视角内的24帧分镜，而后高速重复预设好的动作。」
　　「施术者本人以及被触碰到的目标都要以此帧率来行动，失败的一方要被冻结一秒钟。」

　　——就算说得再浅显易懂，你这家伙也一定无法理解吧？看你这种资质，想必一辈子都无法觉醒禅院家的术式。

　　禅院直哉得意且不屑地看着我，如此说道。

　　他说得对，直到现在的我也不理解他嘀嘀咕咕的那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那时的我并不遗憾、也不愤怒，只是感觉烦躁。
　　我不想和禅院家、不想和咒术界产生一丝一毫的联系。

　　很久以来，我都为接受自己没有天赋，没有术式而努力，在禅院家上上下下的帮助下，我终于成功了。
　　我只想要安稳的普通人生活。

　　但这一刻，我却鬼使神差地想起禅院直哉的话，曾经宛如天书的解释竟一瞬间恍然大悟。

　　在我发动术式的瞬间，我看到了面前咒灵暂停、被打飞、又灰飞烟灭的结局。

　　世界在我的眼中慢下来，每一帧的运转都格外清晰。

　　随后是窗子爆破的声音，比来人更快的是他璀璨的咒力。
　　我在耀眼的光亮中闭上眼，却仍旧能感觉到世界亮如白昼。咒灵还是什么其他东西燃烧的气味钻入鼻腔，令人作呕。

　　我跪坐下来，忍不住咳嗦，但什么都没有吐出来。脑海里禅院直哉的声音像是卡带的录音机不断重复播放，我的胃、四肢、整个灵魂，都在这样的幻觉中抽搐颤抖。

　　真讨厌啊，我想，真讨厌禅院家啊。

　　*

　　「2005年5月6日，禅院遥于任务地点二楼画室中发现咒灵（经检测为准三级咒灵）。形成来源推测为任务目标藤原未来的管家（山口树，资料见附件），其本人对藤原未来强烈监视的意愿诅咒。」
　　「祓除过程：拉力赛跑、非咒具-外力攻击（禅院遥），术式-苍（五条悟）。」
　　「无人员伤亡。」

　　我坐在阳台写报告，正午的太阳已有些刺眼。我正准备转身换个角度时，一个人形阴影挡住了阳光。
　　我抬起头，发现是不知道从哪飘过来、悬在空中的五条悟。天空的云朵是他的翅膀，但他的脸色不愉，看起来实在不像天使。

　　“辛苦了。”我说道，“我的报告也写完了。周围没有异常的话我们下午就可以回高专。”
　　五条悟扯走我腿上的报告。
　　“不过还是不要再空中飘着比较好吧？我们没有放帐。”

　　天使的语气也不太好，“你还担心别人啊？”

　　我乐呵呵地笑，“我哪有闲心担心别人啦，只是想万一被人拍到不就麻烦了吗？如果是五条同学的话，一定会在平台上大火啊。”

　　许是真的被我说动了，他翻过围栏站在我身旁，用薄薄的报告敲了敲我的脑袋。
　　“要记得逃跑啊，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

　　我从阳光、纸张的缝隙间眯开眼，真诚地说道，“五条老师，这次我真的努力跑了。”

　　我添油加醋地和五条悟讲述了我与咒灵的赛跑过程，以及情急之中我误以为「花粉」是咒具的事情。
　　五条悟听完后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说出令人伤心的实话之前我扯了扯他的衣摆。
　　“拜托！就算没有夸奖的话，也不要打击我啦！”

　　五条悟抿抿唇，捏着那份报告举到我面前。
　　“昨天用了投射咒法，对吧。”

　　“啊...”

　　“怎么不写上去啊？”

　　“因为也不算真的用到了嘛。”

　　“但能做到，是吧？那术式确实不好用，但对于你来说也绝对不弱啊。”
　　五条悟不解地看着我，“为什么不早用啊？报告也没写——你不想被人知道吗？”

　　我坐在椅子上，脚踝触碰到的椅腿已经因为阳光变得温温的。在我的角度，五条悟的脸与太阳等高。正处于尴尬期的头发像是小海胆，让人想起幼稚园时大家都会画的、那种带着光晕的太阳简笔画。

　　发色白、肤色也白，因此眼睛和嘴唇格外惹眼。说他很容易火起来并不是哄人的客套话。
　　如果他去做博主，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粉丝，一定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他。

　　我说，“五条，如果能做你的家人就好了。”

　　“哈？”

　　楼下驶来两辆保姆车，应该是来接藤原未来的藤原女士。我率先站起身，准备去找藤原未来。

　　五条悟跟在我身边，“刚刚在说什么啊。”
　　“就是字面意思。”
　　“真的要？”
　　“逗你的。”我朝他笑，“你可以说「没有如果」呀。”
　　五条悟嘁了一声。
　　“昨天的任务还顺利吗？”
　　“当然啊。”
　　“真厉害。刚刚看到群里的报告了，有辅助监督说「在祓除前已经升为特级，是五条同学来真的太好了。」”
　　“是吗？我怎么没看到。”
　　“五条你从来不会看没有艾特你的群信息吧。”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是啊，很重要吗？”

　　我按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我和他的影子。

　　我说，“对于我来说还算重要，因为大部分都不懂，所以不管在哪都能学到新东西。昨天出任务时，你说「没人有空，我得过去一趟。」；辅助监督言下之意也是没有五条同学的话一定无法顺利解决；就连操心这些的我也是多亏你，否则非死即伤。”

　　数字缓缓从「3」变成「2」。

　　“要承担这些一定不容易，不管是求助、期待还是感谢，对于五条来说都像是诅咒，而我也帮不到你什么。”

　　变为「1」时，电梯传来叮的一声响。

　　“所以说，如果能成为五条的家人就好了。能早一点更亲近、或者和你一样强大，说不定在某些时候，就能分担落在你身上的诅咒了。”

　　我迈出步子，挡住即将再次合上的电梯门，外面的光亮照进有些逼仄的空间。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虽然没有如果，但我会努力的。总而言之，谢谢你的出现。”

　　*

　　同手同脚走出来时，才发现五条悟并没有跟上来，不知道去了哪里。藤原未来在车旁向我招手，我只得过去。

　　藤原女士比我想象的更年轻，与我握手说了些感谢的客套话。随后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挑挑眉。
　　“说起来，今天还来了一位禅院小姐您的熟人呢。”

　　熟人？

　　我的目光顺着她的落在后面那台保姆车上，阳光夺目，看不清车内人。
　　我却蓦然有种和昨晚一样，想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