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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订亲 ...

  •   温晚照掐了掐眉心,拉过白竹遥走到一边,无奈道:“是不是他逼迫你的,你与我说说,我绝不轻饶。”

      见她一脸愁眉,白竹遥忍不住为她抚平。

      “别多心,我真是自愿的,不嫁他,我也没什么更好的人选了。”

      分明是在教温晚照安心,可她语气里的无奈却也分明,这明眼人都能听出不情愿啊!

      温晚照忍不住啧了一声:“为什么非得嫁呢,你明知他不是个良人。”

      “可他是你弟弟啊。”白竹遥轻声说着。

      这下让温晚照听懂了,白竹遥是因为觉得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便爱屋及乌地觉得她弟弟也是个良配。

      温晚照复杂地看了白竹遥一眼,她是好人没错,可他那个弟弟,稍稍打听一下便能得知,以前的纨绔吃花酒不成样,哪哪都不行。

      “你怎么这么冲动与他定下良缘呢,而且还订下了才告诉我,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温晚照是真的有被气到,继续说:“反正你们定也定了,我说再多也无用,你们爱咋滴咋滴吧。”

      “什么咋地咋地吧?”白竹遥有些懵,下意识重复了一句,但又记得哄人。

      “不是故意瞒你的,之前你不是不让他来见你嘛,但来了许多次都被拦下我也就注意到了他。”

      温晚照用就这的眼神看她。

      最终真是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她额头:“你这眼光。”

      白竹遥傻傻地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

      “我很幸运能遇见你,我也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家人,跟你说句实话,我嫁温思齐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她不待温晚照开口继续说:“我知你是你,他是他,我何尝不知他以前是个混子,可我很想同你做家人,很想很想。”

      “我还记得第一次与你见面时,你鼓励我,帮助了你,我一直都记得,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她说到后面几乎没了音,温晚照有些没听清。

      但她知道是说些感谢之类的话。

      温晚照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她的发钗:“你这脑回路,亏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是个独立清醒的女孩。

      可没有人不渴望温暖,温情。

      她自觉失言,不再数落她,只道:“你既然已经想清楚,那我便会祝福你,我就不说那些丧气话了,但人总有委屈那刻,你来找我,我总能替你出口恶气,为你讨个公道。”

      “嗯,阿姐!”

      “你……”温晚照一时情绪五彩斑斓,但到底没说她,看她眼里是高兴的,便不再忍心了。

      她原本都与那个家割裂了,也已经出嫁了,哪能一直护着她呢。

      她搞不懂白竹遥因为这个嫁给温思齐,她们现在不就是姐妹吗?

      “你们订的什么日子?”

      “这个月二十九。”

      温晚照惊讶:“如此匆忙,什么都还没准备好吧?”

      嫁妆彩礼这些不得提前备好么?

      白竹遥不在意笑笑:“原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哪有这么麻烦。”

      “阿姐你就等着参加婚礼就成。”

      温晚照点点头,今日已经十六了,还剩十多天。

      “我这礼备起来也是够匆忙了。”

      她打趣了白竹遥一句,拉着她走到院子里去了。

      沈砚之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喝茶,温思齐则坐在木椅上拿着拐杖敲敲打打,看着属实幼稚。

      她走到沈砚之旁边坐下,让他给自己倒茶。

      很快,温思齐也凑过来了,兴奋地又叫了她一声。

      白竹遥没跟过来,而是去忙活了,春杏也不在。

      “说,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竹遥的。”温晚照看他气不打一处来,推了他一把,“你要是想要玩玩不负责,我劝你最好收了那个心思。”

      拿过沈砚之手里的茶,一口喝下去,重重搁在石桌上。

      “阿姐,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温思齐有些不满,但看着温晚照阴翳的脸色,收了收不成形的吊儿郎当样。

      他正色道:“阿姐,你别再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婚姻不是儿戏我知晓的,对白姑娘也绝无冒犯玩闹之意。我也想要过过平凡温馨的日子,这和白姑娘初衷一致,这先前没告诉你,是怕你不同意。”

      这话说的,温晚照呵了一声,这是把她当成封建大家长会棒打鸳鸯了?

      “我看你们敢得很啊,来了个先斩后奏,我不服都不行。”

      沈砚之默默地给她倒茶,当个存在感极低的稻草人。

      “谁让你不来见我,还拦着我不让我来找你。”

      温晚照见他嘴唇动了,声量又提高了:“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不会在编排我吧。”

      “哪有,我是说姐你最近又变美了,夸你呢。”

      温晚照白他一眼,当她傻呢。

      “行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赶紧回吧,别在这碍我的眼。”

      “姐,你可真无情,骂完就让我滚。”

      温晚照笑着看他:“你要是想滚回去我也不拦你,顺便帮我擦擦这院内的地板的了。”

      温思齐:……

      沈砚之:……他娘子说话威力依旧。

      “我不回,我要在这吃午饭呢。”

      “谁留你?”

      “自然是白姑娘啊,她亲自下厨我不得来尝尝。”

      温晚照:……真想把他打出去,看不得他一脸得意的模样。

      说到这,她还挺惋惜,不知道白竹遥以后还会不会来这工作,饭菜也没这么可口了,可真是便宜了这小子。

      “姐,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不会是想谋杀亲弟吧?”

      “你说得没错,晚上最好留一只眼睛放哨别睡死了,不然你就得被我暗杀。”

      温思齐:……哈哈哈哈

      沈砚之:(他娘子可真幽默。)

      温思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还口齿不清地说:“姐,哈哈,以前怎么不见你哈哈哈这么有趣哈哈哈……”

      “你再笑我现在就暗杀你。”

      温晚照冷冷瞥他一眼。

      温思齐捂住了嘴巴,时不时泄露一节笑音,眼睛用力瞪着她,看得出来在拼命忍了。

      看他这幅模样,温晚照才满意,笑了笑。

      “阿姐,这是谁?怎么一直蒙着纱见不得人啊?”

      温晚照没好气:“你管他是谁?再胡说八道我就给你打出去。”

      “姐,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凶悍了,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又来说这个,温晚照真替原主感到不值,以前也没亏待他啊。

      忍不住拿蒲扇的柄敲了他的脑袋,听他吃痛。

      “你别提我以前,我以前就是太放纵你了才会让你踩在我头上。”

      “不提了不提了。”温思齐捂着脑袋摇头。

      真是见他就手痒,又踹了他一脚:“还不去帮帮竹遥,你就干等着吃啊。”

      “我又不会厨艺……”温思齐说话弱弱的。

      “……”

      “我还是去看看吧。”温思齐最后还是跑了。

      她有些无奈,仰头看了看天。

      这天气真好啊,过不了多久就能吃西瓜了,夏天配西瓜,绝妙。

      她知道这里其实也能吃到西瓜,不过种植还不太广泛,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倒算是稀罕物。

      而对于富贵人家来说到应该算常见的。

      “沈砚之,你有吃过西瓜吗?”

      “就是你地里种的圆滚滚的那种?”

      这个说法倒也没错,温晚照点了点头,猜测他是没见过西瓜原本模样,都是下人切好了送来的。

      “没吃过。”

      沈砚之好奇地问:“也是甜的吗?”

      这就奇怪了,不应该啊,怎么说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公子哥。

      “以前有好吃的也轮不到我。”

      “为何,家里人都不给你吃吗?”也没这个道理吧,他是正室所出,母亲又没失了权,有好东西不应该是先想着她的儿女吗?

      “小时候不受家里重视,我本来也不是很想吃。”

      其实西瓜的季节也就两三个月,他远远见过,红彤彤的,还有黑色的籽,他觉得自己也不会喜欢,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跟他父亲唱反调,只顾着吵架,有时候气都气饱了。

      “那这回你可以吃个够,而且要新鲜的才好吃,等差不多要过季时,就太熟了,不过各有各的口味,就看你是喜欢脆的还是沙的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会儿就开饭了。

      饭中他们说起李松源的事。

      李松源现在已经成为宁州城的笑柄了,自从被传出他不举的消息,众多人都是觉得活该,当然也有少数人为他不值,其实本质都是当笑料听了。

      但李松源本人是极其在意的。

      他每天焦头烂额地寻遍郎中,所以都不能经常见着他的面孔了。

      谁料今日一出来想要找温晚照见面就碰上了她未婚妻。

      他被拦着不让进,还是她未婚妻在帮他说话。

      随后他就看见那个他再也不想看见的人,那个害他失了尊严的人。

      他都想直接上去找他干架。

      但他的未婚妻把他拦住了,让他不要生事,可这事他要是能宽宏大量地原谅,那他就不是李松源了!

      他气冲冲地扫开未婚妻,拿起杯子就要砸过去,只是很快被那个男人扼制了动作,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娘的,又大意了!

      怎么那日不知道他是会武的,还以为他只是下三滥的手段。

      温晚照吃了红烧肉咽下去才问:“就这么被压制住了?”

      她想笑,奈何嘴里又塞了白米饭。

      真是个二逼。

      “是啊,他不会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除了玩女人啥也不会。”温思齐忍不住鄙夷。

      温晚照顾很想说他以前也是那个德行,但人多,且一直旧事重提也不好,总算他现在能有他的一番事业了。

      “那他们三个就这样和平共处下来喝茶了。”

      这画面也很诡异的好不好。

      白竹遥笑了笑:“是啊,也没太留意他们聊了什么,总之就是没有起冲突。”

      “可能是被点了穴。”沈砚之淡淡开口。

      温晚照又想笑了,还真有可能。

      不得不说沈砚之猜得很准,萱公子的确是点了他的穴位,不让他动也不让他说话,只能干巴巴地听着他的未婚妻和别的男的在谈话。

      他有苦说不出,她的未婚妻好像也没这么爱他了,当着他的面和外男聊得不亦乐乎。

      但说出去,又好像很正常,赵姑娘并没有单独见外男,她的未婚夫还在一旁。

      而李松源现在也不敢对他的未婚妻发火,毕竟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李家的血脉。

      温晚照已经吃饱了,终于可以放声大笑。

      在心里默默夸了沈砚之几遍,简直是太高明了。

      ——

      温思齐和白竹遥的婚事很快到来,她并没有带沈砚之前往,毕竟他现在不适合露面,要他戴着纱去参加婚礼,那也不太合适。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吃婚酒,今日高兴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但她觉得自己不会醉,毕竟是招待客人的酒,再如何都不会有桑落酒那般烈。

      她原本不算很喜欢喝酒,那她喜欢有颜色的酒,不管黄的粉的红的只要有颜色她就特别喜欢,喜欢就要喝。

      随后又在她意料之外喝醉了。

      她脑袋昏沉,自己也清楚大概是喝多了,但不至于没意识,她只让春杏去告辞,说她要走了。

      反正席也吃了,她要回去睡觉了,尽管现在天色还未黑。

      春杏走后她又吃了点青菜,想趴在桌子上,但又不方便。

      “姐,你怎么喝成这样?”

      温晚照半眯的眼睛看着他,道:“没醉,我要回去了。”

      她站起来,恍惚了一下,又问:“你怎么在这,我还让春杏去找你了。”

      “我让人备马车,你小心着些啊。”温思齐不太放心她,奈何他是新郎官,要寒暄要敬酒。

      “温晚照,你竟然也在这。”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晚照没搭理。

      “可算让我见着你了,你丫鬟呢?”李松源走过来望了望她周围。

      “还想打她主意?”温晚照不耐看着他,都已经成亲了还出来撩骚。

      “哪敢哪敢,我……你脸怎么这么红?!”

      温晚照喝酒一直都上脸,她知道现在肯定很关二爷。

      但她也不在乎,反倒是对李松源的大呼小叫很不满,嚷嚷什么嚷嚷。

      “欸,你不会是醉了吧?”

      她又听见人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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